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就这样吧
“ ...
-
“可以吧。”
这就是林攸济想出来的高情商答复。
沈至道只是笑了笑。
“我先回家了。”
“好。”
他快走到门口,又突然止步,转身。
“到时候可以跟我分享一些咪咪的日常吗?”
“我想,到时候可能会有点无聊。”
林攸济的心跳莫名加快,左手的电子手环显示心跳达到了125。
“好的。”
“谢谢。”
随着关门声落下,今天的这场闹剧也终于停止。
起起伏伏了那么多次,一天都还没过完吗?
“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还在享用美味的咪咪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进食,只留下林攸济一个人在抓头发。
“咪咪,你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
林攸济嚎着嚎着又突然唱起了歌。
但这也只是生活的一个大插曲而已,将其抛之脑后她又投入了创作。
哈哈哈,其实是因为今天的更新字数还没达标才如此勤奋。
好不容易敲了行字出来,但又感觉不太行。
反复斟酌思考,最终……
最终败给抖音了。
林攸济开始觉得写文得把自己绑在会电击人的椅子上写,作者一走神或是想干别的事的时候就电一下。
能这样的话,那日更一万可能就不是梦了。
终于在五十八分的时候,她成功按下了发表键。
……
很安静的一个夜晚,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树上的蝉鸣和花丛里的蛙叫。
嗐,走一步算一步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林攸济躺在床上,边思考边抚摸着趴在她腹上的小猫。
他这是什么意思?真的单纯想看小猫吗?
他们的聊天还留在那句“我看到你了”。
为什么她会如此犹豫不决,其实很大一部分在于他是沈至钰的哥哥。
这个身份,总是有一种奇怪的背德感,虽然他们早已分手。
沈至道,确实很优秀,为人也很好,情绪稳定,身材有料。每一项都是加分项,可是身份有点尴尬。
可能因为林攸济是老实人?
她总觉得这样很奇怪,谈完沈至钰又谈他哥。这样的话,后面碰面了怎么办?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要紧。
阳光穿过薄纱,被切割成碎银洒满地板,咪咪的背上也披上了白纱。
林攸济起床就看见了这一幕,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记录下。
要发给他看看吗?
他那边真的会很无聊吗?
虽然她平常喜欢拍照记录生活,但她从不喜欢分享,喜欢藏在相册里,在闲暇时候再一张张细细品味。
此刻想到了他,只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还是因为其他呢?
到底要不要发,她一早上都在纠结着这个。
最终还是拿着咪咪的猫爪去点下发送键,在傍晚发出了早上拍的照片。
她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种纠结产自哪里。
这种纠结简直和她学生时代蹲守在办公室门口思考要不要问老师问题一样。怕被说笨,但又想到了老师说过不懂就要去问。
好吧,当时还是被说了,被说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一整颗心被塞进填满水的玻璃罐,再被用木塞堵住瓶口,难以呼吸,委屈与羞耻构成了那些令心跳停止的水,一句一句训斥与质问推着木塞再进一寸。
后来,她没再去问过了。
没必要去赌,赌会不会不一样,不行动就不会受伤,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
她的心,就还能够跳。
但这不一样,这只是分享日常而已不是吗?分享的还是咪咪的日常,又不是她自己的。
发出照片后,她马上合上手机并将其垫于枕头下,视而不见。
咪咪吃了一顿又一顿,跑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在一阵没必要的忙忙碌碌后,林攸济才敢再次看手机。
【知道了:我们那里的阳光竟然这么好吗?有点想念了。】
【知道了:咪咪好可爱啊!你的拍照技术好好,拍得好有艺术感^_^】
说完他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下雨的街道。
此刻的西港在下雨吗?
【盐焗蛋:嘻嘻,多谢夸奖( ??? )?】
【盐焗蛋:你的拍照技术也很好诶,西港在你的照片里看起来好忧郁哦。】
【知道了:^_^】
有一种任务结束的轻松感,原来这也没什么。
和他发消息竟然会有诡异的紧张感,她不会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了吧?
当时和沈至钰聊天的时候都没这感觉。
*
另一边的西港,休息室的沈至道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
好可爱的咪咪,她也是。
但他们好像离了咪咪就少了聊天的契机。
他的大拇指摩挲着手机的棱角,闭上了眼睛。像有病一样,但人生又好像因此有了点颜色。
在这一周里,林攸济很守约地每天跟他分享咪咪的日常。
他们每天都聊天了,虽然是因为当初他提的。但是在她分享完猫咪的日常后,他就会给她分享他的日常。
西港的拍卖会、烟花秀、特色糕点……再不经意地说自己累累的,这时候她就会用那些常见的字拼凑成暖心的句子安慰他,鼓励他。
她真是一个好人。
拍卖会上出现了一件很特别的拍品,来自克什米尔地区的矢车菊蓝宝石项链。
蓝丝绒的质地,像她一样柔和但又不失明亮与棱角。
沈至道当即拍下了这条项链,这也算西港特产吧?
等回去,这次回去他就向她表明心意。
今天还没发咪咪的照片给沈至道,因为林攸济有点忙。
她家里出事了,她的父亲生病了,她得回去一趟。
将咪咪寄放在宠物所,坐上高铁,她才得空给沈至道发消息。
【盐焗蛋:抱歉,后面几天没办法给你发□□了。我家里有事,得先回去一趟。】
林攸济没料到他这时候还会秒回,不忙吗?
【知道了:没关系的,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置办好一切。】
令人很有安全感的一句话,就像有人始终在背后为她兜底一样。
【盐焗蛋:好的。(抱拳)】
可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办理住院手续,交钱,安排病房,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做。而他们的好儿子,连住院费都拿不出。
在空无一人的病房外,林攸济无力地坐在长椅上。
好累,但又无法真的不见,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就这一次吧,所谓的尽孝。
那个男人的身躯已不似当初雄伟,干瘪如枯枝,衣服宽松得罩不住他的衰老。
病房里的仪器滴滴作响,她坐在病房外也听得清楚。
耳边又是吵闹声,又是训斥,还伴随着亲切问候和仪器的响声。多天的奔波已让她无力再控制情绪,眼泪根本兜不住。
酸涩涌上鼻头,鼻子率先被伤心堵住,再试咽部,再是泪水在眼眶汇聚,最终落下。
到了这一步,好像所有的就那样了,都那样了。
坏里夹杂着的那么一点点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雨天的上学接送,带她去买了新衣服,买了她最爱吃的卤味舍不得吃,留着她喜欢的零食直到她回家……
这时候,又好像看不到恨了。
随着泪水流淌,结果会如何没人知道。
该怎么办?
又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吧。
“502房的家属请来补交一下费用。”
“好的。”
林攸济再次重新回到椅子上,对着墙上的白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