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与心动》小言合

5、错题集与心动序章 清晨的

　　清晨的风裹着香樟的清冽，漫进高二三班的窗户，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林晚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江屿已经在了，他正低头整理着一叠纸，指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
　　林晚放轻脚步坐下，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刚好撞进少年抬起来的目光里。江屿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却依旧弯了弯眼，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椅背：“早。”
　　简单一个字，却让林晚的耳尖瞬间发烫，她慌忙转过头，小声应了句 “早”，假装拿出课本，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
　　早读课的间隙，江屿忽然从身后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本子，封面是干净的白色，上面用黑笔写着 “数学错题集” 五个字，字迹清隽，和他写在纸条上的一模一样。“昨天整理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林晚听见，“里面都是你容易错的题型，还有详细解析，你拿着看看。”
　　林晚双手接过错题集，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感受到一丝温热 —— 想来是他早上特意翻看过，焐得暖暖的。她翻开本子，里面的每一道题都抄得工工整整，错题旁边用红笔标注着错误原因，解析步骤比老师讲的还要细致，甚至在一些重点步骤旁，画了小小的箭头，提醒她注意。
　　“谢谢你，江屿。” 林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知道，整理这样一本错题集，要花费多少时间和心思，而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了这本小小的本子里。
　　江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的笑意软了几分：“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别憋着。”
　　林晚用力点头，把错题集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她悄悄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他已经低头继续看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讲解了昨天的小测试卷。当念到林晚的名字，说出 “92 分” 时，全班都传来了小小的惊叹声 —— 谁都知道，林晚的数学从前从来没有考过这么高的分数。
　　林晚站起身，接过试卷，心里满是欢喜。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江屿，少年正对着她微笑，眼底满是骄傲和鼓励，像是在说 “我就知道你可以”。那一刻，林晚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意义，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这个温柔的少年。
　　课间，同桌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林晚，你也太厉害了吧！数学居然考了 92 分，是不是江屿帮你的功劳啊？我看你们俩最近走得也太近了，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林晚的脸颊瞬间红透，慌忙摆手：“别乱说，就是他帮我讲题而已，我自己也努力了。” 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甜甜的涟漪，同桌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波澜。她忍不住偷偷往后看，江屿正被几个男生围着打闹，笑容明媚，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 习惯了他递来的纸条，习惯了他温柔的讲解，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习惯了每一次对视时，心底那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放学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落在窗玻璃上，晕开一片片水痕。林晚看着窗外的雨，有些发愁 —— 她没带伞。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的面前。“我送你回去吧。” 江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温柔的笑意。
　　林晚抬头，看着他手里的伞，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空位 —— 他的书包还放在座位上，显然是特意留下来等她的。“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小声问道。
　　“不麻烦，” 江屿笑了笑，拿起她的书包，搭在自己肩上，“刚好顺路，走吧。”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了雨幕里。雨伞不大，江屿刻意把伞往林晚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林晚看着他湿漉漉的衣袖，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心疼：“你把伞往你那边挪挪吧，不然会感冒的。”
　　江屿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没事，我身体好，不怕淋。”
　　雨丝轻轻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夏风裹挟着雨水的清凉，吹在两人身上。林晚走在他身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清冽，格外安心。两人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脚步轻轻，慢慢走着，伞下的空间，仿佛成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世界。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晚停下脚步，看着江屿湿漉漉的肩膀，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让你淋成这样了。”
　　“真的没事，” 江屿笑了笑，把书包递给她，“错题集好好看，下次争取考得更好。”
　　林晚接过书包，用力点头：“我会的，谢谢你，江屿。”
　　看着江屿转身走进雨幕里的背影，林晚攥着书包带，嘴角忍不住上扬。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挺拔，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她摸了摸怀里的错题集，心里满是甜甜的悸动。
　　原来，十七岁的心动，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错题集里的细致，藏在雨伞下的温柔，藏在每一次默默的陪伴里，在这个飘着小雨的傍晚，悄悄写下了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