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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含恨而终,血色重生 如果……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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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杂着血水,糊住了沈知衍的视线。
他瘫倒在肮脏的巷子里,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打断,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生命正一点点从他体内流逝。
意识模糊之际,他眼前闪过的,不是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而是妻女绝望的脸庞。
他的妻子苏清媛,当年是城里出了名的美人,不顾家人反对,义无反顾嫁给了一无所有的他。可他呢?性格懦弱,胆小怕事,在工作上被同事欺压、被上司抢功,从不敢反抗;在家里,面对亲戚的无理索取、旁人的闲言碎语,他永远只会让苏清媛忍一忍,让她受遍了委屈。
还有他的女儿沈念溪,那个才五岁、软萌可爱的小丫头,本该在蜜罐里长大,却因为他的无能,跟着苏清媛一起被人看不起,被亲戚家的孩子欺负,被邻居指指点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总是怯生生地跟在苏清媛身后,连一句完整的开心话都不敢说。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的好兄弟林浩宇。
他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背地里觊觎他的妻子,算计他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家产,甚至联合外人,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
就在刚才,林浩宇带着人打断了他的腿,抢走了他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看着他倒在雨水中,脸上满是轻蔑与残忍:“沈知衍,你就是个窝囊废!清媛那么好的女人,跟着你简直是糟蹋,念溪那丫头,也不该有你这样没用的爹!你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笑话!”
他想爬起来,想和林浩宇拼命,可他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浩宇扬长而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清媛抱着生病的念溪,哭着求他想办法,他却只会手足无措地叹气;回放着亲戚当着他的面嘲讽苏清媛嫁了个废物,他却不敢替妻子说一句话;回放着林浩宇假惺惺地安慰他,转头就对苏清媛动手动脚,他却因为怕得罪人,选择了视而不见。
悔恨,滔天的悔恨淹没了他。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要再做这个懦弱无能的沈知衍!
他要护住苏清媛,护住他的念溪,不让她们再受半点委屈!
他要让所有欺负过他们妻女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撑起这个家,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他们!
“清媛……念溪……对不起……”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话,沈知衍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头歪在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冰冷的雨水还在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要洗去他这一生的窝囊与悔恨。
……
“爸爸?爸爸你醒醒!”
软糯的、带着一丝怯意的小嗓音在耳边响起,轻轻拽着他的衣袖。
沈知衍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浑身被冷汗浸湿。
入目的不是阴暗潮湿的巷子,而是熟悉的、略显简陋却干净的客厅。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他怔怔地低头,就看到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正仰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口,正是他五岁的女儿,沈念溪!
小女孩看起来干干净净,脸上没有丝毫泪痕,也没有他临死前看到的那种怯懦与恐惧,只有对他的担心。
沈知衍的心脏狠狠一颤,伸手颤抖着抱住女儿小小的身子,触手温热柔软,真实得让他眼眶瞬间泛红。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溪溪……”他声音沙哑,哽咽着喊出女儿的名字,指尖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生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沈念溪被他抱得紧紧的,小身子轻轻动了动,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他,“爸爸不怕,溪溪在这里。”
女儿稚嫩的话语,瞬间击溃了沈知衍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回来了,回到了女儿五岁的时候,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温柔的声音:“知衍,你醒了?是不是昨晚加班太累了,刚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沈知衍缓缓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苏清媛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来,她眉眼温婉,肌肤白皙,虽然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却难掩出众的容貌。只是她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被生活琐事和他的懦弱一点点磨出来的。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还没有被生活磋磨得满脸绝望的妻子,沈知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前世,就是他的无能,让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受尽了苦楚,最终在绝望中郁郁而终。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清媛……”他松开女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清媛,眼神深邃而坚定,里面翻涌着前世没有的愧疚、疼惜,以及势在必得的守护。
苏清媛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微微蹙眉:“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放下盘子,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额头,却被沈知衍一把抓住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手,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我没事,”沈知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无比郑重,“清媛,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从今往后,他沈知衍,定会拼尽一切,护她和女儿一世安稳,谁也别想再欺负她们分毫!
苏清媛愣了一下,以为他只是刚睡醒说胡话,轻轻抽回手,无奈地笑了笑:“好端端的,说什么傻话,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虽然妻子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沈知衍并没有气馁。
他知道,前世的他实在太让她失望了,想要让她相信自己的改变,不是靠几句话,而是靠实实在在的行动。
他蹲下身,牵起女儿的小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轻柔:“溪溪,走,爸爸陪你吃饭。”
沈念溪乖巧地点点头,被爸爸牵着小手,小脸上满是开心。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简单的两菜一汤,还有妻子和女儿安静吃饭的模样,沈知衍心里百感交集。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因为工作不顺心,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甚至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烦躁不已,从来没有好好陪妻女吃过一顿安稳饭。
而现在,他只觉得无比满足。
只要她们母女平安快乐,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吃饭的时候,他不停给苏清媛和女儿夹菜,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把菜里的葱姜挑出来,动作自然又温柔。
苏清媛越发觉得今天的丈夫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变了,只觉得他看向自己和女儿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也格外有力量。
吃完饭,沈知衍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洗碗。
苏清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略显笨拙却认真洗碗的背影,眼底满是诧异。
结婚三年,沈知衍大男子主义,又好面子,从来不肯做这些家务,哪怕她再累,他也只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觉得做家务就是女人的事。
今天,他竟然主动洗碗了?
沈知衍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回头冲她笑了笑:“你去陪溪溪玩,这里我来就好。”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神里的温柔,是苏清媛从未见过的。
苏清媛心头微动,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客厅,心里却泛起了丝丝涟漪。
或许,丈夫真的开始变好了?
而厨房里的沈知衍,看着手中的碗筷,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清楚地记得,就是今天下午,林浩宇会找上门来,假意找他喝酒,实则是想打探他手里刚攒下的几万块钱,并且会再次对苏清媛出言不逊。
前世,他不仅没有察觉林浩宇的狼子野心,还把自己的家底和盘托出,甚至在林浩宇调侃苏清媛的时候,还跟着一起傻笑,让苏清媛当场红了眼眶,默默回了房间。
想到这里,沈知衍眼底的寒意更浓。
林浩宇,前世你欠我们一家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嘲讽过妻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洗完碗,沈知衍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把女儿抱在怀里,温柔地陪着她玩积木。
苏清媛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下午两点多,门铃准时响起。
沈知衍抱着女儿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最后一丝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淡漠。
来了,林浩宇。
苏清媛起身想去开门,却被沈知衍叫住:“我去开。”
他放下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气场。
打开门,林浩宇那张虚伪的笑脸出现在眼前,手里还提着两瓶廉价的白酒,热情地说道:“知衍,在家呢?哥今天没事,过来找你喝两杯!”
看着这张前世让他恨之入骨的脸,沈知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笑意,直接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语气淡漠得如同陌生人:“有事?”
林浩宇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沈知衍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才说道:“嘿,你这小子,跟哥还客气什么,就是来找你喝喝酒,聊聊天。”
说着,就想侧身往里进。
沈知衍身形一动,再次拦住他,声音冷了几分:“不必了,我没空,你回去吧。”
一句话,让林浩宇彻底愣住了。
沈知衍向来懦弱胆小,对他更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