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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曲眠刚出羊圈遇见失眠状态少爷 小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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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眠是只上城区弃养的小山羊进城讨一份生活。
上城区有钱人饲养长大的宠物小山羊家长嫌弃弃养,送到乡下吃草料,等身体长大就宰来吃,小山羊不甘于命运努力逃跑挣扎心想绝对不要被吃掉,求生欲望下竟砰的一声炸烟花似的,一阵白光后毛茸茸身体腾空就在草堆里化形。
“下火车后往右走打车……到溪桥路口左拐六栋一楼322,有人来接,敲门就是。”曲眠傻虫虫地对着别人给他的地址找寻住址。
到地方上楼梯,曲眠提着尿素口袋不知所措,敲门没反应涨得小脸通红,亲戚开门忙不迭接过手里行李,包裹里没带几件衣服。
不算热络寒暄只是问:“老校长还好吗,之前托消息来让我给你找个工作,你先暂时和我挤在一起住。”
曲眠刚到大城市不熟悉只尴尬地站着,目视车水马龙,声音里难免带着震惊喜悦:“身体还很硬朗呢,托我给你带特产腊肠鲜花饼了,都放包裹里要取出来放哪?”
亲戚按住他手,拖走在一旁交代。
“工作我事先给你问清楚了的,你就到市中心办公楼干保洁。”
“我是看在亲戚介绍的份上,勉强带你来这个办公楼干保洁人家不看学历,朝九晚六一天打扫两次,好好干。”
下午跟着亲戚来到楼下。
“您好,我是来应聘大堂保洁员的,听说这边招保洁员是吗?”曲眠局促不安站在大厅中央,对着人事诚恳地说着。
人事上下打量了一眼人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人看着嫩生生没成年似的:“你成年了吗,我们这里不签收未成年的。”
“上个月刚满二十岁,是成年了的。”曲眠应声答道,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瓷砖一尘不染生怕把蹄子溜得摔得四仰八叉。
曲眠说谎话心突突直跳,亲戚教过他不能直接汇报自己的年龄要那拿捏着报高点,否则人家不收。
人事让明天准备来试试,能留下的话就签订合同。有基础工资干得好还能涨工资。
亲戚见事办妥了眉开眼笑,不放心拍了下肩膀嘱托:“明天穿着隆重点,把身上这些破布破条给扔掉,给人留个好印象,人明天就给你办入职手续!”
曲眠看了下工资条,亲戚讪笑着指了下上面的数字:“工资低点没关系,难找到体己的工作,钱也不是那么好赚慢慢存起来也不少了。”
可到了第二天亲戚看到曲眠的穿着两眼一黑。
恨铁不成钢地吐槽笨蛋唉,不是让你穿隆重点嘛穿个西装来什么意思,这不胡闹吗!
又一边卖好瞅着人事的反应怕人不收。
曲眠低头身上挂着黑西装皮鞋锃亮昨晚拿猪油抹的,攒劲儿。脸蛋明媚,唇瓣扬起皓齿微笑,
极其努力朝人事笑了笑初入职场的菜鸟讨好笑意。
疑惑不解:“可让我穿隆重点,字面意思就是穿最重要的衣服,西装就是我最隆重的衣服了,对不起呀是不是被我搞砸了。”
一紧张西装裤顶出个毛茸茸的小羊尾,在人眼皮子底下晃悠悠地颤着。又捂住屁股怕被人看见。
幸亏没引人注意。
人事没在意,好说话地:“合同等下午就给你签,保洁这样也是穿蛮重视工作的。”
人事简单介绍了下办公楼,雯斯尔公司一楼是大厅二楼连通的是大型会议室,曲眠主要负责地面清扫,公区卫生间清洁消毒,曲眠西服配拖把干的贼卖劲儿。
衬衫笼住盈盈一握的腰身,汗濡湿衬衫外套粘嗒嗒显出白嫩皮肤,一边拖地就把西装顶起一截,干到一半就被告知二楼招聘会缺少人手,紧急也把曲眠叫上去顶着。
“那个谁今天来的保洁吗,先别干了二楼缺人去取一下拖把上来。”
让也跟着上去擦擦桌子拖拖地,今天总裁亲儿子亲临极为重视。
“哦哦好的。”
曲眠上去被塞了个擦广告牌的活,低头一看嚯,招聘会三个大字,工资二万八比保洁员工资还多个零,不认识字曲眠掰开十指折了好几根手指下来,再一看条件能哄睡者高薪应聘。
眼勾勾瞅住包吃住三个字,曲眠当机立断,好多工资好多钱,小山羊需要很多钱他混进去应聘去了。
*
招聘会不同于往常白炽灯打的透彻,而是灯光暗淡,唰一下,霎时整个会议厅都陷入昏暗沉睡的环境。
曲眠蜷缩在最后一排凳子上好奇地四处打量,他一个保洁本混不进来的,刷了卡曲眠机灵着就跟在后面成功混在招聘者人群。
招聘会正在照例举行。
哄睡师上前往麦克风拿出看家本领。
头一个是牛奶泡木头汤,浓稠的汤液盛满一个个木头珠子,一搅动就哗啦哗啦响,曲眠新奇的看着,嘴舔了一下像是好奇能不能喝。
闻甘霖听的生烦出声打断制止:“可以了下一个。”
曲眠被声音吓一大跳,眼瞳纵深变成色情的横状,能窥见坐在中间招聘会的主要发言人,打量起了面前人的容貌。
咩咩呀这人眼眶也黑的太过分了,多久没睡好了。
心里嘟嘟囔囔:怪不得有钱人的少爷要招工,再不睡着人都要飘走。
紧接着下一项是雨声雷声模拟音效,让人如临在淅沥沥哗啦啦的小木屋里忘却忧愁,闻甘霖小时候就被不幸关入到小木屋里。
这种声音只会提醒他被折磨唤醒被关进去的无助。可惜闻甘霖这次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举手表决淘汰掉这个人,眼皮也不抬。
曲眠位置靠后看见面色肃静的男人傲慢禁欲,成熟稳健地静坐,气质斐然一看就不好伺候,穿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
下一位因赶走不少人紧张得拿出一个海绵块拿针扎了几下,麦克风不甘其力地发出一两声刺啦噪音,闻甘霖冷不丁说句:“真吵……我不爱听这个噪音,谁让你拿这个助眠的。”
那人惶恐愣在原地还没辩驳两句,立马被礼仪小姐请出去。
“先生您被当场,解雇了,拿好车费就从来的那堵门回去吧……”
招聘会被迫终止,大家都在面面相觑,都认为这是份容易的工作,高薪下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这个招人挑刺的人可谓是难以伺候好。
闻甘霖淡声吩咐:“剩下的没被赶出去都都留下来,休息两个小时,赶出去的人给个路费,好了都闭嘴我要工作了把覃秘叫进来。”
覃秘轻声汇报工作,灯光扫到闻甘霖的位置,他轻轻一瞥。
大屏幕上出现闻甘霖的侧颜,曲眠猝不及防和他大屏幕里的眼神对视上一眼,黑压漆黑的眼一看压力十分大,尾巴又被吓得溜出来,西装裤里挤成扁扁的一摊毛团。
曲眠意识到,他很怕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曲眠咽下口水,紧张怕自己偷摸进来的行为被发现,开始朝周围打探好奇起来:“这什么少爷有钱人的,他这多久没睡好了,我看他眼底都乌黑一片看起来怪唬人的。”
“这人啊,闻董家唯一矜贵少爷,这一栋楼都是他家的产业,据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失眠了,正在努力招聘能哄睡的人呢,钱不重要把人哄睡着才是能拿那么高工资的缘故。”
曲眠哦了一声,至于为什么没睡着他没搞懂。
只知道是个喜怒无常,脸黑如乌云难伺候的角色。
*
两小时转瞬即逝。
负责人陈叔护着闻甘霖又重新坐到位置上。
好言相劝:“少爷今天来的人多,您先试试,要不行我们去国外治疗疗程吧,打针吃药也成啊,少爷您不能这么熬下去了。”
他的病不仅仅是简单的睡不着,而是伴随有躁郁症的倾向,发疼起来完全瞪着眸困兽一般。
闻甘霖点头应允,哄睡项目五花八门。
周围招聘哄睡者一个人都没留下来。
他难掩失望:“陈叔我知道你担心我的病情,可这一批批人招聘来一个都没留下,浪费财力物力,看完这遭就让解散吧。”
氛围浓重,透不过气。
接近下午七点整,面试者都结束了,主持人念着问:“请问谁还没有上来的请举手示意。”
“无人应答那我们招聘会就正式宣布结束,到此为止请各位招聘者有序离场,到门口领取回程费用,辛苦各位到来。”
主持人连叫几声也没人反应正打算汇报给闻甘霖。
招聘会刚宣布圆满结束,闻甘霖起身离开之际。
已空了一半座位,曲眠在最后一排坐着视线昏暗,还没轮到自己上台就困顿双眼迷离。
赶火车累了一天,昨天害怕找不到工作也没睡好,一到晚上就困得不行,眼皮开始提溜不住。
曲眠熬不住了,哈欠糊了脸,眼尾都有打哈出来的泪花,挡住嘴哈欠连天。
曲眠:好险发现眼睛眯起来好舒服。
曲眠身子摇摇晃晃终于撑不住顺着板凳睡到了地毯上蜷缩在那里。
催眠没把闻甘霖哄睡着倒把曲眠给哄睡了。
终于扛不住倚靠着凳子睡熟了,小脸陷在黯淡的阴影里,酣睡的神态脸都打了蜡的红润,眼睫毛遮住平日神采奕奕的眼睛。鼻子抽动着,却有浅浅的呼吸,他通常不张着嘴呼吸睡觉。
闻甘霖先行离场走到最后一排停住脚步。
突然极轻的鼾声打破了沉寂。
闻甘霖眉头紧皱怒喝出声:“谁在打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