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言欢》阿高不吃鱼

4、第一次靠近 “是沈乐一

　　“是沈乐一先生吗？恭喜您，已被环星药业正式录用。我是人事佩小小，现在和您说明薪资待遇。实习期六个月，实习薪资四千五；转正后根据个人表现与部门考核调整。如果您同意，稍后我会以邮件形式发送正式 offer。”

　　宛如晴天霹雳。

　　沈乐一终于摆脱了待业青年的身份。

　　周一很快到来。

　　他再也不用戴着口罩、系着围裙，在咖啡机与水槽之间来回忙碌。

　　从今以后，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易承远的公司里。

　　“这是你的工位，工牌下班前做好给你。这段时间上下电梯可能不太方便，没关系，让同事帮你刷下卡，正好也能和大家熟悉熟悉。”佩小小交代完便离开。

　　“你就是沈乐一吧？上周看了你的方案，不错，有规矩，也有自己的想法。”徐家鸣双手插兜，淡淡扫了他一眼，“上午我有会，你先熟悉工作，不懂就问旁边同事。”

　　他转头示意：“乔宇昂，也是市场部的，你多照顾下新人。”

　　“老徐，快点开会！我天天忙死，还得陪你没完没了开大会。”

　　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飘进耳中。

　　沈乐一的后背瞬间绷紧，指尖微微蜷起。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易承远。

　　徐家鸣立刻换上熟稔又带点讨好的笑意：“哎哟，易大科学家，辛苦辛苦。瞧瞧，我们部门新来的小伙子，帅吧？以后让他跟你对接，省得你天天看我这张老脸。”

　　易承远的目光轻轻落在沈乐一身上。

　　没有刻意打量，却像带着温度，缓缓扫过他的眉眼、脸颊、微微泛红的耳尖。

　　“你好。”

　　他声音偏低，温和又清晰，一字一句都落在沈乐一心上。

　　“一看就是学艺术的，身上很有文艺气质。”

　　一瞬间，沈乐一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住，又猛地炸开。

　　呼吸顿了半拍，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微微发烫。

　　他不敢抬头直视，只能微微低头，小声回了句：“……您好。”

　　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

　　易承远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才转身跟着徐家鸣离开。

　　······

　　忙忙碌碌一上午，转眼到了中午。

　　沈乐一跟着乔宇昂走进员工餐厅。

　　他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莫名加快。

　　刚坐下，乔宇昂就压低声音：“乐一，你知道吗？这个设计岗位，徐总监招了一年都没合适的，之前全是外包。你能被录取，第一说明你真厉害，第二运气也好，还有可能是因为你长的帅。”

　　沈乐一勉强笑了笑，心思却完全不在这。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正向这边走来的身影。

　　是易承远。

　　更让他心跳失控的是，易承远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徐家鸣跟着落座，打趣道：“老易，今晚有空没？这几天麻烦你，一起聚餐，算我请你。”

　　“少来，拿部门经费做人情。”易承远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却自然转向沈乐一，语气放得很轻，

　　“不过，乐一，你吃完饭直接跟我走。我带你去技术部，早点熟悉公司产品，工作你也好上手。”

　　他叫他——乐一。

　　不是沈同学，不是小沈，是亲昵又自然的“乐一”。

　　沈乐一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点头，声音轻轻软软：

　　“……好，谢谢易总。”

　　易承远看着他紧张又乖巧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不用客气。”

　　吃饭的时候，沈乐一整个人都绷着。

　　身边人的气息清清淡淡，很好闻。

　　易承远吃饭很快，却刻意放慢了速度，没有先放下筷子，一直安静等着他。

　　偶尔沈乐一抬头，会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里，又慌忙低下头，耳尖更红。

　　饭后，易承远走在他身侧，两人一同进电梯。

　　空间狭小，气氛安静，沈乐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泡气息，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到六楼技术部，由技术人员跟沈乐一讲着产品，乐一听得格外认真，不停低头笔记。

　　易承远站在他身后摆弄着那些实验数据，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易承远走了过来。

　　“对艺术生来说，生物技术是不是很难懂？”

　　易承远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温热、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触碰。

　　沈乐一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细小电流击中，下意识往旁边轻轻躲了一下。

　　脸颊瞬间滚烫，连呼吸都乱了。

　　他从没想过，两人会这么快有肢体接触。

　　更没想过，易承远会对他这么温柔、这么耐心。

　　易承远见他反应这么大，手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戳破，只轻声道：

　　“别怕，慢慢学，有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那一刻，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沈乐一低着头，心跳快得无法抑制，心里涌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又滚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