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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什么黑曼巴不会伤害你 可能因为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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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序身子一软,瞬间瘫倒。
符琛的项圈也在放电,但是他仍然赶紧伸手护着宁青序:“怎么样……”
后半句话被卡在嗓子中。
因为他看见宁青序的手把着自己肌肉满满的小臂,漂亮的脸蛋皱着,抬眸看他时候带了一点疑惑和责备:“你怎么回事儿……”
“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项圈坏了?”符琛下意识躲避宁青序的眼神,藏在黑发中的耳尖悄悄红了。
“警告!哨兵符琛精神图景波动,向导宁青序未安抚!”
项圈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这阵痛意稍缓,宁青序捂着后颈,不可置信看着符琛:“你精神图景波动?”
因为他喝了口水就精神图景波动了,不至于吧。
符琛僵着一张脸:“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宁青序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突然,隔壁的房间门被一条黑影大力撞开!
是黑曼巴!
因为符琛刚刚的精神图景波动导致精神体失控,竟然逃出了铁笼,冲出了房间,从客厅开着的窗户蹿了出去。
“糟了,它有毒,会伤人!”符琛面色严肃,起身就要追。
“符琛!我跟你不能超过五十米,我也要去!”宁青序拉住符琛的手。
符琛回头,视线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
“好,你跟上。”他说着,手轻轻往上拽,像是极不适应,要放开宁青序。
宁青序没注意他的动作,直接松开符琛的手,率先跟上黑曼巴。
符琛的手在半空中抓了抓,只抓住一片空气。
符琛感应着黑曼巴的动向,带着宁青序紧跟在黑曼巴身后。
那条三米长的黑蛇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游走在昏暗的街道中,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只是它的情绪很暴躁,蛇尾不顾一切地扫平任何它看不惯的东西,水泥做的花坛在它的恐怖力量之下,撑不过三秒。
“刺啦——”
它高高昂起头,竟然把塔的旗帜一下子撕碎。
突然,黑曼巴停下了动作,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前方的转角,蛇信不断吞吐。
“快抓住它!”宁青序向前一扑。
蛇身一扭,倏然窜走。
他扑了个空。
符琛强势地拦腰一抄,把宁青序整个横架在臂间,半抱半拎着快速跟上。
“喂!”宁青序挣扎两下无果。
“太不公平,这群哨兵真是壮得没边了……”宁青序咬牙切齿,分明他也有个177的。
“前面的转角,是塔的公共休息区。”符琛的语气凝重了。
“什么!?”
下一秒,两个人就听到了尖叫。
人的尖叫,夹杂着那种小动物的、尖锐的、恐惧的吱吱声。
二人转过弯,只见一个年轻的向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仓鼠精神体,白色的、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此刻正炸着毛,发出惊恐的吱吱声。
黑曼巴蛇就在那只仓鼠面前半米的地方。
蛇头高高扬起,蛇信快速吞吐,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仓鼠。
那个向导已经吓傻了,动不了,喊不出,眼泪哗哗地流。
精神力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因为极度恐惧,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压在其他人身上。
在场的所有哨兵都被影响,精神力等级不够的那些一个个脚步虚浮,有人扶着墙,有人直接蹲下了。精神力足够的和剩下的向导也脸色发白,顾及着黑曼巴的剧毒不敢上前。
整个公共休息区乱成一锅粥。
符琛也受到了影响,他本就精神图景薄弱,那个向导的精神力针扎一样往他脑子里面钻。
他捂着太阳穴,咬牙撑着。
宁青序从他怀中下来,看一眼那些站不稳的哨兵,又看了一眼自己。
他站得很稳。
他没有精神力,向导的失控精神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啊!”向导又崩溃大喊。
蛇的头又往前探了一寸,仓鼠的吱吱声更尖了。
忽然,众人的眼前闪过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身影,是宁青序!
他竟然冲了上去,背对着蛇,把那只仓鼠和向导死死护在怀里。
“嘶——”
见有人,黑曼巴蛇的头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蛇尾连带着抽起地上的破碎砖块,带着锋利边角的砖块划过了宁青序的右手手背。
瞬间就是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见到血,蛇像是瞬间怂了,“嗖”的一下缩到墙角,盘成一团。
那个年轻的向导才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哭得稀里哗啦:“谢谢……谢谢你……你手受伤了……”
宁青序摇了摇头,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没事,皮外伤。”
向导哭着,把失控精神力收回,符琛终于可以行动。
他一把抓住黑曼巴蛇的七寸,蛇在他手里扭动了两下,然后安静下来,变小后盘在他的手臂上。
符琛皱着眉走近宁青序。
宁青序把向导送到他的哨兵身边,然后回头就撞见了符琛。
他回视符琛,几秒后,他默默把手缩在身后,对着符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只是那手因为疼痛在微微颤抖着,眼睛中也弥漫上一层水雾。
“没事了,我们带着小黑回家吧。”
宁青序上前,用受伤的手可怜巴巴扯住了符琛的衣角。
这次符琛没有躲开。
宁青序低头的瞬间,收敛起唇角的一抹得逞。
公共休息区里的人渐渐散了,有几个底层清洁区的哨兵向导过来清理残局。
黑曼巴的头垂得很低,低到快贴到符琛的胳膊肘了。
宁青序上前摸了摸黑曼巴的蛇头,黑曼巴没躲,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符琛。”
宁青序说话了。
“嗯。”符琛回,他的视线钉在宁青序的手上,脚也定住了,嘴更是黏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符琛的身体绷紧了。
“我想买一个创可贴。”宁青序举起自己受伤的手,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但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但是我没钱。”
他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可怜。
“我有点穷,没有贡献值,没有钱……”
符琛一怔。
“你……伸手。”他磕磕绊绊地说。
“啊?”宁青序伸出手。
符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卡片,这是塔的身份卡,也是他的账户卡。他把卡片塞进宁青序手里。
动作很快,快到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共享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不看宁青序,“我的账户。你想买什么就买。”
“噗嗤。”宁青序笑了。
第二天一早,符琛的门就被人大力敲响。
两个人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塔的工作人员,拿着判决书一板一眼地宣告。
“S级哨兵符琛,精神体昨天在公共区域失控,伤及无辜向导,塔决定对他进行限制。即日起,该哨兵暂停一切训练和外出任务,等候进一步通知。”
宁青序皱眉:“我拦住了没伤人,为什么还这么严重?”
工作人员没理他,瞥了一眼宁青序手上的创可贴。
宁青序心虚:“没伤别人……”
工作人员转身就走。
“诶!”宁青序不服,想要追出去,却被符琛拦住了。
他关上门,没说一句话。
只是坐回沙发角落里,黑曼巴蛇盘在他身边,头垂得很低很低,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
一人一蛇,像两尊雕塑。
宁青序走过去,在他们面前蹲下来。
“觉得自己惹祸了?”宁青序揉了揉黑曼巴的蛇头,看似在对黑曼巴说话,“其实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做错事又不能说明你这条蛇就是坏蛋。”
蛇的眼睛慢慢抬起来,看着他。
宁青序继续说:“很多人认为失控等于我很糟糕,但是我觉得失控就是你的情绪负荷超过极限了,你压抑太久了,只是撑不住了,没什么的。”
“但是伤害到别人了……”符琛突然说。
宁青序没有回头,仿佛一直在对黑曼巴说话。
“但是一次失控,不代表一辈子失控,自责很好,但是太自责只会让你下一次更容易崩溃。你因为这一件事痛苦,这就说明你比你认为的更善良、更有底线。”
黑曼巴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宁青序突然回头,把符琛微愣的眼神尽收眼底。
但他面上只是笑得更加没心没肺:“符琛?”
符琛咽了下口水:“什么游戏?”
“那就玩……”宁青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很简单的游戏,就叫房树人。你在这张纸上画一个房子,一棵树,一个人。随便画,怎么画都行。”
“房子?”符琛犹豫。
黑曼巴蛇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一眼符琛。
它的头歪了歪,像是在说:我也想玩。
宁青序捏捏蛇的吻端:“小黑,你画不了,一会给你玩别的,这个只有符琛大哥哥能画哦。啊,对了,黑曼巴有名字吗?”
符琛的笔停在纸上,好半天。
“可以叫小黑。”
符琛的动作很慢,慢得宁青序都要回屋睡回笼觉了,他才画好。
宁青序接过他手中的画。
画作整体偏左、偏下,线条轮廓生硬。房子的门极小,且位置极高,没有把手,烟囱画在屋顶右侧,浓烟被画成乌云状。树枝全部指向天空,且末端尖锐。只有一个远处的、背对画面的小人,没有家人,没有小动物的陪伴。
“画这个做什么?”符琛问。
宁青序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笑得一如既往:“说了就是个游戏,你别往心里去,看起来你们哨兵训练里面没有美术课。”
他说着,一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其实安抚小黑的话术心理学上叫认知重构,房树人也是很经典的心理测验。
宁青序把垂下的头发撩在耳后,心思都掩藏起来。
然后坐在符琛身边,动作很轻很轻地摸摸创可贴。
“符琛你的钱都共享给我了,可是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你的钱我也不能坐吃山空……”
符琛眉峰紧锁:“你花就是了,够的。”
宁青序微垂着头:“可是我想自己挣钱,就是要用你的钱做启动基金了。”
“可以。”符琛直接答应,“你想做什么?”
宁青序干净无辜地笑着。
“我想……开个剧本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