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要你 那道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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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你吗？”
“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三年……”
“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少年拽着男人的衣领，如野兽般朝着男人的唇撕咬过去。
男人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话：“梁卓松，你没有心。”
男人轻笑，心中泛酸：梁寂，你也没有。
——
亚纳彼岸
Key War赌场内，青烟缭绕，嘈杂喧闹，“顺子”“同花”“跟”“过”几个字眼以四面八方的语言，时不时冲破迷雾传入耳朵，却听得好不真切。
换作五年前的梁卓松，他绝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还会丢下四个字：乌烟瘴气。
但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梁卓松食指夹着烟，斜眉看了眼身边的人：“今天什么安排？”
时少午作为梁卓松的小迷弟，听见梁卓松问自己，跟狗腿似的上前忙不迭开口：“03让你注意32桌的姚老板，他手中的货是这次的目标。”
“姚？”梁卓松停下脚步，掸了掸烟灰，“哪个姚？”
“啊？”时少午被问住了，犹豫了一瞬，缓缓开口：“除了西城封姚三十李的‘姚’还有哪个‘姚’？”
梁卓松点点头，接着往前走，漫不经心道：“我记得他去年才入狱。”
时少午摇了摇头，凑近梁卓松耳边小声道：“害，能干那种事的，还能没办法吗？”
“什么办法？替罪羊？”
时少午笑了笑：“你看，你对这个圈子了解程度还是很高的。”
梁卓松不置可否。
时少午跟在梁卓松身旁思忖片刻，才又道：“据说替罪羊是梁家少爷。”
梁卓松正要掸烟灰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眉峰一挑，眼中的讶然转瞬即逝，“梁家少爷？东王梁家？”
“不是。”时少午摇了摇头，“……是白城梁家。”
梁卓松不再说话了，他双眼些许迷离看着青烟缭绕的赌桌，猛吸了一口烟，随后把抽完的烟蒂扔进垃圾桶，一言不发地缓缓走到还算冷清的小角落坐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那双含情长眸此刻却恍然镀了层冰霜。
身上的沉默与周围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少午同样没说话，只不过他正在思考梁卓松和梁家有什么交集，尤其是白城梁家。
似乎没有。
一个出国十七年并在国外踽踽独行十七年的人，怎么会和梁家这种政道大家有关系。
自时少午见到梁卓松以来，他很少见梁卓松谈论自己的家庭，就连过年放假，他们都不曾见过梁卓松与除手下以外的人待在一起。
梁卓松在国外穿插于黑白两道，道德品行不能算是顶好，但好歹也颇有人情味，以至于他在手下中抑或是整个黑白两道中口碑都是极好的。
“老大，你……”
“啧。”
没等时少午把一句话说完，梁卓松蹙了蹙眉。
时少午顺着梁卓松视线看去，只见一张赌桌前站了十几号人，那中间，站着两个与该地格格不入的人——他们穿着休闲装，大抵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到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渣滓了，竟然被当上赌注了。
时少午一看清形势，就知道梁卓松在想什么，他语气颇为无奈：“老大，二少爷说了，让你悠着点，这不是伊斯塔里亚，这次随我们来到这里的人也不过二十个，真‘交流’起来，会很麻烦。”
“放心。”梁卓松站起身，安慰道，“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时少午有心阻止没胆阻止，只能内心默默：但愿吧。
就像梁卓松本人说的，他走到赌桌旁只是在一群人后面恰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抬腿离开。
只是，身后那道如淬了毒的眼神，太明显了……
梁卓松眸光一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向赌桌。
大衣跟随他的动作向后飘去，时少午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刚刚还在身旁的人竟已经到了赌桌上。
恰逢此时，手机上的外国同事发来消息。
［32桌，姚奉宇，手里有枪，务必谨慎。］
时少午略显稚嫩的脸露出了一丝裂缝，下意识爆了一句粗口：“操。”
刚转身，手机再次振动，他看了看梁卓松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备注。
冷静地转身，离开了赌场。
“老大。”
上了车，时少午才接下电话。
蓝牙耳机是最顶端的，梁卓松那边没有一点杂音，他平静的声音通过无比清晰的通道传来。
“三十分钟后，门口记得接应。”
“是。”
时少午放了放心，看来，梁卓松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没出三秒，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冷，又拿出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敲了一串代码，打开高层管理部门最新悬赏公告。
［十分钟，查出血枭最近请假人员名单以及此次S级行动的二十人最近联络人与消息。——亚纳彼岸，时］
不一会儿，身旁的手机亮了起来。
［佞：什么情况？］
时少午点了根烟抽着，单手打字。
［时：有内鬼。］
电话打了过来，那边的男人言语焦急。
“怎么回事？”
“你给我发消息前，老大就察觉到不对劲，去了32桌。”
“老大怎么知道的？”
时少午抹了把头发，把嘴里的烟摁灭，拿出笔记本继续敲代码，嘴里还不忘回答：“问题就出在这儿，老大肯定不是突然察觉，从进这个赌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些奇怪，太谨慎了，我一开始觉得是他回国太拘束，后面才想起，几年前讨论梁家那个案子的时候，他就是这个状态。”
谨慎得要命，像是随时有人会要他命一样。
两次谈到梁家，那种面对黑白两道都游刃有余的人就一下子变陌生了。
没人会没眼力见地问梁卓松和梁家的事情，但时少午多少有点猜测，如果这次和梁家再有关系，那才真是个大麻烦。
“这次和梁家有关？”
“不确定，但姚奉宇肯定和梁家有关。”
十分钟到了。
手机掐时响起。
时少午放下电脑，屏幕映得他脸有些发亮。
“03？”时少午的声音有些疑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谁？”
“03。”
“不可能。”
时少午手指上滑，盯着下面几条消息，像是冷笑了一声：“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高级管理部七个人，除去我和老大还有你，总不能不信其他四个人查出来的相同结果。”
每张报告单，上面都是同一个人：代号03。
——
另一边，梁卓松的确是因为一道目光转身，可当他转身看向目光的来源，一下子愣住了。
是那个少年。
不，不对，目光是他投来的，但突如其来的胁迫感不是他。
那会是谁？
梁卓松有些拿不准，没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到了少年身上。
少年旁边的女孩还在掉泪，哭得撕心裂肺，少年却像是听不见一样，漆黑的眸子盯着梁卓松的脸。
梁卓松暗骂了一句，朝着赌桌走了过去，带着一抹虚假的笑：“姚总。”
姚奉宇抬头望去，看到梁卓松丝毫不例外：“你是？”
梁卓松微微一笑，颇为恭敬：“鼎晟集团，梁卓松。”
“梁总啊，”姚奉宇面色不改，点了点头，眉宇间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久仰大名。”
“小艳，给梁总倒杯酒。”
“姚老板，我本不是来喝酒的，但既然姚老板请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梁卓松拉开一旁的空凳子，坐了下来。
整张赌桌陷入龃龉。
熟悉姚奉宇的都知道，姚奉宇的酒喝不得，即便是国外的，也多少有点耳闻。
竟不敢想，梁卓松对这种明晃晃的“送客酒”视若无睹，真敢坐下来应下。
“好！”姚奉宇阴鸷的眸子一收，鼓起掌来，看起来像是无比欣赏对面的人。
在场却无一人不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酒被端了上来。
姚奉宇拿起一杯，向梁卓松示意，一饮而尽。
抬眸却看到梁卓松杯里满满的酒，笑了笑：“怎么着？梁总……不给我面子？”
“怎么会，我这就——喝。”
梁卓松说罢，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一阵惊呼声随着酒杯碎裂的声音响起。
短短三秒，三种声音，可其中两种，没人能分清。
到底是对少年挣脱束缚的惊呼，还是对梁卓松将酒倒向地板的惊呼？
少年面部狰狞地盯着梁卓松的手，身后是突然反应过来的保镖。
少年又被压制住。
梁卓松听到惊呼，扭头看到的正是少年这副重新被压制的模样。
他一惊，挑了挑眉。
倏地，姚奉宇旁边的人拍桌而起，语气不善：“梁总这是什么意思？”
姚奉宇充当老好人，不徐不缓地开口：“诶——万一是我们做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呢？您说是不是，梁总？”
姚奉宇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略显老气污浊的眼睛此时笑眯眯的，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
梁卓松终于知道那股胁迫感是从哪里来的，他恍然意识到，这群人身上，或许有枪！
早有猜测的梁卓松眼下一沉，嘴角上扬，放下手中的酒杯，待酒杯碰撞赌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只是……梁某想在姚总这里逾矩一下罢了。”
“既然姚总玩得开心，那梁某就不奉陪了，告辞。”
说罢，梁卓松起身，颇有离开的架势。
姚奉宇的手下见自家老板没有指示，没有轻举妄动。
下一秒，枪声响起。
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地传来，梁卓松找准时机，掐住钳制少年人的保镖的虎口，往旁边一翻，趁着对方放开少年的间隙，他的一只手手径直伸向对方脖颈，另一只手堪堪接住对方的拳头，与此同时，膝盖快速袭击对方腹部。
突然，背后一阵风袭来，梁卓松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谁知下一秒，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倒是听到一声闷哼。
他猛地扭头看去。
“妈的，你tm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