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鸢安》终落之鸢

1、属于天才的审判 一位天才被

　　星云纪第6纪元，6060年5月30日。星系联盟最大的审判台上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存在。联盟三大天才之一，被赋予塞阿泰斯（观测者）之正名的天才……洛鸢。罪名是漠视生命，扰乱其他星系的生命规则。
　　洛鸢坐在被告席上，将手中打乱的魔方抛在空中又接住。仅用几秒，便把魔方恢复了原样。十分轻巧，仿佛自己不是罪犯，只是一个无意间走错了位置的看客。
　　“哎呀呀，看来元老派没少宣传我的罪责嘛～能有这么多人来看我这个罪人受审，我还真是荣幸呢～真是……”
　　洛鸢突然歪头一笑，将手中的魔方丢到空中，空中的魔方瞬间四散、碎裂。
　　“毫无新意呢。元老派把人拉下马的方式，一点创新都没有。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看你们了，还以为你们会用更聪明的方式。果然，蠢才就是蠢才。”
　　坐在原告席上的是代表着元老派的帕利奥斯。
　　帕利奥斯听到了洛鸢的话后，蹙了蹙眉，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随手挑出了几张，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似乎已经看到了洛鸢的结局。
　　“洛鸢，不要在这里转移话题。你作为三大天才之一，却屡次触犯星系和平条例。你早已德不配位，天才的位置早点让出来吧。”
　　帕利奥斯展开手中的纸张，看着纸张上的字迹，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抬头看向洛鸢。
　　“你作为高级实验员，屡次触犯实验条例第9条，随意更改实验数据和实验条件。甚至因此差点毁掉一整个实验室其他实验人员的心血。这一字一句都是有正规记录的。”
　　帕利奥斯抬头看向审判席上的白发少女。那是今天这场审判的主审官，同为三大天才之一的白希，背负着的正名为克里忒斯（审判者）。
　　“克里忒斯大人，我可以为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负责。所以，我方主张剥夺被告方天才的身份，并将其降为普通人，终生失去重新获得天才之位的政治权利。被告方需要永远失去接触与实验相关知识的权利，同理也不可再做任何超过日常行为的实验。”
　　洛鸢听到帕利奥斯的话，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捂着心口，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实际上眼神中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反而是带着一丝挑衅。
　　“天哪！这真是太可怕啦～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求饶、卖惨。或者应该这么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人家吧～”
　　洛鸢打了个寒战，给自己都恶心的够呛。
　　“咦↘恶心死了。不过原告方的话可太冤枉我了。我这是为了全宇宙智慧生命体的发展。毕竟现在的星系早就已经进入了停滞期。你们元老派敢说现在的星系还在正常发展吗？若是再无实质性的突破，整个智慧文明迟早都会像是退潮的沙滩一样，彻底干燥，全部都会枯萎掉。这样的后果，想想就很可怕耶。白希大人，想必不用我过多赘述，就已经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吧～”
　　作为克里忒斯的白希，低垂下眉眼，藏起眼神中的无奈。自己现在背负着克里忒斯之名，不能明目张胆的偏袒。否则估计不仅护不下来洛鸢，自己也得受到影响。
　　白希敲了敲法锤，抬起眼眸，又回到了最开始那种冰冷的眼神，仿佛不受喧闹的影响，淡淡的看向帕利奥斯。
　　“原告方才陈述的事实与诉讼，被告方基本表示无异议，双方就该部分事实可视为一致认可，法庭给予记录。接下来由双方举证质证。”
　　帕利奥斯立刻站起身，拿出了一直握在手中的资料。元老派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收集了，但这次本质上也只是一次试探，所以用不着那么多证据，就只拿了两个影响比较严重的。
　　“这是 Z67星系的智慧生命体，对洛鸢的指证。洛鸢在那里完成任务的时候，随意摘取了管理当地灵魂转世的灵魂树果实，导致那里的智慧生命体集体出现了精神紊乱，甚至是发疯的情况。”
　　帕利奥斯又拿出了一段指正视频，将其交给执行者。
　　“这个视频是证明。另外，洛鸢曾在C65星系开展混沌分裂实验，该实验早已被联盟明令禁止。但洛鸢却知法犯法，导致那里本来还算稳定的混沌力量彻底失控，后果是几乎让半个星系全部被混沌吞没，无数智慧生命体因此寂灭。以上指证均有相关人证物证予以佐证，所有证据均已归档备案，法庭可以随时核查。”
　　洛鸢听着帕利奥斯的举证，打了个哈欠，无聊得都开始研究桌子上的花瓶。拿起桌子上的花瓶，轻轻敲了敲桌沿，又将花拿出来，看了看花瓶内部，再把花插了回去。
　　“这花瓶质量不错，颜色也挺符合我审美。下了审判之后记得给我房间里送俩，一个摆门口，一个摆窗台上。”
　　帕利奥斯皱了皱眉，直接指向洛鸢。
　　“别在那里转移话题。我以上的指证，可都是真实记录，这次你逃不掉了！”
　　洛鸢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嫌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后，拿出了一个怀表，将怀表的时针往回拨了三个小时，满意的把怀表放在桌上，看向白希，眨了眨眼。
　　白希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时间刚好被调到了5:20分。指尖轻轻摩挲着怀表的外壳，但立刻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
　　“被告有什么要辩解的？”
　　洛鸢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帕利奥斯拿出的罪证。
　　“第一个，我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毕竟我也没想过摘个果子就有那么大的影响，那儿的人的灵魂怎么那么脆弱。而且后面我也给了补偿啊。还有，这个可没造成任何伤亡，最多是造成了一点点小小的影响～”
　　帕利奥斯直接拍桌子站起身，眼神中燃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还夹杂着一丝其他的情绪。
　　“那第二条呢？第二条你总没有反驳的理由了吧。”
　　洛鸢伸了个懒腰，丝毫不在乎手腕上的手铐。
　　“至于第二个罪证，我走了之后，那个星系的混沌情况是否有再次不稳定？我那时候的混沌分裂实验确实没成功，但是却把本来一直在向外蔓延的混沌给压住了。用少部分人的牺牲换回其他星系不被混沌吞噬，多么划算的实验啊。他们不谢我，反而还怪我，即便是像我这般温婉大方的天才，也不免有点伤心呢～”
　　帕利奥斯指着洛鸢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有缘由。
　　“住嘴！你这个该死的布拉斯特菲莫斯！你究竟把其他智慧生命体当成什么了？当成可以随意舍弃的物件吗？还是说觉得其他智慧生命体的生命就是一场游戏。对你而言，难道只要牺牲的少，那就是划算吗？”
　　白希在审判席上敲了敲法锤，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冷意，转瞬即逝。看向帕利奥斯，声音清冷。
　　“肃静！这么吵，是把审判庭当菜市场了吗？根据星系和平条例，所有智慧生命体确实应享有平等权利，受星系和平条例保护。”
　　帕利奥斯瞳孔中闪过一抹欣喜，以为终于能把洛鸢踢出三大天才之位了。
　　“是的大人，所以请严惩洛鸢。”
　　白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又敲了敲法锤。
　　“我说了，肃静！还未到原告方发言的时候。洛鸢确实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三大天才拥有规则之上的赦免权。只要三大天才没有导致一整个星系的智慧生命体群系崩塌，造成族群智慧与传承彻底失传，那便仅处以缓刑。洛鸢的所作所为确实违反了星系和平条例，但是却并未造成一整个星系的灭亡，所以仅处以缓刑。暂时剥夺其高级实验员的职位，将其降级为普通观测员，观察期20年。”
　　帕利奥斯眼神中倒映着不可置信，本以为这些证据足够把洛鸢从天才的位置上扯下来，明明应该把所有翻身的机会全部堵死，没想到最后还是让白希找到了一条漏洞。
　　“克里忒斯大人！这不公平！洛鸢明明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怎能如此轻拿轻放？这般轻巧的惩罚，是否过于儿戏了？那些因她而寂灭的生命，又应该怎么算？”
　　白希仅是轻轻掀了掀眼皮，腰间那块与洛鸢同步转动的同款怀表滴答作响，仿佛无声地宣告着白希的立场。
　　“若是你对我宣判的刑罚不满，大可以再次申诉。但是，想必不用我多说，元老派也清楚，三大天才一人都不可少。若是元老派如此急于求成，早早想把洛鸢踢出局，想必你们元老派也会受到牵连。你们最好把爪牙收回去，否则元老派终将湮没在时间的长河中。如果你们想试试，就继续上诉，看看新的审判官是否会给予洛鸢更沉重的惩罚。”
　　帕利奥斯听出了白希语气中的威胁，也清楚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只能恨恨咬牙，被迫接受了惩罚。毕竟这次只是一次试探，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揭过。
　　“元老派对审判庭给予的惩罚……无异议。”
　　执行者走上前要带洛鸢离开，但对方清楚洛鸢的天才身份，天才永远是天才，随时都可能重回高位，没必要得罪。因此动作并未强硬，反而带着几分尊重，微微弯腰，指向出口。
　　“塞阿泰斯大人，现在我要带您去上交实验徽章，之后会带您前往观测站正式登记信息，请您这边走。”
　　洛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直接将徽章丢给执行者，朝着观测站的方向走去。
　　“放心，我还没有蠢到连观测站在哪儿都不知道，不用送我啦，我自己会去的。但是在这之前……”
　　洛鸢直接扭头看向还未离场的帕利奥斯。
　　“元老派的老东西们，你们听着，你们越是想让本姑娘不好受，本姑娘越要活得风生水起。放心，本姑娘肯定完完整整的回来。想让你们顺心？本姑娘跟你们姓！”
　　帕利奥斯恨恨盯着洛鸢的背影，却压下了怒火没有再多言。在他眼里，洛鸢早已被画上了生命倒计时。
　　白希在和洛鸢擦肩而过时，轻声开口，音量极轻，却刚好能让洛鸢听清。
　　“愿你安，小鸢。你要平安回来。你上次想吃的那款点心，我已经学会做了。我只做给你吃，我尝过了，味道很不错。若是你还想吃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洛鸢听到这句话，只是轻笑一声，戳了戳白希，指了指窗外。
　　“亲爱的，看窗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哦。”
　　白希看向窗外，一簇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之中骤然绽放，极致耀眼。
　　“好漂亮。”
　　洛鸢笑嘻嘻地蹭了蹭白希，满脸骄傲。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亲爱的。你可要等着我哟。我保证，我的回归，会比这烟花绚烂数倍。哎呀，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就要被判定为抵触刑罚喽，到时候刑罚只会更重～”
　　白希望着洛鸢离去的背影，眼底藏不住的担忧。
　　“我会等你回来的。小鸢……你一定要遵守约定，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