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落繁花》木南宸

4、心跳藏不住 午休的

　　午休的喧闹渐渐散去，不少同学趴在桌上小憩，教室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得让人犯困。

　　林繁捧着咬了大半的苹果，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陆时唇瓣擦过的温热触感，脸颊的红晕迟迟褪不下去。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啃着苹果，眼神却总忍不住往身旁瞟，一撞上陆时的侧脸，又慌忙缩回来，心脏砰砰直跳，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陆时看似平静地翻着课本，书页却许久没动过。他余光一直留意着身边的人，看着他局促不安、偷偷摸摸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方才指尖碰到他柔软的发丝，唇瓣擦过他指尖的触感，清晰地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教室里安安静静，两人各怀心事，空气里却弥漫着淡淡的、甜丝丝的暧昧，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后座的江亦趴在桌上，眯着眼偷看前排，看着两个浑身透着不对劲的人，捂着嘴偷偷乐，跟同桌用眼神疯狂交流，满心都是“磕到真的了”的激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打破这难得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惊醒了满室静谧。

　　林繁像是松了口气，飞快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坐直身子拿出下午的课本，假装认真整理笔记，可笔尖在本子上戳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陆时也收回思绪，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忍不住轻声开口：“下午有物理测验，知识点都弄懂了吗？”

　　林繁身子一僵，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小声嘟囔：“还有几个公式没记熟，有点怕考不好。”他理科本就不算拔尖，每次测验都心里没底，尤其是没人帮忙梳理的时候，更是一头雾水。

　　陆时看着他蔫蔫的模样，没多说，直接把自己的物理笔记本推到他面前，本子上字迹工整，重点公式、易错题型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考前看这个，重点都标出来了。”

　　林繁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眼底瞬间亮起来，抬头看向陆时，眼里满是感激，软软地说：“陆时，你也太好了吧！谢谢你！”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午后的阳光，纯粹又温暖，陆时心头一动，声音放得更轻：“没事，不懂的现在问，来得及。”

　　接下来的课间，原本该打闹的时间，林繁捧着陆时的笔记本，安安静静地翻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轻轻戳戳陆时的胳膊，小声请教。

　　陆时总会停下手里的事，耐心给他讲解，怕他听不明白，会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浅显易懂，偶尔凑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林繁的耳畔，惹得他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慌乱躲开，只是乖乖坐着，认真听他讲题。

　　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偶尔轻轻相碰，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林繁原本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他忽然觉得，有陆时在身边，再难的题目，好像都变得简单了。

　　很快，物理测验开始，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林繁拿到试卷，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题型，陆时都在笔记本里标注过，刚才也给他讲过解题思路，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他握着笔，从容地写下答案，偶尔遇到难题，静下心回想陆时讲的方法，也能慢慢解出来。

　　中途，他不经意抬头，刚好对上陆时看过来的目光。少年坐在身旁，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中途，他不经意抬头，刚好对上陆时看过来的目光。少年坐在身旁，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像在说“别慌，慢慢来”。林繁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盯着试卷上的公式，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陆时见状，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转回头继续答自己的题，只是握笔的手，似乎比平时轻了些。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最后十五分钟的铃声响起时，林繁刚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侧头看向陆时，对方也正好放下笔，指尖在试卷边缘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检查有没有遗漏。林繁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忽然想起刚才讲题时，陆时也是这样，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耐心地给他拆解每一个步骤，连呼吸声都轻得怕吓着他。

　　“林繁，交卷了。”

　　前排的江亦转过来，手里拿着试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桌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繁听见。他的目光扫过林繁泛红的耳尖，又瞥了眼旁边的陆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压低声音调侃：“哟，考得不错啊？看你这脸红的，跟被谁欺负了似的。”

　　林繁被他说得脸更烫了，慌忙把试卷往前递，小声反驳：“别胡说。”

　　江亦接过自己的试卷，又朝陆时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阴阳怪气：“陆学神这次又稳了吧？林繁这次能超常发挥，还得多亏你给他讲题啊。”

　　陆时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试卷往前递了递。江亦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反而冲林繁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转回身交卷去了。

　　等监考老师收完卷子，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哀嚎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出来，林繁收拾着东西，听见江亦在前面喊他，便应了一声走过去。

　　“怎么样？刚才那道电磁题，你是不是按我上次跟你说的方法写的？”江亦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表扬的小狗。

　　林繁点点头：“嗯，你上次讲的那个等效电路法，我用上了，陆时也给我补了细节。”

　　“哟，还得是陆学神啊。”江亦故意拖长了调子，用眼角余光瞟了眼还在座位上收拾东西的陆时，凑近林繁耳边，用气声说，“我说，你俩现在这关系，进展神速啊？以前你问他题，他都懒得理你，现在居然主动给你讲题了？”

　　林繁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他一下：“别乱说，就是……就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忙而已。”

　　“同学之间？”江亦挑了挑眉，一副不信的样子，“上次运动会你中暑，是谁二话不说把你背去医务室的？还有上次下雨，是谁把伞塞给你，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的？林繁，你当我瞎啊？”

　　林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江亦见状，也不再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我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陆时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正说着，陆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林繁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他走到林繁面前，把本子递过去，声音依旧清清淡淡：“你的笔记本，落座位上了。”

　　林繁慌忙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时的手，又是一阵酥麻，连忙低下头：“谢谢。”

　　陆时“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他和江亦搭在一起的胳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我先走了。”

　　看着陆时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江亦才凑过来，撞了撞林繁的肩膀，压低声音坏笑：“哎，你有没有发现，陆时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情敌似的？”

　　林繁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江亦摊摊手，“刚才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看过来的眼神，那叫一个冷，跟要把我冻成冰雕似的。以前他可从来不会管这些。”

　　林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还留着陆时刚才握过的温度，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许，江亦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