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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想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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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求求你了....”
冉青梧被惊醒,气喘吁吁地坐起来,胸腔猛烈地起伏,眼睛失神地看着被子,慢慢才回过神来想起这是在段槐序父母的别墅里。
这几天段槐序在京市出差,去参加文旅局的会议,和北极星的合作顺利为绿野打开了文旅赛道。他担心她这几天要是想起来了会害怕,所以让妈叫她去小住几天。
冉青梧缓了缓,决定去喝杯水,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脚步放轻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心里的那股烦躁与慌乱,才终于压下去几分。
满脑子都是梦里的内容,自己变成了小女孩,被迫坐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无论自己怎么哭闹,怎么挣扎都没用,想要扭头看清他的长相,却怎么也动不了,窗外还有一双眼睛看着,但没有进来阻止。
自从那顿饭后,身体总在不经意间泛起一丝疼痛,总是出现在手心与大腿间,是那种摸不着的疼痛。
她越拼命回想,梦里的场景和身体的阵痛却离她越远,似乎这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冉青梧呆坐在岛台边,手里握着冰凉的瓶子,任由水珠顺着手背流进衣袖里,她承认此刻很想段槐序的怀抱。
在她沉浸在既想念爱人又对梦境感到害怕时,客厅的落地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茫然的心底,她抬起头看到一道身影往自己走来。
“阿梧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段清沅披着衣服走到她面前,温柔地问她。
“妈,吵醒你了吗?”冉青梧愣了一下,把瓶子放在桌面,站起来“做了个梦,醒来有点渴。”
段清沅看了一眼瓶子上的冷气,伸手握住冉青梧的手“是不是想阿序了?”
冉青梧垂着眼眸点点头。
段清沅笑了笑,拉着冉青梧到沙发上坐下“来,既然睡不着那就跟妈聊聊天。”
“你们啊,就是被迫分开太久了,稍微分开一下就会患得患失的。”
冉青梧红着脸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反驳“妈,您跟爸也会这样吗?”
“想,年轻的时候分开一天都想得不行,但是想到他回来时就能牢牢白术他,思念就变成了期待。”段清沅陷入回忆中缓缓开口。
冉青梧没想到妈妈在小辈面前承认自己的爱,握着段清沅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
段清沅感受到她的疑惑,开口道“要不要听听我和你爸的故事?”
冉青梧点点头。
“我们是不被父亲认可的,他认为我们这是□□。”段清沅语气变轻。
冉青梧听着很难受,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松年是我父亲好友的孩子,在我4岁那年收留了他,当时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他的到来打破了家里虚假的父慈子孝,父亲语气严肃地对我和两个哥哥说,以后这就是我们家的老二,让我们好好相处。”
“无论哥哥怎么抓弄他,他都不会生气,我当时对他也很抵触,他便用另外一种方式对我好,警告欺负我的同学,跟我说他们都是因为嫉妒我,慢慢得我接受了他的好,后来长大后我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段清沅说着说着留下了眼泪。
冉青梧拿来纸巾给她轻轻擦拭“后来呢?”
“后来啊,我吻了他,跟他说明了心意,他听到后沉默了,之后开始疏离我,他认为这是不对的,兄妹之间不能这样。”
“可是我不死心啊,每天都纠缠他,后来他终于肯直面自己的感情了,但是好景不长,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情。”
“他容忍不了家里发生这种肮脏的事,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允许。于是我们搬了出去,偷偷结了婚,生下了阿序。后来父亲把我们带回老宅,让松年前往英国管理分公司,瞒着他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对外宣传我疯了,让我去接受治疗。”
“我和松年分开了十年,这十年里父亲也不让我看阿序,好在松年用自己的能力把分公司管理地很好,父亲便让他回来主持大局,但松年放弃了,他和大哥二哥做了交易,把一切让给他们,只为了找到我。”段清沅语气冷静地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冉青梧听完心里多了几分沉重“那阿序是长大后才回到你们身边的是嘛?”
“嗯,父亲失去了松年这个左臂右膀后,就把重任压在阿序身上,不顾别人的反对费力培养他,但他会偷偷跑来看我们。”
冉青梧手里捏着段清沅的衣服袖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已经过去啦,现在都好好的。”段清沅拍拍她的手。“好啦,该睡觉了。”
“好。”冉青梧把段清沅送到卧室门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冉青梧还在想着刚刚的对话,或许她应该要更勇敢地去面对所有的事,半响后她决定明天去找母亲问清楚,不能只靠自己的猜想。
第二天,冉青梧请了一天假,她做好了准备去面对自己空缺的那份记忆。来到居民楼下,楼下的人们正熙熙攘攘地走着,嘴里讨论着今天的天气。
冉青梧不犹豫地上了楼,拿出钥匙打开门,只见母亲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看到她惊讶道“怎么过来了,今天不上班?”
冉青梧走到她对面坐下“请假了,来询问你一点事情。”
吴慧珍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什么事?”
“我七岁那年你是不是带着我在外婆家住的?”冉青梧直接问。
吴慧珍支支吾吾地回避着她的问题“你想起来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冉青梧紧紧盯着她。
空气静默了几秒“是。”
“你的弟弟是不是对我进行了猥亵?”冉青梧掐着自己的虎口,让声线听起来正常。
“你..都..都想起来了?”吴慧珍声音结巴,眼神飘忽的看着。
“忘掉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你想起来干什么?”语气里带着指责。
“你的意思是我想起了自己的记忆是错的?还是说你害怕我知道你默许了他的行为!”冉青梧语气压不住地颤抖。
吴慧珍被她吼地皱起眉“那么大声干什么,你舅舅只是摸了你几下,而且最后一次我都阻止他了,你还想怎么样,要让我和亲弟弟翻脸吗?”
冉青梧喘着大气“我为什么会跟着你?”
“你爸不要你的。”吴慧珍淡定道。
“不可能!”冉青梧站起来“你说你到底怎么拿到我的抚养权的!”
吴慧珍瞪着她“你跟你爸一样都是白眼狼,你走,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
冉青梧与她对峙了一会,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喂。”
“阿梧,我在楼下等你。”段槐序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站起来对吴慧珍说“你不顾及母女情分,那我就放心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你都别想我帮你。”
说完转身离开,开门后见到了宿醉回来的吴邵元,他色眯眯地看着冉青梧“青梧,怎么走了,陪舅舅聊聊天。”
冉青梧躲开他的触碰,大力关上门下楼。
她走到楼下,就看到段槐序正站在树下等着她,小跑过去扑倒他怀里“你怎么回来了?”
段槐序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把她紧紧包裹在怀里“开完会了,后续的事情有方驰在那边处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冉青梧捏着他的衣摆,
“妈今早告诉我,你昨晚做噩梦了,早上一大早就出门了。我打电话到你台里说你请假了,我就猜到你来这边了?”
“饿不饿?”段槐序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在她的眼睛。
冉青梧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害羞地缩进他的怀里。
段槐序笑出声“好,我们去吃早餐。”
两人来到大学时经常来吃的汤粉店,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段槐序就去点餐了。
一会后,他端着一碗豆浆回来“尝尝,你不是老念叨着想喝这的豆浆吗?”
冉青梧拿着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试探温度,是常温的。
“你要不要来一口?”冉青梧把碗推到他面前。
“你喂我?”
冉青梧低着头把碗拉回来“爱喝不喝。”嘴上是这样说着,她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看向这边,舀起一勺递向他“赶紧的。”
段槐序心满意足地俯身,就着她的勺子咽下了温热的豆浆,眼里满是得意。
随后,老板端着两份瘦肉汤粉上来,冉青梧想吃这口好久了,看到碗里这泛白的汤底,细长的米粉,上面铺着几块瘦肉,鼻子充斥着骨汤的鲜香,悲伤的情绪这碗汤粉短暂地治愈了,这是她这几天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吃完后,她提议到学校逛一下“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段槐序和她牵着手走在林荫小道上“今天只陪阿梧,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两人漫不经心地在校园里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湖边的座椅坐下,冉青梧看着在湖里肆意游玩的动物“怎么连鸭子都有伴了。”
段槐序看向远处,揉着冉青梧的后脑勺,低笑道“那是鸳鸯。”
“啊?可是好像鸭子啊。这么远你怎么确定是鸳鸯的。”冉青梧眯着眼睛。
“那要不要打个赌。”段槐序自信道。
“不要,你很无赖的。”
冉青梧才不要和他下注,他每次都不讲信用的。
两人走到离得近的一边,这对鸳鸯似乎知道他们是来看自己的,就往岸边游近。
“你看,他们背上的颜色比较鲜艳,嘴巴也没有鸭子的扁和宽。”段槐序拿着手机拍下鸳鸯给冉青梧看。
“好吧,你赢了。”冉青梧撇撇嘴。
“那我要好好想想惩罚了。”
“我又没有答应你打赌,我就说你很无赖了,不要和你一起走了。”说完就快步走在前面。
段槐序看着前面耍小脾气的人,也不急着上前,走在后面拍了几张她恼羞成怒的背影。
两人在校园又走了一会就回了家。
“我还没跟妈说不回去了。”躺下沙发上的冉青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我出门的时候说了,妈都理解的。”段槐序揉着冉青梧的脚,表情耐人寻味道。
冉青梧踢他一下“没正经。”
坐到他前面“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里的内容都是重复的,而且这几天总是觉得手心发麻样的疼痛。”
段槐序拉过她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手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腿间感觉有东西在蹭着,好难受”冉青梧眼眶泛红看着他。
段槐序喉结滚动,他想亲手杀了那个恶魔,手臂发颤扶着她的肩膀“阿梧,想哭就哭出来,想发泄就打我咬我。”
冉青梧被他逗笑“我不能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而且这不是你的错。”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我也知道我妈的态度了,但我的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想起来,所以我还是感觉到不真实。”
“我想去看心理医生。”她镇静说着自己的想法。
“阿梧,你是想通过催眠想起来吗?”段槐序艰难地开口。
“嗯,这些事情我不能靠猜,也不想通过别人的话语知道,我想自己去面对。”冉青梧眼神坚定看着他。
段槐序咽下心里泛起的苦涩摇摇头,眼里布满红血丝地看着她。
“我真的不怕的,因为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冉青梧与他对视“这些痛苦必须有我亲手解决掉。”
段槐序紧紧抱住她,嘶哑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