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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 那花妖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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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李府大婚,这李府是苏州有名的富商,今日自家嫡子迎娶的又是苏州知县的唯一一个女儿。于是十里红绸绕着城郭,长街两侧挂着高高的红灯。
鼓乐声从知县府邸一直绵延到李府,路上,两侧的随从一路撒着喜糖与铜板。沿路百姓与孩童无论捡否都接连说着吉利词。
沈隋珠站在李府门口看着接亲的队伍,发自内心地为堂姐感到开心。
随着二人拜完堂,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沈隋珠看着正在被疯狂灌酒的新郎,连忙去帮忙挡酒。
一顿酒饱饭足之后,沈隋珠醉醺醺的与散场的众人打完招呼准备回府。
因今日参加婚礼,沈隋珠身边就没带人,于是自己准备走回家,正好沿路可以吹吹风解一下酒。
谁知,在走到李府后门处的拐角时,沈隋珠听见了一道包含幽怨的呜咽声。沈隋珠被这声音勾得好奇心作祟,细听下来发现是在李府后门处传来。于是便改了方向,顺着拐角的墙角看见了正对着李府大门掩面哭泣的女子。
那女子一袭粉色锦衣,因衣袖覆面看不到脸,可从背影来看,身姿绰约,轻若拂柳,应是个美人。可这美人细看之下,肚子鼓起,已是怀有身孕。
侧耳倾听,只听此人一边哭一边在嘴里念叨:“李郎啊李郎,你就如此狠心,今日你就这样抛弃我和腹中的孩子娶妻....可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许下的山盟海誓......”
沈隋珠看着此人,内心升起了一股火,心想:好你个李府,今日与我堂姐大婚之日竟然还有这混账事情。原本想着二人情投意合,却不知此人在外面已有怀有身孕的女子,这事若传出去,让他堂姐如何自处。
沈隋珠刚想上前,只见那女子扭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所在的地方。
此人生了一副好样貌,含情眼柳梢眉。但随着向沈隋珠所在之地走来时,她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朵大花,那花越开越大,随之覆盖了整张脸。
不知何时,月光不见了,只闻到了浓郁得发腻的花香,甜的呛人。
“小公子,我见过你。”那花妖看着沈隋珠道:“你是李郎今日新娘的堂弟,我原本并不想在李郎大婚之日见血的。”
花妖的手抚摸着小腹,随着说话声,脸中间金黄色的花蕊中发出细碎的咀嚼声:“但既然都看到了,便留下来做我的花肥吧。”
话音未落,便见花妖身下出现了许多墨绿色的藤蔓,那藤蔓张牙舞爪地向沈隋珠袭来,却只见沈隋珠身上一阵白光出现.........
次日清晨
沈隋珠猛地从床上睁开眼,一脸惊恐的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自己的院子中,松了一口气,神色恍惚。
见平常跟在身侧的小厮端着洗漱用品进来,连忙道:“昨天谁送我回来的?在哪里可见到了什么?花妖呢?”
景琰把打湿的帕子递给沈隋珠:“公子,你怕不是昨日表小姐大婚喝醉了酒与平日里看的怪志话本混在一起了。这盛世朗朗,哪里来的妖怪。昨日你半夜未归,夫人遣我们去找你,在李府后门处寻得公子,公子只身一人躺在地上,并没有什么人啊妖啊的。”
沈隋珠听此,与景琰说了几句话,闻到自己身上一身酒气,酸涩难闻,道:“景琰,你吩咐下面的人,我要去沐浴,身上一股酒味,难闻死了。”
过了一会,沈隋珠趴在浴桶边,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日自己所见应是为真,这世上真的有妖怪,而此妖与李府密切相关,堂姐可能会有危险。但若直接与堂姐挑明,她会信自己吗?
沈隋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直接把妖领在堂姐面前容易让人信服,以及还要想个不损伤堂姐声誉的和离之法。
于是沈隋珠穿上衣服,直奔苏州最大的道观--清韵道观。
清韵道观不愧是苏州最大的道观,现在才刚到辰时,来上香的香客就数不胜数。
沈隋珠来到道观,直奔最有名的大师——长春道长。
长春道长脸颊消瘦,留了一个长长的白胡子,身穿湛蓝色道袍,微风吹过时衣角掀起,颇为仙风道骨。
长春道长看到沈隋珠直奔自己而来,连忙上前打了个招呼:“沈公子好久不见,今日来我们道观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沈隋珠开门见山:“道长,你相信世界上有妖吗!?”问完,沈隋珠便嘴也不停把昨天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长春道长轻抚胡子的手一顿,嘴角抽搐:“沈公子是说妖嘛?还是只花妖?”
长春道长觉得沈隋珠在逗他,但想这位可是知府的儿子,于是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本道走南闯北的,自然相信沈公子的话,要不我们约个时间,我去李沈两府开坛祭法,必然除了这妖祟!”
沈隋珠听完,拍手大喊了几声:“极好极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便开坛祭法除了妖祟。”
不过转念一想,堂姐昨日才大婚,今日自己就带着道长过去,对堂姐的声誉自然是不好的。若是那李家以后事事拿此事说话,肯定不利于堂姐立足。
于是沈隋珠话口急转:“不行不行,道长可有什么能直接除妖的符箓法宝,我愿重金求购,就不麻烦道长再去一趟了。”
长春原本正想着如何把沈隋珠糊弄过去,一听这话,连忙点头道:“有的有的,小道这就去画符取法宝交于沈小友。”
几人一同前去后院。
院子内,沈隋珠一边等着长春出来,一边在脑子里复盘。‘很好,应该没什么差错,待我拿到了法宝,看我怎么收了那花妖。’
想着想着,沈隋珠不禁笑出了声,觉得自己肯定能像话本子里的主角一样威风凛凛、大杀四方。
正想到高潮情节时,长春出来打断了一脸傻笑的沈隋珠:“沈小友,这些符箓你拿好,平时随身携带就好。”
沈隋珠接过道谢后,急匆匆地走了。
在沈隋珠走后,长春身旁的徒弟问:“师父,这世界上真的有妖嘛?”
长春撇了他一眼:“肯定没有啊。”
那徒弟又问:“那师父你刚才给沈公子的符是?”
长春:“安神的。”
长春想着刚才沈隋珠的傻笑:“那沈小友一脸痴傻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八成是多日看话本搞混了现实和虚幻罢了,画个安神符养养神,多睡几觉就好了。”
那徒弟点了点头,看着长春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表示受教了。
路上,沈隋珠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把求的符拿出来看。
旁边的景琰见状道:“公子这下可能安心了。只不过公子要如何除妖呢?”
沈隋珠手不停撩拨着身上的玉佩,玉佩下的流苏随着动作打转:“我们守株待兔,这花妖既然与李席臻有关,我们便直接去找李席臻,夜夜跟随,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小辫子!”
景琰点点头:“公子果然聪慧。”
“非也非也,你公子我也就一般般了,整个苏州第二了。”沈隋珠欢快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手伸了过来,拍了拍沈隋珠的肩膀。
沈隋珠扭头看去。
拍他肩膀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男人,这人兰摧玉折,肤色白皙,生了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但此人眉目坚毅,倒是很好的削弱了风情之感,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夸赞一句好俊俏的儿郎。
而这人后面跟了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抱着一把剑看着他们。
沈隋珠看出他们不像寻常人,便问:“两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红袍男子说道:“我叫林秋血,另一位是陆凛初。我们想问一下公子最近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林秋血盯着沈隋珠的脸,以便观察他的神色:“比如说一只....花妖...”见沈隋珠神色异动,连忙道:“我们二人从长安一路追着此妖,此妖在长安已杀害了五人,犯下罪孽,那日我们打伤她后,竟被她逃掉了。此妖狡诈,我们已苦苦追寻数月,终于在昨天看到了苏州的妖气。我观公子身上妖气弥漫,可是遇到过此妖?”
沈隋珠看着他俩,瞳孔放大,双手掐着手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们是捉妖师吗?大师,我确实见过花妖,就在昨天......“
沈隋珠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此妖与那李府的李席臻密切相关,有两位在,我们不如直接去找李席臻,像话本子里一样用什么仙法啊什么的催眠他直接说出花妖的下落。”说着,沈隋珠的手不断地比划着。
林秋血摇了摇头:“我们并不会什么催眠之术,况且按沈公子所讲,那花妖与李席臻关系匪浅,若贸然前往,恐打草惊蛇。”
沈隋珠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紧接着又说道:“二位住在哪家客栈啊,此事也与我们沈家相关,不如秋血和凛初直接住到我们府上,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商量。”
林秋血和陆凛初沉思了一会,应了声好:“那便谢过隋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