《山高路远》七都

34、第 34 章

　　郑北在家里躺了两天，竟没有再接到过叶肃一个电话。郑北料想应该是叶肃从郑南那里得到了自己的动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在郑北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给自己台阶回叶集的时候，郑南就像一个炮仗一样打来了电话。
　　而电话的内容就是，罗丽平直接结束广西的行程去成都了！
　　郑北没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在郑南跟自己抱怨完之后，郑北很平静地说道：“趁着她年龄还不是很大，多出去走走挺好的呀！而且，成都很休闲，也不会很累……”
　　郑北还未说完，郑南就打断了他，问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后天是咱爸的‘五七’？”
　　郑北愣了一下，因为他真的忘记了！
　　郑南说了一声“知道了”之后，便挂了电话。
　　郑北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给罗丽平打了个电话。
　　郑北先是关心了几句罗丽平，而后又嘱咐她在外面不要不舍得花钱。闲扯了好一会儿之后，罗丽平率先开口问道：“听你姐说，你这两天建房子遇到了困难？”
　　郑北：“我那儿都不算困难，早解决好了！”
　　罗丽平：“那就是跟你姐一样来质疑我不回家的呗！”
　　郑北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妈，其实我是支持你多出去走走的哈！但是……”
　　罗丽平：“但是后面的话就不要说了，既然支持就不要有但是！”
　　郑北又是一阵沉默！
　　罗丽平：“我也总会离开你们的，有些事情你们姐弟俩是可以自己去做的！没有任何人要求我一定要去参加你爸的这个祭祀活动。小北，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年你们的妈妈，你爸爸的老婆子。现在，我只想做我自己！”
　　郑北突然意识到，罗丽平好像不是自己印象当中的那个永远顺着家里人的妈妈了！
　　但是，她的确也应该先是自己呀！
　　郑北挂了电话，因为再说无益。他要做的不是阻止罗丽平的觉醒，而是试着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
　　郑北将车子停在了郑南的门店门口。
　　郭荡并不知道郑南给郑北打电话的事儿，笑着出来迎接着郑北，笑道：“等会儿去我们新房子看看？家具啥的，你给出个主意。”
　　郑北给他扔了一根烟，笑道：“我又不懂这些，我姐懂，我们家那些家具当初不就是她出的主意吗？你让她做主就行！回头，我乡下的房子装修好了，我也让我姐给出主意。我姐可是我们家审美最好的！”
　　郭荡一听这话，又回头看了看一直在折纸钱的郑南，也猜到了郑南生气了。他走到郑北身边，轻声问道：“我说怎么买好纸钱回来就不怎么搭理我，你怎么惹她啦？”
　　郑北：“真不是我，是你丈母娘！”
　　郑北把事情的经过给郭荡复述了一遍，又将自己刚才给罗丽平打电话的结果反馈给郭荡。郭荡皱了皱眉，说道：“话是这么讲，可咱妈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参加，的确是有点不好。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嘛！为什么非得赶在这时候呀？”
　　郑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哄哄我姐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郭荡连忙摆手，笑道：“你说她，她顶多训你两句。我若去劝她，她能直接上手的！”
　　郑北熄灭了烟头，笑着走到郑南身边，说道：“姐，你家具看上啥样的啦？我给你买呗！就当你装修我给你红包了！”
　　郑南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没话讲就闭嘴！钱多的话就存银行吃利息，我还用不着你天天来可怜我！”
　　郭荡听她这么说，赶忙劝说道：“你说话也不能这么难听呀！”
　　郑南直接回怼道：“你给我闭嘴吧！”
　　郭荡真的直接哑火，立马就闭了嘴！
　　郑北：“这两天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我来准备。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不孝顺，记不住咱爸这么重要的日子，要不，你打我一顿怎么样？骂我也成！”
　　郑南再抬头的时候，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她哭着问道：“郑北，你是不是还在埋怨咱爸不疼你？心里记恨他呢？”
　　郑北：“真没有！我从来就没埋怨过他不疼我，因为在我看来，他对你和我哥也都一样！只是……只是在我心里，从来就没跟亲近过，所以，他的好多事其实我都记不住。比如说，我不知道他的生日，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他对于我来说，感觉有一丝陌生，永远亲近不起来，哪怕是他去世的时候也是一样。之前我以为是因为他生病拖了两年，已经磨平了我们所有的孝心，后来我才知道，可能真的是我对他没有那么关心吧！”
　　郑南：“那他毕竟是咱爸呀，没有他就没有咱的！”
　　郑北：“姐，我知道的！我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人总要向前看的，我们不能困于之前。所以，对于老妈也是一样，我们不能按照以往的种种来要求她，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我们总想着她要怎么怎么样，可是我们没有问过她，她到底喜欢什么，对吗？咱爸已经走了，咱们放过老妈吧！让她按照她的方式去活吧！”
　　郑南低着头一直沉默着，郑北看着远方，他好像又想明白了许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