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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计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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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我们今天要去爬山。”
沈至道整理着他们两人的衣服，而林攸济正在进食中。
“咳，你知道计划是什么意思吗？”林攸济放下勺子，一脸神秘地招呼沈至道过去。
“什么意思？”沈至道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笑着凑近。
“计划就是计划，不是一定要做的，只是设想而已。”她边说边得意地摇着头，沈至道失神地看着。
原来她这么生动，幸好他能够看到，幸好她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让他看见。
“原来这样，学到了。”
见他如此听话，林攸济上道地要拍他的肩膀，结果手误拍到了他的头。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沈至道的耳廓更是红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拧了他耳朵。
林攸济看着两人的这个姿势，不禁感觉有点怪异，有点像……在摸狗。
“干什么？”
沈至道率先起身，试图假装若无其事，“咪咪跑哪去了？”
“在你手边啊。”
林攸济此时也不敢再直视他，因为此刻她的尴尬人格顶号了。
“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沈至道背对着她坐在床尾小声地说。
林攸济思考了好一会才想出了个不用思考的好主意，“等下吃完饭去附近走走吧。”
“好。”
“你为什么要背对着我？”
听林攸济这么说，沈至道又转身变成面对着她，但始终没抬头看她。
“没有。”
“哦。”
“你讨厌吗？”
听见林攸济突然这么问，沈至道愣了一下。
“什么？”
“喜欢。”
沈至道的声音闷闷的，放下小猫朝林攸济走去。
这确实是林攸济没想过的回答，除了表白的时候，这是他第二次这么直白地表达。
林攸济朝他伸出手，沈至道半蹲着，高度差让她得以俯视。这个视角的他有一种在示弱的感觉，和咪咪很像。
鬼使神差地，林攸济轻吻了他的额头。
她的发丝覆住了他的双颊，明明没罩住耳朵，但沈至道却觉得此刻的自己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这一刻，沈至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离开她了，除非是不可控地死去。
冰凉还是温热，具体是哪个位置，他无法辨别。只是下意识地抬头想去看她的眼神，想去看她的那双特别的眼睛。
“怎么了？”
林攸济腾出了个位置，示意他坐旁边。
“没有。”
“我很开心。”
“谢谢你愿意对我这么好。”
怎么听不懂他的话呢？
其实，她好像也没对他多好吧……
沈至道在说完后就帮她把吃好的碗收走了，还带上了门。
只是收拾时的手微微颤抖，勺子碰撞了几下碗沿。
林攸济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其实她只带了两套常穿的睡衣而已，其他的沈至道说他准备了。
……
两个人漫步在铺满落叶的小巷，踩过落叶，咔擦声此起彼伏，风时不时吹起林攸济的围巾尾。
这个瞬间是林攸济从来没想过的，像她写的小说一样。
原来不是她谈不了恋爱，只是现实实在是太过于需要投入资本，不管是时间还是金钱，但沈至道都满足了。
所以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了。
林攸济的手被沈至道握住，藏在他的大衣口袋里。突然，她的手指在温暖中触碰到了一丝冰凉。
“你愿意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吗？”
沈至道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戒指。以蓝宝石为主石，周围由小钻镶满。
落叶适时飘落，与林攸济的心一起落定。
“好。”
在小事上习惯犹豫，但这时又觉得可以直接答应。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但在这个时候至少是觉得惊喜的。
生活没有第三视角，她不知道他们的以后，他们最后会不会分崩离析，但这时候遵从内心，她想要答应。
冰冷的戒指套上手，被体温染暖。十指相扣，这一天是林攸济计划之外，却是沈至道计划中的计划。
生活果然不会让林攸济一直顺利。
刚过了两天无忧无虑的生活，林攸济就收到了助手发来的信息，说是有人发布了关于她作品涉嫌抄袭的视频。
即使明明没有做过，但她的心还是不由地揪紧。
本来林攸济正在修改新章节打算发布的，现在突然搞了这么一出，一切都被打乱了。
而且现在她在外地，有的大纲还是用手写的。一下子也无法直接列出证据，而且涉及的另一位作者资历比她深厚，读者群体更是比她的大得多。
慌神过后林攸济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十分准确的证据，只是凭借部分相似的文段。
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收集证据和找出手稿。
看来这趟旅行得提早结束了，那飞机航班……
这时候沈至道刚好洗完澡出来。
“怎么了？”
见林攸济正在收拾行李，沈至道吓了一跳，连头发也来不及擦。
他这时候满脑子都是林攸济要离开了。
“我们可能得提前回去了，发生了点事情。”林攸济头也没抬。
“我们？”
“对啊，不然你要自己留在这里吗？”
林攸济终于被逼得无语地抬起了头看他。
原来是出事了。
不对，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发生什么了？”
“等一下再详细和你说，现在先收拾……”
沈至道蹲下握住她收拾的手，阻止她继续行动。
“不用你收，到时候让人收好了之后送到我们房子。”
“既然着急，我们现在回去。”
“航线申请？”
“很快。你先休息一下，看有什么要马上用到的我帮你收一下。”
“好。”
林攸济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沈至道开始收拾。
“你想到什么说一声就好，不要漏了。”
“……”
他好像她的父母一样，她想象中的父母。会帮忙收拾东西，会不让她亲自动手，会安排好所有，让她不再慌张。
小时候她同桌的妈妈爸爸就是这样的，他们即使有工作，还是会给她送去没带的作业或是午餐。但是她从来不敢麻烦她的家里人，因为即使说了他们也不会做什么，甚至她还会挨骂。
温热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底溢出，嘴角用力想去控制，但还是徒劳，和小时候一样徒劳。
“怎么了？”
“不要担心，我能帮你处理好一切的。”
“不管是什么。”
沈至道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林攸济身边。
轻捧着她的脸，用手拂去泪水。可泪水是不可控的，林攸济的心也在这时候不可控地跳动。
沈至道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伸手抱住她，让她的头能够刚好靠在他肩上，让她的脖子不会酸，但又能尽情地哭泣。
林攸济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哭了起来，越哭就越控制不住，甚至最后哭出了声。
仿佛是在试图把心脏拧干，让苦水化作泪，好过一直被浸透入味。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对她。虽然她知道能解决，但就是莫名愤愤不平，不平命运总是爱给予她苦难，不平总是不让她能平淡地活着。
心越来越近，拥抱也越来越紧。
沈至道轻拍着她的后背，从上往下轻抚，试图来拂走她的忧伤，向她证明他会一直在。
最后的最后，只剩微弱的抽泣声。
“好了，我们回去吧。”
“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飞机已经到顶楼的停机坪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沈至道起身拿了双袜子给她穿上。
“嗯。”
他抱着她起身，朝外走去。
“咪咪让王助等下带上来，我现在先直接带你上去，好吗？”
“嗯。”
林攸济靠在沈至道的胸口，走路带起的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甚至挡住了她的眼睛。
在这一路途中，她的视野时明时暗，直到进入机舱，天光大亮。
沈至道将她放在沙发上，拿了条毯子给她包裹住。
等该带的都带好后，飞机成功起飞了。
沈至道把林攸济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吧。”
“睡醒就什么都好了。”
林攸济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坐在他床边的沈至道，而咪咪正趴在他的腿上。
没彻底拉好的窗帘透出微弱的光亮，熟悉的卧室布局都在提醒着她，她已经回来了。
可惜了这场无疾而终的旅行，但现在更要紧的是解决好抄袭这件事。
打开私信，各种各样的咒骂和质疑声，当然也不乏有一些支持她的小读者。
林攸济沉默地浏览着这些信息，突然旁边传来动静。
“醒了？”
“要不要起来吃点？”
林攸济摇了摇头，“不太饿。”
“我认识一位处理过类似案件的律师，等一会她会和你联系。”
“谢谢。”
这确实是她正需要的，既然可以直接借助已有的资源，那为什么不用呢？
“不用。”
林攸济坐起来靠在床背上，咪咪兴奋地竖着尾巴朝她走去，因为她永远是咪咪的第一选择。
“咪咪好乖呀。”
林攸济用手摸着小猫的下巴，这时候一点也看不出她昨天的伤心。
沈至道看着她这样子，还是不太放心。虽然知道她不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但人的行为是不可测的。
见沈至道一直看着自己，林攸济不解地问，“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看猫。”
“哦，不信。”
“嗯。”
沈至道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说是有点工作要忙。他一走，房间内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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