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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法拍风云,周家除名 天还没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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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林杰的手机就炸了。
第一个电话是苏婉打来的,声音里压着火:“林杰,出事了。市规划局连夜发了红头文件,说老城区那栋法拍楼涉及历史建筑保护,暂停拍卖。”
林杰坐在岩洞口,用肩膀夹着手机,手里把玩着陈家祖令。晨风穿过山林,祖令上的盘龙纹路在曦光中泛着幽光。
“赵家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文件是规划局副局长马德胜签发的,这人是赵家在江南市的狗。他们想用行政手段搅黄法拍会,等风头过了再私下交易。”
“有办法破吗?”
“有,但需要市级文保专家出具鉴定报告,整个流程走下来至少半个月。法拍会等不了。”
林杰把祖令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事你不用管了。两个小时后,法拍会照常进行。”
“可是红头文件——”
“我说照常,就照常。”
挂断电话,林杰站起身。岩洞深处,唐元盘膝坐在古井边调息。被他击败后,旧伤在龙脉气息的滋养下恢复了三四成,半步宗师的修为已经稳固。
“唐老。”
唐元睁开眼。
“马德胜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唐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马家老二,当年在陈家当过长工。后来陈家内乱,他趁乱偷了陈家一间铺子的房契,投奔了赵家。二十年过去,混了个副局长。”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杀意:“他还欠陈家一条命。当年偷房契时被老宅管事发现,管事心软放了他一马。后来赵家清算陈家旧人,那个管事被活活打断了腿。”
林杰沉默片刻,把祖令抛给唐元。
“持祖令,让马德胜把红头文件撤了。”
“他要不认呢?”
“他会认的。”林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告诉他,龙脉已经醒了。陈家百年的债,今天开始收。他欠的那条命——该还了。”
唐元握紧祖令,枯瘦的身形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老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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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马德胜跪在自家别墅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唐元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陈家祖令,脚边是一只被捏碎的茶杯。马德胜的老婆孩子被请进了卧室,门关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唐……唐爷……”马德胜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哆嗦得像筛糠,“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来看看当年偷陈家东西的贼,过得怎么样。”
马德胜的脸刷地白了。
“唐爷!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
“二十年。”唐元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老刘的腿断了二十年。他在轮椅上坐了二十年,去年冬天走的。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马德胜的牙齿开始打颤。
“唐爷饶命!我当时也是被逼的!赵家的人说我不偷房契就杀我全家,我没办法啊!”
“所以你选了让老刘断腿。”
唐元站起身,走到马德胜面前。枯瘦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用力,但马德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打电话,把红头文件撤了。第二——”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把你的腿也打断,然后你打电话撤文件。选。”
马德胜几乎是用爬的够到了茶几上的手机。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红头文件……撤……立刻撤……理由?没有理由!我说撤就撤!”
电话那头传来惊愕的声音,随即是连声的“是是是”。
唐元松开手,拍了拍马德胜的脸。
“还有一个消息,免费送你。赵家护不住你了。江南市的天,变了。”
他转身离开别墅。
身后,马德胜瘫在地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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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江南市法拍中心。
拍卖厅里稀稀落落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来捡漏的房产中介。老城区那栋楼流拍三次,在圈子里早成了笑话——“凶宅”“烂摊子”“谁碰谁死”。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对。
拍卖厅第一排正中央,坐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深蓝色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暗光。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身后站着两个人。左边是平头汉子,四十来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指节粗大,虎口老茧厚得像盔甲——化劲巅峰。右边是灰衫老者,闭目养神,气息若有若无——半步宗师,全盛状态。
赵家三公子,赵天赐。
赵天赐的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刚走进来的林杰身上。
“你就是林杰?”
林杰没理他,径直走到第二排坐下。苏婉坐右边,藏青色职业装,手里抱着文件,神情冷峻。雅希坐左边,白T恤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昨晚刚突破明劲,体内的灵气还不太稳定。
“有意思。”赵天赐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目光在林杰左右两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林杰脸上,“一个高中生,带着两个女人来跟本公子抢地皮。你是不知道这栋楼是谁看上的,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杰抬起眼。万界神瞳中,赵天赐的修为清清楚楚——明劲巅峰,连暗劲都没到。但龙脉感应发出警报:赵天赐身上有龙脉相关的东西。
“赵公子。”林杰的声音不大,但拍卖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栋楼,你今天拿不走。”
赵天赐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江南市这种小地方,居然有人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他拍了拍手,“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林杰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赵天赐的脸色终于沉下来。他转过身,对灰衫老者低声说了一句。老者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一道阴冷的杀意像毒蛇一样缠向林杰。
林杰抬起眼皮。
瞳孔深处,金色和青色的两条龙影一闪而逝。
龙威(中级),释放。
灰衫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大。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道杀意还没触及林杰,就像冰雪遇沸水,瞬间消融。
“龙……龙威?”老者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是龙脉——”
“闭嘴。”
林杰收回目光。
灰衫老者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几位龙脉持有者,但从未在一个十八岁少年身上感受到如此纯粹的龙脉威压。那不是借用,不是契约,而是吞噬与融合——龙脉就是林杰,林杰就是龙脉。
“公子。”他压低声音,在赵天赐耳边说了四个字。
“此子不可留。”
赵天赐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到拍卖师身边,耳语了几句。拍卖师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无奈,然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刚刚接到上级通知。关于老城区柳巷街37号法拍楼的历史建筑认定,经重新评估,决定撤销暂停拍卖的红头文件。本次法拍会,照常进行。”
拍卖厅里一片哗然。
苏婉猛地转头看向林杰。林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赵天赐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红头文件是他昨晚让马德胜连夜签发的,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撤销了。他打马德胜的电话——关机。打马德胜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马德胜,失联了。
赵天赐看向林杰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忌惮,从忌惮变成了阴狠。
“好手段。”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举起号牌,“三百万。”
起拍价两百八十万,他直接加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林杰举牌。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竞价交替上升,拍卖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栋流拍三次的凶宅,转眼间被抬到了五百万。
“八百万。”赵天赐直接跳价三百万。
拍卖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八百万,已经超出了那栋楼市场价的两倍。
林杰放下号牌。
赵天赐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怎么?没钱了?没钱就别学人——”
“一千五百万。”
林杰举牌。
声音不大,但像一颗炸弹在拍卖厅里炸开。
直接翻倍。
赵天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一千五百万他拿得出来,赵家三公子,名下资产几个亿。但花一千五百万买一栋江南市的破楼,回去没法跟家里交代。赵家盯上这栋楼,是因为传说楼底下埋着龙脉碎片。但传说终究是传说,花一千五百万去赌一个传说,不值得。
他盯着林杰,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一千六百万。”他咬着牙举牌。
“一千八百万。”
“一千九百万。”
“两千二百万。”
林杰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连拍卖师的锤子都抖了一下。
赵天赐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好,很好。”他站起身,把号牌扔在地上,“这栋楼,本公子让给你。但林杰,你记住今天。省城赵家,不会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头上。”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林杰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几天吧。我二叔已经在路上了。宗师。”
然后大步离去。
灰衫老者和平头汉子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灰衫老者回头看了林杰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忌惮、杀意,还有一丝极淡的敬意。
“年轻人,龙脉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赵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杰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这栋楼姓林,不姓赵。至于宗师——我等着。”
灰衫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拍卖师的锤子落下。
“两千二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林杰先生!”
拍卖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苏婉长长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一千万是她的投资,超出的一千二百万——
“周家。”林杰低声说了两个字。
苏婉不明所以,但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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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拍中心门外,赵天赐坐进黑色劳斯莱斯。灰衫老者坐在副驾驶,平头汉子发动了车。
“查清楚没有?马德胜到底怎么了?”
“查到了。”平头汉子回头,脸色不太好看,“天不亮的时候,陈家的唐元去了马德胜家里。半个小时后,红头文件就撤了。马德胜现在躺在医院,说是‘摔伤’。”
赵天赐的拳头狠狠砸在座椅上。
“唐元?那个老东西还活着?”
“不但活着,旧伤好像恢复了不少。”灰衫老者缓缓开口,“我在拍卖厅里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就在林杰身后。半步宗师。”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半步宗师又怎样?二叔是真正的宗师。我已经给二叔打了电话,最迟明天晚上,他就能到江南市。”
赵天赐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林杰,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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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巷街37号。
法拍楼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商住楼,外墙的马赛克瓷砖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一楼是几间卷帘门紧闭的商铺,二楼以上是住宅,窗户破的破、封的封。
林杰站在楼下,身后跟着苏婉、雅希,还有刚刚赶到的唐元。
“里面住着三户钉子户。”苏婉翻着文件,“一户是原房主的远亲,一户是之前租客,还有一户是原房主老婆的亲妹妹——就是在这栋楼里上吊的那个女人。她说这栋楼是她姐姐的,死也不搬。”
林杰抬头看着这栋破楼。万界神瞳穿透墙体,将整栋楼的内部结构尽收眼底。一楼商铺深处,龙脉感应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龙脉气息——比陈家老宅古井里的龙脉分支微弱得多,但确实存在。
赵家盯上这栋楼的原因,就在这里。
“唐老,清场。”
唐元点了点头,走进楼里。
他没有动手。
只是把陈家祖令亮出来,说了一句话:“这栋楼,陈家要收回来了。”
十分钟后,三户钉子户全部主动签了搬离协议。当年陈家内乱,这些人的祖辈趁火打劫占了陈家的产业。现在陈家回来了,他们心里那点鬼,比谁都清楚。
“家主。”唐元回到林杰身边,压低声音,“龙脉碎片。”
林杰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脉碎片——龙脉在漫长岁月中自然脱落的碎片,蕴含的龙脉之力远不及完整分支,但胜在纯粹,不需要吞噬整条龙脉就能吸收。对现在的他来说,比龙脉精华更珍贵。
“进去看看。”
一楼商铺最深处,唐元掀开一块地砖。地砖下面是夯土,夯土下面是青石板。青石板上刻着和陈家老宅古井口一模一样的符文。
林杰蹲下身,手掌按在青石板上。
龙脉吞噬,启动。
青石板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破土而出,悬浮在他掌心。和完整龙脉不同,龙脉碎片没有龙形,只有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龙脉之力,温顺地在他掌心跳动。
他一口吞下。
龙脉之力在体内化开,没有吞噬完整龙脉时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而像一股温泉流过四肢百骸。
【叮——】
【吞噬龙脉碎片×1】
【龙脉吞噬进度:1.2/9】
【获得龙脉碎片残留记忆:陈家先祖陈玄机于一百二十年前在此地埋下龙脉碎片,作为龙脉分支的“锚点”。若无此碎片,龙脉分支将随地下水脉游走,无法定位吞噬】
【获得龙脉馈赠:龙威(中级)→龙威(高级)】
【高级龙威:释放时对同级别敌人产生压制效果,对低于自身修为者产生震慑效果(行动迟缓、战力下降);对妖兽/灵兽威慑力翻倍;可主动收敛,不泄露分毫】
【《万界天尊诀》第二重熟练度提升】
林杰睁开眼。高级龙威。这意味着面对同级别的敌人,他仅凭气势就能压制对方一成的战力。别小看这一成——生死之战,一成足以决定胜负。
他站起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唐老,陈玄机先祖一共埋了几枚龙脉碎片?”
“三枚。”唐元的声音微微颤抖,“老宅一枚,钉住龙脉主体。柳巷街一枚,钉住龙脉首端。还有一枚在北郊卧龙岗,钉住龙脉尾端。三枚齐聚,龙脉分支才算真正完整。”
三枚。已经拿到两枚,还差最后一枚。
“卧龙岗,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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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杰回到学校后山。
雅希已经等在岩洞里了。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练功服,长发用簪子挽起,盘膝坐在青石上运转感气心法。明劲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体内的九阴玄气温顺地沿着经脉流转。
林杰在她对面坐下。
“准备好了?”
雅希睁开眼,点了点头。耳尖又红了。
林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同心玉。一对玉佩,一龙一凤,温润如水。他将凤佩递给雅希,自己戴上龙佩。
玉佩贴上胸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他能感知到雅希的位置——就在他面前半米;能感知到她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雅希也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林杰。
“我……我能感觉到你。你的心跳,你的情绪,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你对我的……在意。”
林杰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双手。《太初阴阳诀》——天级下品双修功法,缓缓运转。体内的龙脉之力通过双手渡入雅希的经脉,和她的九阴玄气交融在一起。
阴阳相济,龙凰和鸣。
雅希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明劲初期。
明劲中期。
明劲后期。
明劲巅峰!
一夜之间,连破三个小境界。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岩洞时,雅希睁开眼。她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淡淡的金色——龙脉之力融入九阴玄体的标志。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明劲巅峰了?”
林杰收回双手,脸色微微发白。一夜双修,他的修为没有增长,反而消耗了大量龙脉之力帮雅希突破。但值。雅希越强,双修效果越好。下次双修,两人都能提升。
【叮——】
【雅希修为突破:明劲巅峰】
【支线任务“引导雅希踏上修炼之路”进度:90%】
【任务完成条件:雅希突破暗劲】
【雅希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情深不渝)】
【好感度突破95,触发隐藏奖励】
【获得:龙凰合击技——《龙凰惊鸿》】
【《龙凰惊鸿》:需林杰与雅希共同施展,以龙脉之力为引、九阴玄体为器。可越两个大境界斩杀敌人。冷却时间:七天】
林杰看着系统提示,嘴角上扬。
越两个大境界斩杀。意味着以他化劲中期的修为,加上雅希明劲巅峰,两人联手可以斩杀——宗师之上。
这是真正的底牌。
雅希忽然凑近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还没等林杰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开了,脸红得像要滴血。
“谢……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林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永远不会。”
雅希的眼眶红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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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江南市周家大宅。
周建国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面前站着周家所有核心成员——两个弟弟,三个子侄,还有周家供养的三位暗劲巅峰武者。
周明躺在角落的担架上。他被唐元一掌拍碎丹田,修为尽废,四肢虽未断,但眼神空洞得像死狗。
“大哥!不能再忍了!”二弟周建军一拳砸在桌上,“那个林杰先打了明儿,又废了铁山,现在连马德胜都被他的人收拾了!再忍下去,周家在江南市还怎么立足?”
“立足?”周建国的笑容里带着苦涩,“你们知道今天法拍会上发生了什么吗?林杰当着赵天赐的面,两千二百万拿下了那栋楼。赵家屁都没放一个,灰溜溜走了。赵家都惹不起的人,我们周家拿什么跟他斗?”
书房里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一起飞了进来,砸在客厅茶几上,碎玻璃四溅。周家三位暗劲巅峰武者第一时间冲出去。
三秒钟。
三声闷响。
三个人影倒飞回来,砸在墙上,滑落下来,再也爬不起来。
月光下,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洗得发白的校服,周身环绕着金色和青色的灵气龙影。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化劲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周家众人喘不过气。
身后跟着一个黑衣老者,枯瘦如柴,眼神如刀。
再往后——三十多个黑衣人,气息沉稳,训练有素,将周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
陈家旧部。唐元用一天时间召集回来的第一批人马。
“林杰!”周建国站起来,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林杰走到他面前。
“我说过,再惹我,灭周家满门。”
“我周家何时又惹你了?”
“周明三次。第一次找保镖堵我,第二次让你周家周铁山围杀我,第三次——昨晚带人绑架雅希。”林杰的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的暗流,“三次。够不够?”
周建国猛地转头看向担架上的周明。周明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这个畜生!”周建国一巴掌扇在周明脸上,然后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林杰面前。
“林少!林爷!周明做的事,周家其他人不知情!你要杀就杀他一个,求你放过周家其他人!”
林杰低头看着他。
周建国,江南市三大家族之一周家的家主,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决定无数人的命运。现在跪在他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三个条件。”
“您说!一百个条件都行!”
“第一,周家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转到苏婉名下。你周家的人,净身出户,永远离开江南市。”
周建国的脸刷地白了。周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全部拱手送人。但他没有选择。
“第……第二个呢?”
“第二。”林杰的目光落在周明身上,“他动了我的人。我不杀他,但他这辈子不能再动。”
周建国闭上眼,点了点头。
唐元走上前,枯瘦的手掌按在周明的四肢上。四声脆响,四肢骨骼尽碎。周明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第三。”林杰的声音依旧平静,“周家在江南市的所有人脉、关系网、地下势力的联络方式,全部交给唐老。从今天起,周家在江南市的一切痕迹——抹除。”
周建国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周家彻底完了。不是破产,是除名。
“天亮之前,周家所有人滚出江南市。”林杰转身,“天亮之后,江南市再无周家。”
他大步走出周家大宅。
身后,周建国像一瞬之间老了二十岁,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叮——】
【支线任务“周家的覆灭”完成】
【获得奖励:周家全部资产(折合约3.2亿)】
【获得奖励:周家人脉网络(已移交唐元整合)】
【获得奖励:神秘大礼包×1(已存入系统空间,累计1个未开启)】
【主线任务“成为江南市之主”进度:65%】
【新支线任务触发:江南之巅】
【任务内容:收服江南市另外两大家族——王家和赵家(江南市本地赵家,非省城赵家)】
【任务奖励:江南市完全掌控、天尊殿正式成立、神秘大礼包×1】
【失败惩罚:龙脉反噬,修为倒退三个小境界】
林杰走出周家大宅。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唐元跟在身后,低声道:“家主,王家和赵家那边,已经派人去‘打招呼’了。最迟明天中午,两家的家主会亲自登门。”
“嗯。马德胜的事,办得不错。”
唐元微微一笑:“他欠陈家的那条命,算是还了。”
“还有一件事。”林杰停下脚步,“赵天赐临走时说,他二叔已经在路上了。宗师。”
唐元的神色凝重起来。
“赵烈。赵家家主的亲弟弟,宗师初期,修炼赵家祖传《烈焰诀》。十年前曾一人屠灭一个小型修炼世家,满门三十七口,无一生还。手段狠辣,实力恐怖。”
“宗师初期。”林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来得好。”
唐元愣了一下。
“家主,宗师和化劲,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宗师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一招一式皆带天威。您现在的修为——”
“我知道。”林杰打断他,“所以我需要明天拿到卧龙岗的龙脉碎片。”
唐元瞬间明白了。三枚龙脉碎片齐聚,龙脉分支完整,林杰的修为必将再次突破。化劲中期到化劲后期,甚至化劲巅峰。再加上高级龙威、万界神瞳、龙凰惊鸿——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老奴明白了。明天一早,老奴陪家主去卧龙岗。”
林杰点了点头,向学校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唐老。”
“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赵烈真的来了,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到时候,你带着雅希和苏婉,先走。”
唐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地。
“家主。老奴这条命,是陈家给的。陈家没了,老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是您让老奴重新看到了陈家复兴的希望。宗师也好,天塌也罢,老奴——绝不独活。”
月光照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林杰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伸出手,扶起唐元。
“那就一起。”
“打一场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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