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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婚辞工,狠人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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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婚辞工,狠人初醒
鲁迪攥着红色的离婚证,指尖被边缘硌得生疼。七月的阳光辣得刺眼,可她浑身发冷,像泡在冰水里——结婚一年,许江涛从当初信誓旦旦的“永远爱你”,变成了如今的“性格不合,我选做孝子”。
她低头看着小本本上的合影,照片里的自己笑得一脸傻气,而许江涛的眼神里,其实藏着一丝她当时没看懂的疏离。结婚前,许江涛总说她“清秀耐看,内心柔软”,可结婚后,他开始抱怨她“太闷,不会来事”,抱怨她“紧张就结巴,带出去丢人”。就连她小心翼翼学做的家常菜,他也只会敷衍一句“还行”,转头就和朋友吐槽“家里的饭没外面的香”。
“房子和存款都留给你,多保重。”许江涛的声音陌生又敷衍,转身就钻进了路边的汽车,连回头都没回头。鲁迪望着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才后知后觉地想:房子是爸妈付的首付,贷款还得她自己还;存款更是子虚乌有,他每月给的3000块,加她4000块工资,还完房贷刚够交水电费、买生活用品,偶尔想给自己买支口红,都得犹豫半天。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领导:“小迪,文件得回公司改,我着急用。”鲁迪闷着嗓子说今天请假,对方却不依不饶:“什么事比工作还重要?改了八遍都不通顺,你上点心行不行?”
“领导,我今天真的有事……”鲁迪的声音忍不住发颤,紧张的老毛病又犯了,话到嘴边差点结巴。
“有事也得回来!”领导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像重锤,砸得她脑袋嗡嗡响。她突然不想忍了——忍了三年的加班,忍了三年的甩锅,忍了三年的“你不行”,现在连离婚当天都要被压榨,她凭什么?
鲁迪转身回公司,把辞职信拍在主管桌上。主管愣了愣,推了推眼镜,敷衍地挽留:“小迪啊,年轻人别冲动,这份工作多稳定,多少人抢着要。”
“稳定?”鲁迪笑了,笑得有点惨,“稳定地被压榨,稳定地受委屈,这种稳定我不稀罕。”
主管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挥挥手让她去办离职。鲁迪走出主管办公室,同事们都假装埋头工作,却偷偷用余光瞟她——她知道,他们早就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托关系进来,还笨手笨脚”。可他们不知道,她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下班,本职工作从没出过差错,那些“不通顺”的文件,不过是领导鸡蛋里挑骨头。
走出公司大门,鲁迪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可这份自由没持续多久,就被回家后的“暴风雨”浇灭了。
回到家,鲁迪把离婚证书放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坦白了离婚和辞职的事。客厅瞬间炸了锅。
爸爸把茶杯重重一摔,茶水溅了一地,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你能耐了!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婚说离就离,丢不丢人?我托人找份工作容易吗?”
妈妈在一旁抹眼泪,却不敢反驳,只是拉着鲁迪劝:“你爸也是为你好,江涛那孩子虽然穷点,但好歹有份事业,你怎么就不懂珍惜?女人离婚了,名声多难听啊。”
“珍惜?”鲁迪积压的情绪突然爆发,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他利用我留在大城市,现在有更好的出路,嫌我配不上他了,就跟我提离婚!他妈妈嫌弃我不生孩子,说我留不住他,他们从来没说过我一句好话!”
“你还敢顶嘴?”爸爸气得扬手,眼看就要落下。
鲁迪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愣住——这不是她的反应,她从来只会缩着肩膀挨骂,只会默默流泪。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也愣了愣,随即更生气地推了她一把:“反了你了!养你这么大,教你孝顺懂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鲁迪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一阵头晕目眩。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女声,那声音冷硬又利落,和自己软糯的声线完全不同,满是浓浓的嘲讽和愤怒:“没用的东西,只会哭只会忍,难怪被人欺负。”
她晃了晃头,以为是自己太疲惫,出现了幻听。可当爸爸还要上前时,她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脱口而出:“我没做错什么,不用你们骂我!离婚不是我的错,辞职也不是!我受够了忍气吞声!”
爸爸被她突如其来的强硬噎住,半天说不出话。妈妈也停下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她:“他会不会外面有人了?”
鲁迪听完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趁着爸妈出神的功夫,鲁迪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这个家,从来没给过她真正的温暖,只有无尽的要求和指责。
走出小区,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鲁迪不知道该去哪,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只拨通了陈飞羽的电话。
“喂,迪迪?怎么哭了?”飞羽的声音带着担忧。
“飞羽,我……我离婚了,也辞职了,现在没地方去……”鲁迪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
“你在哪?我来接你!”飞羽没多问,只匆匆问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飞羽的车停在鲁迪面前。她摇下车窗,冲鲁迪喊:“快上来!多大点事,天塌不下来!”
鲁迪钻进车里,飞羽递过来一包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有我呢。离婚怎么了?辞职怎么了?大不了我养你!”
看着飞羽爽朗的笑脸,鲁迪心里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抱着她哭了一场。飞羽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对了,我开了家珠宝工作室,正缺个靠谱的人,你要不要来帮我?”
鲁迪愣住了:“我……我不懂珠宝啊。”
“没关系,我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飞羽拉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就当给自己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
看着镜子里怯懦、憔悴的自己,鲁迪点了点头。她做了个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进了理发店。
“老板,把头发剪短,染成最红的那种。”
理发师愣了愣:“这么好的长发,舍得吗?”
“舍得。”鲁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从头开始。”
当一头耀眼的红发出现在眼前时,鲁迪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也亮了起来。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不再做那个唯唯诺诺的鲁迪。
夜里,鲁迪躺在床上,却突然惊醒。她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草稿纸上画着一枚胸针——针脚尖锐,边缘凌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完全不是她平时喜欢的温柔风格。她盯着草图看了半天,脑袋空空的,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的,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书桌前。
这时,手机响了,是飞羽发来的信息:“明天带你去参加工作室庆祝派对,好好放松一下!地址发你了,R CLUB,穿得漂亮点!”
鲁迪看着草稿纸上的胸针,突然打了个寒颤,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她不知道,那个藏在她身体里的“保护者”,已经悄悄醒来,准备替她挡下所有伤害。
派对当天,鲁迪选了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特意戴上了一条银色项链——是飞羽送给她的入职礼物。她站在R CLUB门口,看着这座夜晚被映成红色的建筑,心里有点发怵——她从来没去过酒吧,更别说这种高端场所。
“别紧张!有我呢!”飞羽挽着她的胳膊,大步走了进去。震耳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穿梭的人群,让鲁迪有点头晕,她紧紧跟着飞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一杯鸡尾酒就端了过来,是飞羽点的:“尝尝,度数不高,挺好喝的。”
鲁迪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她浑身一僵。
“鲁迪?没想到你还能来这种地方。”
鲁迪抬头,就看到了许江涛。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搂着一个妆容艳丽、身材丰腴的女人。
许江涛挑眉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施舍和嘲讽:“红发挺张扬,可惜还是改不了攀高枝的本性。怎么?辞职后没地方去,靠飞羽带你混圈子?”
鲁迪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刚想低头躲开——她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忍气吞声。可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女声又响了:“怕他干什么?该躲的是他!你凭什么要受他的气?”
下一秒,鲁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平静:“许江涛,你利用我留在大城市,踩着我的信任和我爸妈的放心发财,到底是谁在攀高枝?”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朵里。许江涛的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一向软柿子一样的鲁迪,居然敢当众反驳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江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威胁,“我们是性格不合离婚,你别在这撒泼!”
“性格不合?”鲁迪冷笑,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旁边这个女人,才跟我离婚的?你敢说,你当初追求我,不是因为我家能帮你在这个城市立足?”
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米琳达皱起眉,伸手挽住许江涛的胳膊,语气带着警告:“这位小姐,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和江涛是正当交往,你这样污蔑人,可是要负责任的。”
“分寸?”鲁迪看着米琳达,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骗我的吗?他说会永远爱我,说会对我好,说会把我爸妈当亲爸妈。结果呢?他一边花着我家的钱,一边偷偷和你勾搭上,这种背信弃义的人你都要,这位阿姨,你就不怕沾着脏东西?”
米琳达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鲁迪会这么敢说。许江涛又气又急,想上前拉鲁迪,却被飞羽一把拦住。
“许江涛,你想干什么?”飞羽挡在鲁迪身前,眼神凌厉,“当着我的面欺负我朋友,你是不是活腻了?”
许江涛看着飞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知道飞羽家境好,惹不起。眼看着米琳达还要继续发难,他只能狠狠地瞪了鲁迪一眼,哄劝着带米琳达先离开了。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鲁迪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的石头落了一半——原来,反抗也没那么难;原来,不用忍气吞声,也能好好活着。
飞羽冲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兴奋地喊:“说得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鲁迪!就该这么硬气!”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有几个陌生的女孩还冲她竖起了大拇指。鲁迪看着这一切,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这是离婚后,她第一次真心地笑。
派对进行到一半,鲁迪觉得有点闷,就起身去露台透透气。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的红发,指尖传来发丝的顺滑触感,突然想起夜里那张胸针草图。
也许,从离婚那天起,有些东西就真的不一样了。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鲁迪,正在慢慢消失;而那个藏在她身体里的“狠人”,正在慢慢醒来。
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那个“狠人”还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带来麻烦。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再也不会做那个忍气吞声的锯嘴葫芦,再也不会让别人随意欺负。
离婚不是结束,辞职不是失败,而是她人生的重启键。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活得耀眼,活得肆无忌惮。
露台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红发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鲁迪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掏出手机,给飞羽发了条信息:“明天去工作室报到,我准备好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在珠宝工作室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身边有靠谱的朋友,不再有委屈,不再有退让,只有自由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