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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也对,云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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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套房被毁,佐伯只能和铃兰凑合住一屋。
好在房间足够大,铃兰一张床,佐伯还能睡隔间的床上。
夜里佐伯翻来覆去睡不着,蹑手蹑脚下了床到酒店外面散心。云雀没住在酒店里,说是不想跟草食动物群聚,佐伯不知道云雀对群聚的判定标准是什么,她也不敢问。
女人从口袋里摸了支烟点上。横滨的夜景还挺好看,灯火零零星星亮着,比并盛要繁华不少。
佐伯毫无形象地靠着酒店门口的立柱,在她头顶十几米的地方,沢田和Varia的两位神人大概已经睡了,于是寂静的夜里就只剩下佐伯独自唉声叹气。
太宰到底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依旧没人得出结论,森倒是不急着求证,他就把佐伯的人扣在横滨,也不管佐伯到底有没有异能。
佐伯站了会儿就觉得无聊,她不想回去睡觉,干脆沿着酒店外面的小路慢慢朝前走。
身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佐伯抬眼与他打了个照面,原本懒散的神情一僵,旋即拔腿就跑。
见鬼,云雀怎么还没回并盛?!
非战斗人员和彭格列最强守护者的体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佐伯还没跑出多远就给云雀追上,如图野兽对高速运动的物体有本能的追逐欲,云雀也没问佐伯为什么跑,反手一拐子就抽了上来。
佐伯手忙脚乱地闪过去。
可能因为她没有跟人一起散步不构成群聚标准,云雀一拐子落空后没有再继续。
毛茸茸的小动物“云雀云雀”地叫着,从天空落到男人肩膀上,佐伯感觉对方紧紧盯着自己,好像她说出一句云雀不爱听的他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我觉得做人还是要讲点道理的。”佐伯给烟呛得眼泪直飙,咳了半天才直起身子控诉道,“我没惹你,你打我做什么?”
云雀冷笑。
也对,云雀恭弥他不是人。
佐伯在心里给对方下了定义,用“人和野兽有语言障碍”说服自己接受云雀莫名其妙的追杀,反正她也没少挨揍,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至少云雀没有真给她打死。
佐伯拉长了脸,耍赖般往路边一坐,叉着两条腿大声嚷嚷。
“要不你打死我算了!”
等到十年后她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没区别。
云雀站着没动。
佐伯维持着不雅的姿势抽完了那半根烟,她用右手捏着烟头,胳膊搭在膝盖上,神色肃穆。
“云雀啊,你知道我要死了吗?”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要不是知道云雀就这德行,佐伯都以为他睡着了。
“我给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筒砸了,到了自己墓碑前面。”佐伯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般嗤了一声,剧烈运动后的胸腔震得她有点疼,“我混得还怪好的,有人给我专门搞个私人墓地天天送花。”
佐伯不会想十年后的彭格列众人去哪了这种蠢问题,既然白兰没死,死的自然是沢田。
沢田的那帮子守护者一个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却都是讲义气的,白兰想要沢田的命也得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云雀也会死么?
在佐伯的认知里,云雀算是她知道的战斗力最强的人,她学生时代就见过沢田被云雀揍得满校园乱窜,再后来长大了和彭格列那群人分开了,佐伯也偶尔会听笹川打电话的时候说沢田又被云雀追着满基地打。
像云雀这么强大的人,他是怎么死的?
佐伯想不明白。
Mafia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生物,强者死在更强者手中再正常不过,可佐伯发觉自己有点不能接受。
她对于“强大”的认知是建立在云雀这个人的形象上的,连云雀都被杀害了,倒显得本就没什么战斗力的佐伯更加弱小。
“说不定你比我死得还早。”想到白兰那神经兮兮的个性,佐伯又有些释然,“你放心,如果你在我前面死了,我也给你立个墓碑。”
云雀一向话少,何况佐伯这会儿说的是垃圾话。
佐伯本以为对方只会把她说的话当犬吠,却冷不丁听见云雀嘲笑般的提问。
“以什么名义?”
佐伯手上一松,烟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佐伯身前,云雀蹲下身与她对视,男人的眼眸中映出女人傻了吧唧的倒影,因为身高差距,佐伯还是得略微抬头才能看清云雀的脸。
二人的距离变得非常近。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么近过。沢田他们去意大利后云雀逮着她揍,偶尔也会因为流程上的意外与佐伯产生一些距离不那么合适的接触。
如果只是在挨揍,佐伯不会多想,可方才云雀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这让佐伯颇有些坐立不安。
给人立墓碑的通常是父母、子女或伴侣,也有朋友和熟人帮着立的,但那多数情况下是死者没有亲属了。佐伯没见过云雀家里人,不过听沢田的说法,云雀双亲还健在,就是不太回家。
那确实轮不到她来给云雀立碑。
“我就随口一说,”女人下意识偏头避开了云雀的审视,“知道你嫌弃我,不愿意算了。”
云雀依旧看着佐伯的侧脸。
佐伯发觉晚上的云雀比白天的他好说话不少,可能是在横滨逛累了,换在以前她高低又要挨一顿打,现在居然还能好端端坐在路边跟云雀扯淡。
男人站起身,他本就生得高大,佐伯坐在他对面,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地往自己身上压来。
大概是杀气吧。
佐伯想。
“草食动物。”她听见云雀哼笑。
坐在路边悲春伤秋谈论死不死的好像确实还挺草食动物的,佐伯猜测云雀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要给他立碑,她师出无名,云雀不乐意倒也正常。
“知道你不想让我给你立碑了。”可能是云雀难得的收敛给了佐伯错误信号,她翻了个白眼,咕咕哝哝地小声抱怨,“你不要我立碑,总有人要。”
比如她妈。
这么一说她还没来得及给母亲修墓,有时间回并盛了得去一趟公墓。
然而云雀显然没有和佐伯的脑回路接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佐伯的抱怨理解成了别的意思,男人周身原本还算正常的气压突然变低,不待佐伯反应,闪着寒光的金属拐子就袭向女人的脸。
被抽得后仰的那个瞬间,佐伯苦哈哈地在心里将方才的话题延续了一下。
十年后的她真的是给云雀打死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