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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屠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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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安是一个从小在天麻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但就在一天晚上天麻村整村被屠,要安因为住在天麻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没被发现而幸免于难。村子被屠的第二日早晨,原是要安准备下山探望学堂的安先生的日子。
听村子里的人说,安先生不是本村人,是云游路过时安居在这的,无意中被村长得知他读过许多书,就被请来学堂开课授业。几年之后,天灾降临,世道艰难,村民们再拿不出束脩。村子里商量着关了学堂,但安先生放言不需这些身外之物,只要孩子们一心向学,就可继续来听课。村民们也不愿让安先生白干活,就约定再难也的每家供一日安先生的饮食,待日后好起来再补上束脩。就这样,学堂继续开了下去。
而要安,是安先生的得意门生,要安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无父无母更可怜些,所以才得了安先生的特殊关照。安先生每日下学都会留要安开小灶,随着要安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她也逐渐意识到,安先生是个修仙者,但又好像与书中的修仙者不同。他会符箓、画符、咒术、药术、卜卦等许多术法,但却没看见他使用过功法。
要安是个不爱刨根问底的性子,虽发现了安先生的不同,但也没多问。而要安就这样,被安先生引导着走上了修炼之路,逐渐学会了许多术法与功法。两人约好不与他人透露修炼的事情,所以村子里只有要安知道安先生是修仙者这件事。
在山里窜来窜去,这里逛逛,那里看看的,像找些安先生需要的草药一同带去。来到靠近村子的那面山坡时,就被满是暗红色的血液淹没的村子震住了。
她双眼通红,想迈开腿往村子里蹦去,但她的双脚像是被千斤重的铁链拴住了一样,迈不开脚步。等要安重整心思,施展了多次瞬移术穿梭在隐秘小道上。靠近学堂时,要安没急着进入,而是拿出先生送自己的蝴蝶小纸鸢,从眉心牵引一丝神识赋在纸鸢上。
小纸鸢带着要安的神识像普通蝴蝶一样,时而高飞、时而低飞、时而转圈的飞往学堂各个角落。没有发现安先生的终于在安先生寝室的书桌前,看到了衣衫被鲜血浸透的安先生。
小纸鸢飞到安先生的鼻尖,要安没有感觉到气息,再不死心的飞往心脏处,同样没有任何生气……小纸鸢像找不到回家路的孩童,在安先生的身体周围飞来飞去。
突然要安想起,往日在安先生给她开小灶时曾无意中说过,前辈大能曾研究出一种符术,名曰寂灭,可将神魂暂时安置于千年榕树根制成的符箓上,待有缘人取得时,可得知当时情形,若这有缘人天资契合更可获得大能的传承,或可与得道成仙更进一步。
要安当时曾腹诽,这大能都惨成这样了,获得其传承还与得到成仙更进一步?这传承肯定很不行。要是那么厉害,还能被迫害至此?开玩笑呢吧,这不是。
她相信安先生肯定留有后手,先生什么都会,肯定不可能就此陨灭。小纸鸢仔细的查看先生的寝室,在书架旁边的野花盆栽土里发现异样。小纸鸢正想仔细查看时,听到有声音从屋外传来,小纸鸢立马钻进野花之间伪装起来。
“宗主到底让我们在找什么?”
“别多话,仔细看星盘指示即可。”
“也是,听宗内流传,天麻村这东西可助咱们圣灵宗超越天道宗,成为修仙界第一宗门了。”
“我也听说过,继续往前看看。”
“你说这普普通通的村子能有什么……”
随着谈话声渐行渐远,小纸鸢钻进到野花根部,利用翅膀扒拉土层,渐渐的,泛着微弱波动气息的褐色木块符箓显现出来,小纸鸢立刻默念一个隐身咒,将木块隐身并将木块在后背固定好。将土坑填补好之后,以最短的路径飞往来处。
要安收起小纸鸢和符箓,小心翼翼的前往山洞。回到山洞要安迅速收拾了要紧之物,刚将包裹背好,就听到山洞前自己设计的陷阱触发的声音传来。要安立刻施展隐身术,瞬移到山洞口。看到一人站在陷阱边正拉起另一人,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山洞走。
两人越走越近,在将要触碰山洞结界时,要看看到其中一人的腰牌上刻着圣灵宗。她悄摸收了结界,在两人完全进入结界时立刻运行功法,将空气凝结成两把小剑,右手聚气一挥,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要安瞬移至洞口外,并打开结界,右手凭空画符。当符碰到结界时,洞口立刻消失,而洞口原来的地方完美的与周围山体草木融为一体。
要安一路施展瞬移术,到离天麻村百里,已经能看到前方县城门的官路上人来人往,正看到一路人马已经通过城门兵卒的检查,准备进城,要安立刻闪身藏到了马车底。
刚进入马车底,要安体内存续的灵力已完全耗尽。要安只能凭借自身气力,努力将自己塞进车轮横杆上,幸好马车够大,马车横杆够粗壮,她躺在横杆上休息。渐渐的,随着马车的摇摇晃晃,刚经历惊心动魄、匆忙逃亡的要安,迷迷糊糊中抱着横杆睡着了。
马车一路前行,进入了县城内最大最显赫的越安客栈。
进入了客栈后院的车马处,前面赶马人一勒缰绳,马车骤停。要安差点就掉下去了,幸好她立刻清醒报警横杆,但也因为躺在横杆上的片刻放松,导致现在她像山间野猴般,挂在横杆上。她心里默默祈求,兄弟姊妹们求求了,快走开快走开,我要撑不住了啊!
像是与要安心有灵犀,正在搬运马车上东西的人和喂马人都走开了。她心中一喜,身心俱疲的要安粗略的感受了一下周围是否有人在,确认没有后,她双手一松。
嘭,跌落在地上,疼啊!龇牙咧嘴的要安,忍着身体的疼痛爬出马车底。扶着马车的车轮与车屁股,扶着腰站直,边抬手边打算观察周围时,看到了一身白衣与黑发随风飘荡,后背依靠车身的一个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