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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总有麻烦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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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往后,要离慕沅汐远点才行。白沐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她不是原著里那个痴恋成狂、能为慕沅汐连性命都不顾的原主,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这具身躯年仅十七,按原著轨迹,她与女主洛云微的初遇,是在十八岁那年。
也就是说,还有一年,洛云微才会拜入云上山,真正的剧情才会拉开序幕。
那这一年,她该做些什么?
心念微动间,点点如水的流光,自她眼前轻漾而过:这是灵气吧……“对啊!”一下坐了起来。
这里是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当务之急,是先把这身低到离谱的修为给提升上去!
说干就干,白沐按照原主的记忆打坐,十指灵动交错,结着印诀,有样学样修炼起来。
刹那,一股温和醇厚的气流,正顺着她周身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轻柔地滋养着每一寸经脉。
几个时辰后。
白沐凝神内视,感知着体内灵力悄然蜕变,随即缓缓收功睁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周身经脉豁然贯通,在不知不觉间,直接破入到了练气第十层。
想来,这具身体的先天天赋,远比她预想中更为出众。
这个世界,有灵根者皆可修炼,灵根种类有很多,都从炼气期开始,依次是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最后是飞升。
练气分一到十二层,突破到十二层圆满就能进行筑基,筑基成功后,之后的每一阶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阶段。
原主身负极品火木双灵根,本是天生丹修奇才,可她无心丹道,也不喜打打杀杀成为剑修,却成天想着怎么和自己师父双修,以至于都十七了,还在练气第九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沐除了白天坐着慕沅汐的飞剑,去内门听着各类课业学习术法,便没再和她有任何接触。
一开始,慕沅汐以为这是白沐新的吸引她注意的手段,能坚持三天都不错了,幸福值还负升了不少。
可三天后,白沐也只是在坐剑方面麻烦她,看她的眼神也没了从前那般火热,慕沅汐便对她有了些改观,幸福值变到了-46。
这也让白沐确信,慕沅汐以前是真的很烦原主,到了理都不想理的程度,若不是距离实在太远,她甚至都打算自己走过去。
每日学习完回到雯华峰,白沐就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仅仅半月,就到了练气十二层大圆满。
她本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年,可麻烦总会自己送上门……
云上山,外门,异草园。
此时,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弟子,而白沐则是他们讨论的对象。
管事的弟子:“白师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这弟子令牌上大大的写着你的名字,还出现在了这园中,你说不是你,让我们怎么相信”
“对啊,早不出晚不出,偏偏昨夜出现,不是她还能是谁?”
“这园子是安长老的,就他那个脾气,平常人谁敢动,也就她了,惹了事还有个师父替她收拾烂摊子……”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白沐反复辩解,可那些话落进旁人耳中,却成了的掩饰。明明不是她做的,可所有人都不肯信她。
这弟子令牌的确是她的不假,可也是前几天就不见了的,偏偏昨夜,出现在了这!
昨夜,一场暴雨把泥土泡得软烂,有人借着雨势,将异草园里的灵植破坏了大半,其中不妨有些珍贵的,被连根拔起,直到现在,都在泥水里打着蔫。
管事的弟子:“师姐,我给您跪下了,要知道这院子可是安长老的心血,被他知道了,我可是要卷铺盖走人的,但你不一样,你是亲传弟子,他不会动你的!”
白沐指节微微攥紧,该承认吗?以原主素来乖张狂纵的性子,做出这等事本就不足为奇。
虽然这里脚印到处都是,可大家穿的都是统一发下来的鞋,单凭这一点,根本无从锁定真凶。
云上山光内门便有数千弟子,更遑论人数庞杂的外门。
白沐:“我……”
“赶快承认吧,证据都摆在那,还有啥好说的”看热闹的人在一旁起哄。
听到这句话,白沐闻言一怔,似有什么尘封旧事被勾起。
前世,白沐幼时
她的养母,一个耳光,扇在了她脸上,只因从她抽屉里发现了偷吃弟弟糖的糖纸,恶狠狠的对她说都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沐开口辩解,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倔强地忍着,不肯落下一滴。
养母便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说她小小年纪便学会撒谎犟嘴,当即便想将她送去孤儿院。
养父也只在一旁叹气,劝白沐赶紧认错,口口声声说夫妻二人养她多年,不求回报,只盼她能懂事听话。
看着没人相信自己,事已至此,白沐别无他法,只得低头承认是自己偷吃。
但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朝白沐跑来,小手攥着颗糖,仰着小脸对她笑得天真烂漫。
白沐心头一震,瞬间知道了真相,喉间微涩:“妈…是弟……弟”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她以为,哪怕只有一丝,他们也会听听她的话。
可事实上,养父快步走过来,弯腰,一把将小男孩稳稳抱进怀里,脸上瞬间堆满了宠溺的笑容。
养母也是连忙出声叮嘱,让他慢些,生怕他一个不稳摔着孩子。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转头看白沐一眼,也没有一个人回应她那句颤抖的话语,满心的委屈只有白沐自己知道,堵在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
这种感觉,白沐很讨厌!
“我说了,不是我!”白沐眼神坚定,看着管事的和周围起哄的弟子,一时,全场安静,他们都被白沐的气势给吓到了些许。
“……这些植被都还有救,给我三天,我定让它们都活过来!”不就是将这些半死不活的草救活吗?有什么难的!
话是这么说,可夜里,白沐就后悔了,用发光术充当电源,一人独自留在异草园。
“我白天……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早知道承认算了,不看不知道,这园里怎么这么多高阶灵草!月光草、通脉草、牵魂藤、凝露花……光这些价值千金对环境苛刻不说,怎么连书里后期,女主费了半条命,从秘境得到的冰晶果都有!”
白沐蹲在异草园里欲哭无泪,这灵植极难养活,也难怪白日众人都说,也就她敢这般得罪安长老。若是换作寻常弟子,没当场弄死,都算轻的了!
“唉~还以为能和种菜一样简单,牛都吹出去了,好不好,先试试吧,好歹根都是活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白沐翻着从藏经阁借来的《灵植培育手册》
灵泉水混合晨露,蕴华丹捏碎成粉末,在加上自己前世所学,调配的草木灰肥,按比例混合,翻在地中。
将土壤起垄,对照着上面的图谱调整湿度,太湿的,白沐就放上几块吸水的灵玉埋在土边,吸走多余的水份。
随后对应的摆弄着各式植株,以专业的手法将它们重新种进土里。
一番忙活下来,白沐已是额间沁汗、气息微促:“呼~好了,接下来,只剩冰晶果了。”
她刚想将它拿起,指尖一靠近便迅速被冻住,又躲了开:“啊冻冻冻,这要怎么拿?又不能用火,冰晶果遇火即焚!”
书里,洛云微为这枚冰晶果,在秘境冰窟苦等三日,直至果子成熟。
期间逸散的寒气,几乎将她冻成冰雕,最后是靠着慕沅汐渡的心头血才化解,保住性命,取到果子。
而现在,这宝贝疙瘩就栽在白沐眼前。
要用心头血?……不不不,虽说是可以化解寒气,但对白沐来说给自己心脏附近来一刀的事她可不敢,一个不小心放多了死了怎么办。
那普通的血有没有用?
白沐当即在腕间划开一道血口,此刻情势紧迫,容不得她再寻其他办法。
滴落的血液瞬即凝作一层剔透血膜,覆于掌心。白沐再次触碰冰晶果,这一次,血膜将寒气隔绝在了外面。
她将灵植重新栽入土中,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脚印的痕迹,眉峰微挑。
这脚印就落在灵植旁,定是凶手所留。此人落脚左重右轻,力道都在左脚上,显然是个左撇子。
她知道的云上山内,惯用左手者不过两人,一人是云上山的宗主季宏钟,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他,更何况这脚印小巧纤细,分明是女子所留。
那与之相符的就只有另一人,便是书中和她一样刁难过洛云微的炮灰,严舒。
只是她实在不记得何时与对方结过怨:“……等等,前几日我确实来过此地,莫非便是那时?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将冰晶果种好,白沐发现上面断了的蓝色叶子竟结了层薄冰,像是在自我修复。
这东西沾土就能活?可手册上说,不只要用极寒泉水温养一段时间,还要不断输送灵力才行!
就在这时,白沐的血珠落在叶子上,没凝结,反而像滴进温水里似的化开,顺着叶脉渗进叶片。
下一秒,叶子轻轻晃了晃,薄冰上竟冒出细密的白霜花纹。
难道是因为这血?莫非原主还有什么特殊体质不成?
白沐又将血液滴落在一株蔫败的凝露花上,可半晌过去,却无半点异动。
想来也是,原主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炮灰,何来机缘傍身。许是那株冰晶果本就适配此地土质,品级又高才恢复得稍快些罢了。
如今白沐也只祈愿,明日这些灵植莫要再度枯萎才好。
她用布条裹住伤口,在一旁的树下将就了一夜,毕竟现在这个点,让慕沅汐来接自己也不现实,况且她也不想麻烦她。
清晨,露水打湿了衣摆,白沐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千万别蔫,千万别蔫……”
抬眼望去,满园灵植竟已重焕生机,青翠盎然。
月光草的花瓣虽蔫了,根茎却还饱满;通脉草的断叶处有新芽在冒;牵魂藤,缠着旁边的木桩……
而昨天沾了她血的凝露花不仅重新展开了花瓣,还大了一圈,比其他灵植恢复的都要好,最主要的是冰晶果,竟长出了花苞!
难道原主真还有什么书里没提到的神通?
为证猜想,白沐想再度将血滴于灵植上时,却见昨日的伤口,竟奇迹般的消失不见:“这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强的?”
感叹了一会,周围除了自己也没有人,索性没再多想,又划了一道,滴于半数灵植之上。
一日之后,不仅划烂的伤口愈合了,连沾过她血的灵植,长势也比往昔还要繁盛数倍。
白沐暗自欣喜,有了这血,岂不是以后种任何东西都事半功倍!只是当务之急,是揪出暗中加害她之人。
到了第三日,众人皆等着看白沐出丑,纷纷聚在异草园外等候。
谁料,园内不仅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灵植长势竟比往日还要繁盛。
管事弟子更是连声恳请,盼着白沐日后能常来照料。
而在围观人群之中,唯有一人神色迥异,手握长剑,满目恨铁不成钢。
白沐余光淡淡扫过,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自己与她本素无恩怨,既然敢主动寻衅,便休怪她手下无情。
毕竟现在的她,可不是原来那个软柿子,受了委屈只会哭着去找慕沅汐的软弱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