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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要签订妖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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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钰不信，但是挑明人家的谎话只会让气氛更尴尬。
“那好吧，我不用枕头也没关系。”他把被子放在床上，坐在床的边缘：“我可以把耳朵和尾巴留着吗？它们有点不听使唤，收不回去了。”
“阿钰，你可以靠近一点，我不吃人的。”
温有卓将自己的妖态收得严实，所有的蠢蠢欲动的家伙都被藏住，尽量给小兔子留下一个安全的空间。
柯钰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穿越会一个半小时之前，把要作妖的自己打死。
他认命，蹬掉鞋子爬上床，直直地躺在床边上。
一个温暖的胸膛贴过来，环住他，将他往床中间带。
怪物巢穴实在是让人害怕，可是现实的体感又很不一样。
他自有记忆起就很少被人拥抱，直到此刻才体会到，怀抱可以带给人安全感。
鼻尖全是温有卓的气息，干净澄澈。
也确实不用枕头，他的胳膊当枕头，竟然意外合适。
过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兔子确认这里是安全的地方后，困意一下子就涌上来。
柯钰沉沉睡去。
等到怀中之人的呼吸频率稳定，那些憋不住的东西全跑出来了，兴高采烈地围观老婆。
温有卓眯着眼，眸中妖光大亮。他拥着少年，手掌放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般拍着他。但触手就迫不及待地贴上他垂涎许久的耳朵、尾巴、纤细笔直的小腿。
漆黑的夜里，怪物的身体融入其中，没有形状的会是有形状的触角都挤在一起，房间之内的景象十分可怖。而柯钰睡得香甜，被簇拥在怪物密集的触手间，毫不知情。
温有卓有能力让触手有两种选择。可他也想在兔子身上留下标记，黏液干的很快，不会被他本人察觉，可别人一靠近就会知晓他已有伴侣。
大雨如期而至，搅动静谧的夜色，挂上珠帘，倾盆轰动。初夏的雷迅疾落下，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轰隆——”
怪物甜蜜体贴地捂住了柯钰的耳朵，柯钰被它的动作扰动，意识模糊，往热源处又贴近了一点，蹭蹭才继续睡。
温馨的时光很短暂，下半夜，情况直转急下。
温有卓一整晚都没有睡，凌晨四点时，怀里抱着的人的体温突然升高。
就这样几秒钟的时间，柯钰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阿钰！阿钰？！”
怪物吓的心脏要骤停，用触手裹住少年就消失了，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温家私人医院的门口。
院长半夜被一个电话叫醒，听见老板娘进了ICU，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火速赶去医院。
被叫去的不止是医疗人员，还有专门治妖怪的妖医。
一番检查，医务人员退下，只有那两位妖医留下了。
“夫人命格贵重，但有小人陷害。”妖医看着少年手上的妖珠，直摇头，“要不是您在他身边，这景象，怕是活不过一日。”
男人眼神冷得能刀人。
活不过一日。
温有卓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却在这一刻恐惧起来。
他坐在床边，握住柯钰的手。少年平时的体温就低，现在更是冰凉得让人心疼。
“有没有能救他的办法？”
“这……”
“说。”
“恐怕对您不利。”
“我喊你来是来救人的，不要浪费时间。”
“需要取您的心头妖血给夫人当引子喝下，然后在两柱香时间之内，给夫人妖宫内放入您的妖丹。”
“这样就可以？能护他多久？”
“只要您不拿出那颗妖丹，您想护多久护多久。只是取血伤妖心，即使您是最顶级的高阶大妖也会有所损害。而妖丹是妖精的命脉，您给了别人，就相当于把命攥人家手里，我作为一个医者，只能告诫您要三思啊。”
“有能救他的法子便好。”温有卓抚着柯钰没有血色的小脸，“他是我所求甚久之人。现在我们是夫妻，不必如此防备。”
妖医第一次见到真拿命相救，感叹了一句豪门恩怨深如海，就开始给两人操作。
妖丹被放进了柯钰体内，柯钰的呼吸和脸色都逐渐恢复正常。
温有卓在他身边守到天亮，才把助理喊来交待事情。
阿钰到底怎么了，谁害得他，温有卓要知道得清清楚楚，然后以百倍奉还。
秘书被他阴翳的脸色吓到。
交代完事情，温有卓回到了柯钰身边。
“这妖珠的颜色，可有变化？”
妖只能看见自己妖珠的颜色，看不见别人的。哪怕夫妻也是如此。
“你现在是用您的命给夫人续着，不是夫人自己的命数增加了。在夫人看来，妖珠的颜色并不会变化。但是只要和您靠近，颜色就会变深，也就是说，命数会增加。这要不等夫人醒了之后，我来详细交待。”
温有卓想到了前几天，柯钰突然转变态度答应联姻，又整日跟在他身后黏着他。
男人抬了抬手：“不必。”
既然如此，不如将错就错。
*
一睁眼，柯钰就看见白亮亮的天花板。
嗯？他怎么来医院了？
脑袋很痛，身体却和前几天不一样，空荡荡的妖宫很暖乎，有一股股热流像潮汐一般冲刷着。
我好了吗？！
他很激动地抬手看自己的妖珠，却发现，珠子还是不太正常。虽然比之前要红上许多，但是他知道这是和温有卓贴着睡了一整晚的原因。
门咔哒一声，柯钰抬头，看见温有卓端着早饭进来，瘦肉粥的米香和凉拌皮蛋的酸辣醋香飘到他鼻尖，在脑子要铃铛，告诉柯钰，胃饿了，要吃东西。
柯钰咽口口水：“我怎么来医院了？”
温有卓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拉来，香喷喷的事物放在他面前。
“阿钰，你发高烧，我很担心照顾不好你，就送你过来。”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
温有卓捏捏他挎着的小脸：“阿钰身体健康，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想担心，不如和我签订妖契。”
“啊？妖契？”柯钰讶异地瞪大圆眸，“你还会魔法？啊不对，是妖术。”
男人被他的说法逗笑。
“大妖的基本功罢了。阿钰想学，我可以一点点教你。”
“真的？”
妖术都是私家绝学，不是谁都能学会，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学的。
不会妖术的妖就是长了耳朵尾巴的普通人，会妖术的妖甚至可以像武侠小说，或者哈利波特那样使用魔法。
“我会索要报酬。”
男人的指尖点上柯钰柔软水润的唇珠。
柯钰飞快地倾身，活泼地蜻蜓点水般地触了下温有卓的侧脸，语气激动：“我要学！”
他想学妖术好久了！他也想拥有魔法！他不想当可怜的麻瓜！
果断又纯洁的吻，温有卓愣住，留恋地摸了下刚刚被亲吻的地方。
虽然要的不是这样小孩子般的亲吻，但是看在柯钰这样开心的份上，温有卓选择纵容。
“成交。”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先吃完早饭。然后我和你签订妖契。妖契，就是你学的第一个法术。”
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柯钰夹了一筷子皮蛋，蘸上低下香辣鲜酸，还加了一点白糖的醋，醇厚的蛋黄味把味蕾唤醒。
他边吃边好奇地问：“妖契是什么？”
“妖族伴侣签订的契约。签订契约后，双方结成永世爱侣，共用一切，不可以背弃对方。在一方有危险时，另一人可以传送到他身边救人。”
怪物紧盯着柯钰：“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