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6、紧迫 “你会

　　“你会做吗？”
　　“不会。”
　　“那我教你。”
　　“好。”
　　菌丝茧慢慢散开，金色的孢子液在空气中飘散，像萤火虫一样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发酵池底部的活菌已经完全复苏，暗红色的菌毯覆盖了每一寸表面，在穹顶上编织出一幅巨大的星图——那是第三星链三百年前的模样。
　　苏望仰头看着那幅星图，眼睛里有光。
　　“它变了。”她说，“暗流把它推到了另一个方向。但菌丝记得路，它们一直在等有人来接它们回家。”
　　林君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星图在缓慢旋转，其中一个星点亮着最亮的光——那是第三星链的坐标。
　　“我们要回去吗？”他问。
　　苏望转头看他，绒毛在菌丝的微光中轻轻飘动。
　　“要。”她说，“但不是现在。噬星体的解药、味觉基因库的密钥、虫族的暴走……这些都和第三星链有关。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不能就这样冲过去送死。”
　　林君复点头。“那今天先做什么？”
　　苏望笑了一下，伸手拍掉他肩膀上沾的菌丝碎屑。
　　“先回去。”她说，“齐烽的摄像头还在天上飞着呢，再不回去，整个星系都知道我们在地下室干了什么。”
　　林君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决心。
　　“苏望。”他叫她。
　　“嗯？”
　　“你刚才说，菌丝要我证明自己值不值得信任。”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老陈走的那天晚上，我问他为什么要回第三星链。他说：‘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做饭。’”林君复的声音很轻，“我以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苏望的绒毛炸了一下，又炸了一下，最后彻底放弃了收回去的打算，就那样蓬蓬松松地炸着，像一只受惊的猫。
　　“走吧。”她说，声音有点抖，“回去做饭。”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活菌的微光从底层漫上来，照亮了整座遗址，那些沉睡三百年的壁画在光中苏醒，菌丝绘制的星图和食谱在墙壁上缓缓流动，像一部活的历史书。
　　林君复走在苏望身边，这次没有一前一后。他的手偶尔碰到她的，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刻意握住，就那么自然地挨着。
　　走出入口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红土在光中泛着铁锈色的光泽，远处的山脉像沉睡的巨兽，绵延到天际线。
　　炮艇还停在原地，全息摄像头悬浮在艇顶，红色的录制灯一闪一闪。
　　齐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第一组，你们在地下待了两小时十七分钟，超出预计时间。请汇报情况。”
　　苏望看了一眼林君复。
　　林君复对着通讯器说：“找到活菌了。回去再说。”
　　他关掉通讯，转身看着苏望。
　　“走之前，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他说。
　　“什么？”
　　林君复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炸起的绒毛。那些细软的毛发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像某种活物。
　　“你这里的绒毛，每次紧张或者高兴的时候都会炸开。”他说，“刚才在地下炸了七次。”
　　苏望瞪大眼睛。“你数了？！”
　　“数了。”林君复面不改色，“第一次是我碰你肩膀的时候，第二次是差点掉下去的时候，第三次是……”
　　“够了够了！”苏望捂住后颈，绒毛炸得更厉害了。
　　林君复的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弯了起来。
　　“所以。”他说，“你是紧张还是高兴？”
　　苏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都有。”
　　林君复点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个重要数据。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走吧，”他说，“回去给你做酸汤面。虽然不会做，但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苏望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不到半秒，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菌丝从两人掌心蔓延出来，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编织出一朵小小的菌花，金色的孢子液在花瓣上滚动，像一滴凝固的阳光。
　　炮艇升空，红土地在视野中缩小。酸汤工坊遗址的入口处，有暗红色的菌丝探出了地面，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挥手告别。
　　通讯频道里传来齐烽的声音：“第二组已到达虫族精神共振场。苏绛河，沈薇薇，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回应。
　　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和一声极轻极快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齐烽的声音骤然紧绷：“第二组，请回复！苏绛河？沈薇薇？”
　　林君复和苏望对视一眼，笑容同时凝固。
　　炮艇在林君复手中猛地转向。
　　“坐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机甲环已经展开到战斗模式，银灰色装甲片从手臂覆盖到肩胛，像第二层皮肤。
　　苏望被惯性甩向舱壁，菌丝本能地从体内涌出，在背后织成一张缓冲网。她抓住座椅扶手，眼睛盯着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
　　“齐烽，定位第二组。”林君复的声音像淬过冰。
　　苏望觉得林君复的态度有点反常，但情况危险，她一时没有细想。
　　“信号丢失。”齐烽的语调终于没了那层淡漠的壳，“虫族精神共振场的环境干扰太强。但我这边的监测数据……苏绛河的生物信号在三十秒前飙升到正常值的十二倍。”
　　苏望的手指收紧。十二倍。那是精神暴走的临界值，超过十五倍，苏绛河的神经系统就会开始不可逆地崩溃。
　　“还要多久？”她问。
　　“九分钟。”林君复把炮艇的动力推到上限，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共振场在第七区，那边有强辐射残留，炮艇不能直接降落。我们得在距离一公里的地方着陆，然后步行进去。”
　　苏望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令牌，菌丝从她掌心涌出，缠绕上令牌表面的图腾。令牌开始发烫，暗红色的光纹沿着菌丝逆流而上，爬满她的手臂。
　　“你在做什么？”林君复瞥了一眼后视镜。
　　“借活菌的力量。”苏望的声音有点抖，但很稳，“酸汤工坊的活菌刚刚苏醒，它们愿意帮我。虫族精神共振场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神经放大器，苏绛河的精神触须在那里会被无限放大。要压制他，需要更强的生物电信号。”
　　“活菌能提供？”
　　“能。但需要一个导体。”苏望抬起眼睛看他，“你的机甲环。”
　　林君复没有犹豫，直接把左手的机甲环拆下来扔给她，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苏望接住环体，菌丝立刻将活菌的能量从令牌中引出，注入机甲环的能量回路。环体发出一声低鸣，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
　　弹幕在直播画面中炸开——
　　【等等等等，活菌是什么东西？】
　　【酸汤工坊底下真的有活菌？？我还以为那是传说！】
　　【第三星链的酸汤菌种啊！星际考古协会找了三百年的东西！】
　　【苏望随随便便就找到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毛茸茸族本来就是酸汤菌种的守护者啊，你们都不看历史书的吗】
　　【林君复把机甲环给她了，那可是机甲族的命根子……】
　　【别刷了快看画面！共振场的监控恢复了！】
　　全息画面在驾驶舱的侧屏幕上跳了出来。那是齐烽从营地强行切入的共振场外围监控——画面抖动得厉害，到处都是雪花噪点，但能看清大致轮廓。
　　虫族精神共振场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圆形建筑，穹顶已经完全碎裂，露出灰白色的天空。建筑内部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菌毯，那些菌毯在脉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脏。
　　画面中央，沈薇薇蜷缩在建筑边缘的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裙摆上全是灰尘和暗红色的黏液。她的嘴在动，但监控收不到声音，只能从口型判断她一直在重复三个字——
　　“不要过来。”
　　镜头转向另一边。苏绛河站在建筑正中央，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精神触须包裹，那些触须从背部、肩胛、甚至眼窝里钻出来，像无数条疯狂舞动的蛇。他的复眼裂成了网格状，暗红色流光在每一道裂缝中奔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被诅咒的雕塑。
　　触须正在攻击——不，不是攻击，是在建筑墙壁上疯狂地刻字。
　　那些字是虫族语，苏望认不全，但有几个词她看懂了。
　　“饥饿。”
　　“味觉。”
　　“归来。”
　　弹幕停顿了两秒，然后像决堤一样涌来：
　　【他在刻什么？？有没有懂虫族语的？？】
　　【我是虫族语专业的，那些字的意思是……“母巢在饥饿，需要味觉，让守护者归来”】
　　【守护者？？苏望？？】
　　【等一下，苏绛河的精神暴走不是因为噬星体毒素吗，怎么扯上母巢了】
　　【毒素就是母巢散播的啊你们这些不看前情的！！！】
　　【苏望苏望苏望弹幕全在刷苏望，她现在在炮艇上呢还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