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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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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越佳茵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本能地去摸枕头下的剪刀。
这是她睡前放的,防身用。
“别动。”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黑暗中传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床边的蜡烛就被点亮了。
李御宸坐在她床沿上,穿着一件玄色的便服,头发半束着,像是刚从寝宫出来,连外袍都没穿整齐。
越佳茵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床角缩:“陛下?您……您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他面无表情地说。
“门是栓着的!”
“朕会开。”
越佳茵无语了。
这是她的地盘,她的房间,她的床。
这个男人半夜三更开门进来,坐在她床沿上,还让她“别动”?
“陛下,这不合规矩……”她抱紧被子。
“朕说过,在朕的宫里,朕就是规矩。”他低头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而且,朕来找你,是有正事。”
“正事不能白天说吗?”
“不能。”他顿了顿,“白天有眼睛。”
越佳茵心头一跳。
她明白了。
他是避人耳目来的。
也就是说,他要说的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身边的人。
“陛下请说。”
李御宸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越佳茵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猎场有变,护驾。”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这是今天傍晚,有人塞在朕的书里的。”李御宸说,“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所以陛下明天去猎场,是因为这张纸条?”
“朕去猎场,是因为早就定好了。”他把纸条收回袖中,“但这张纸条让朕确定了一件事。有人想在猎场上动手。”
越佳茵深吸一口气:“那陛下还去?”
“去。”他语气平淡,“不去,怎么知道是谁?”
越佳茵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明知道有危险,偏要往危险里钻。这不是勇敢,这是不要命。
“那您告诉臣妾这些,是想让臣妾做什么?”她问。
李御宸看着她,烛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点跳动的火焰。
“朕不需要你做什么。”他说,“朕只是来告诉你,明天到了猎场,寸步不离地跟着朕。”
越佳茵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最好的诱饵。”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诱饵?”
“投毒案、纸条、你搬进乾清宫。这些事都和你有关。”李御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人想通过你,来对付朕。所以明天,只要你跟在朕身边,那个人一定会出手。”
越佳茵的手指攥紧了被角。她想骂人,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从她入宫那天起,她就已经被人当成了棋子。
区别在于,是被江婉柔利用,还是被李御宸利用。
“陛下就这么确定,臣妾会配合?”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李御宸微微倾身,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会的。”他说,“因为如果你不配合,死的不仅是你,还有你越侯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
越佳茵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忘了。
这是古代,是皇权至上的时代。
她不是穿进了一本书,她是穿进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李御宸不是言情小说里的温柔男主,他是一个真正的、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臣妾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臣妾会配合陛下。”
李御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怕了。”他说。
“臣妾不怕。”她咬牙。
“你在发抖。”
越佳茵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对自己的无力,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高高在上的姿态。
李御宸松开手,站起身。
“你放心,”他背对着她,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朕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吹灭蜡烛,消失在黑暗中。
越佳茵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过了很久,才慢慢躺下来。
她望着帐顶,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清醒。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能靠任何人。
不能靠原书的剧情,不能靠李御宸的保护,不能靠任何人的怜悯。
她只能靠自己。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越佳茵就起来了。
她穿上一身利落的骑装,把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了一把短刀。
这是她向李御宸要的,说是“防身用”。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画了一半的地图,把它折好,塞进了袖中。
翠屏看得心惊胆战:“更衣,您真的要骑马?”
“去猎场,怎么能不骑马呢。”越佳茵淡淡地说。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上没有那些画出来的雀斑了,眉毛也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她不再扮丑,不再装笨,不再躲藏。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
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候。
她走上去,掀开帘子,发现李御宸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短刀上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城外的皇家猎场。
越佳茵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心里在默默回忆原书中关于猎场的所有描写。
刺客、埋伏、还有一场大火。
她知道前面是火坑。
但这一次,她决定自己跳。
因为只有在火坑里,才能烧出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