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真的好讨厌你！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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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可要用膳？”
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不高，屏山季便找了个话题。
淮夕摇头：“我不想吃东西……”
“可是你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饭。”屏山季将他放到侧殿的软榻上。这里靠窗，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时不时还有两只麻雀落下来。这些都是在那枯树上面搭了窝的，每天都要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
之前淮夕就很喜欢坐在这里。
屏山季将他放下后，用掌心捂住他太阳穴轻轻按揉：“头晕吗？”
“有点……我还想吐，不要吃东西了。”淮夕皱着眉推开他的手，“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屏山季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淮夕揉着脑袋，慢慢躺下去。
他确实挺难受的，加上屏山季的事，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一团乱麻。
屏山季很快就发现，师兄在生气。
他对淮夕的情绪变化很敏感，只是之前淮夕的情绪都很外放，如今却总是憋在心里，需要动些脑筋。
一整天，淮夕都没有理他。
屏山季去送饭，也会被赶出来。
最近淮夕很喜欢吃东西，不应该突然厌食才对。
他看着手里纹丝未动的饭菜，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淮夕不想让他打扰。
直到明月高悬，星光满天，屏山季才自己走进侧殿。
推开门，里面的人手臂弯曲，趴在桌案上。
他走过去，坐到淮夕旁边。
“师兄？”
没有人应声，对方紧闭着双眼，屏山季却知道他没有睡着。
“师兄不想和我说话了吗？是我哪里让师兄不高兴了？”他开口示弱。
淮夕这才睁开眼。
他坐起身，目光却始终放在窗外。
气氛凝滞了几刻 ，屏山季想说话，却看到淮夕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他呼吸一滞，赶紧凑近查看。
“师兄？！”屏山季的声音急促不安，借着月光，他能很清楚地看到淮夕整个眼眶都在泛红，不知哭了多久。
“……怎么回事？是林煊那家伙？！”屏山季怒道。
他刚要起身，就被淮夕拉住衣袖：“不是他。”
淮夕深吸一口气，面向屏山季的时候依旧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屏山季软下声来：“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自己这样的态度，肯定能让淮夕安心。然而在听到他这么说话后，淮夕猛地闭上眼，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屏山季如遭雷击。
他坐在淮夕面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而淮夕缓过来，转过头来看他。
淮夕的脸颊还湿着，搭在榻上的手指也依旧攥着他的衣袖，看上去十分可怜。可冒出的话却让他的心都酸了起来：“我真的好讨厌你！”
屏山季屏住呼吸，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
淮夕的泪流得更加汹涌，他看着屏山季，小幅度地摇着头，一副不想相信的样子：“可是……”
“你居然是个好人。”
“你怎么能是个好人呢？！”
他早在心里给屏山季下了定义，认定对方是一个恩将仇报的阴险小人，然后有人告诉他，屏山季不仅不是坏人，还是个英雄。
屏山季将他拉到怀里，见淮夕没有反抗，才开口道：“师兄希望我是坏人吗?”
淮夕摇头，然后将整张脸埋进对方的衣服里。过了许久，淮夕沉闷的声音再响起：“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啊？”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随时可以是坏人。”屏山季轻柔着他的肩膀，“而且师兄听谁说我是个好人的？师兄不清楚我的性格吗？还要去听外人的话。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要用师兄自己的心来判断。”
淮夕探出了头，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他听了屏山季的话，没有做出反应。反而让屏山季有些心慌。
“师兄……”
“屏山季。”淮夕打断了他。
淮夕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你不能有事。”
“什么？”屏山季一时没反应过来。
淮夕重复了一遍：“你不能有事。”
这话说得奇怪，屏山季问道：“今天师兄去宗主那里，聊了些什么？”
淮夕本想说没什么，结果不知为何，盯着屏山季的眼睛，嘴巴就自顾自将今天的事都说了出来。听完前因后果，屏山季的脸色沉了下来。
“让师兄担心了。”屏山季有些歉疚。
“这些都是宗主自己胡想出来的，我不是和师兄说过，要珍惜自己的性命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深渊里面去寻死呢？”
话虽如此，淮夕还是说道：“可是你的心魔……”
“师兄看我像是有心魔的样子吗？”屏山季笑道，“至于堕入魔道，更是无稽之谈。”
“宗主说这番话无非是平白让师兄担心。师兄怎么不先问问我，就在这悲春伤秋？我当师兄真的讨厌我，害得我伤心。原来师兄是在关心我。”
淮夕却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假的？”
“当然。”屏山季笑道。
“哪个名门正派会让魔修一直留在家里？师兄挨人诓骗，还信以为真。”
听了他这话，淮夕也没有直接相信。
先不说屏山季说话总是真假参半，就是宗主说的前因后果都很合理，又是一宗之主，没必要骗他。像屏山季这种有前科的，反倒更值得怀疑。
不过他跟屏山季关系不算好，对方想要瞒着他也正常。宗主说了要安抚屏山季，自然不能再盲目跟他对着干。
要是刺激到屏山季，谁知道对方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样想着，这些年宗主确实挺不容易的，居然敢在宗门里养着一个魔修。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只怕名门正派都要群起攻之。淮夕有些心酸，原本师父对屏山季的期望不比他对他少，结果自己前脚战死，后脚屏山季就入魔了。
要是师父还在，他说不定能看到原本仙风道骨的道长气得跳脚。
屏山季发现他在走神，于是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下一刻就被淮夕抓住，“反正你总是有道理。”
感受着手心微凉的触感，屏山季没忍住捏了捏，嘴角勾起：“我说的是事实，自然是有道理。师兄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
淮夕没说话，谁知道屏山季开口：“师兄当然不能再生气了，本来就是冤枉了我，应该给我道歉的。”
“谁冤枉你了？”淮夕从榻上起来，抬起腿就要往外走。
被屏山季猛地拉回，因为没控制好力道，淮夕直接跌坐在他腿上。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淮夕已经习惯了把人当做苦力或者靠垫，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的注意力都在屏山季的动作上，沉声道：“你干什么？”
“想让师兄道歉，不然我好难受……”屏山季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委屈，“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担心师兄，晚上又害怕师兄饿到，结果刚进来，就听到师兄说讨厌我。”
在此之前分明还是很正常的发展，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可教屏山季这么一说，淮夕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他不再挣扎，而是反手揉了揉屏山季的头顶，直到那梳得整齐的头发变得乱糟糟，淮夕才停下来：“那也不是我的错。”
屏山季将他抱得更紧，即便是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现在的郁闷和委屈。
不是，你一个撒谎骗人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淮夕在心里默念：不能刺激屏山季……不能刺激他……
好一会儿才平复好心情，问道：“让你今晚回来睡行了吧？”
“我本来就是要今晚回去睡的，这算什么补偿？”
“我没打算让你回来睡！”
“哦……”
算是将人安抚好，淮夕这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说起来这个身体实在是有些太抗造了，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么好啊。怎么死了一次反而加强了身体？还是说苦难不仅磨练了他的意志，还磨练了他的身体。这都不死？
“我饿了，你说的饭还在吗？”
屏山季抬起头，“没了。不过两个小孩儿已经睡了，我想师兄应该不忍心把他们叫起来，不如我给师兄煮点面？”
“你还会煮面？”从屏山季被带回归墟剑宗，就从没见他下过厨。
淮夕站起身，没注意手还被他拉着，语气兴奋：“可以啊！”
为了确认屏山季真的是亲手做的，他还跟着对方一起来了厨房，这里最近才被收拾出来，食材和器具倒是充足。淮夕站在桌边，看着屏山季撸起袖子，从袋子里挖出一碗面粉。
“从和面开始吗？？？”
“不然呢？”屏山季头都没抬。
淮夕略有些怀疑，撇撇嘴没再影响他，转而从角落里搬了个椅子坐下。
他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从和面揉面，每一步都很熟练。想到归墟峰几百年都只有屏山季一个人，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儿惨。
不过单看对方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修魔之人。
前不久他还见过屏山季在宗门下和人打斗的场面……好像屏山季也没出手。
等到水烧开，屏山季把面放进去后，还给他做了卤。
淮夕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要是你不修仙，应该能做个厨子。”
“……师兄是在夸我？”屏山季转头看他。
对上那双带笑的眼，淮夕第一次没有生出反驳的心思，“应该是。”
直到面端到他面前，淮夕咬了一口，色香味俱全。
……完了，还真有天赋。
他想到自己做出的那些黑乎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啧，又输了一项。
“你闲着没事学什么做饭？”淮夕没好气地开口，手上却没停下夹面的动作。
被他的毫无预兆翻脸的行为逗笑，屏山季也拿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还掏出一方手帕预备着给淮夕擦嘴。以此来彰显他比淮夕更为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真的好讨厌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