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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笼中鸟 做个被我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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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顾公馆的灯火通明得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孤岛。
顾言州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凛冽的雪松味——那是他失控边缘的信息素,带着极具攻击性的寒意,逼得周围的佣人瑟瑟发抖,退避三舍。
“滚出去。”顾言州的声音沙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是该死的发情期前兆。作为顾家唯一的S级Alpha,他靠药物压制了整整五年,但今晚,药物失效了。
大厅内只剩下一个人没走。
那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半指手套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他是楚骁,顾言州最锋利的刀,也是顾家养的一条最听话的狗——至少顾言州是这么认为的。
“楚骁,我让你滚。”顾言州猛地抬头,眼尾因为高热而染上一抹艳红,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楚骁没有动。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家主,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独处。”楚骁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面前这个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S级Alpha对他毫无威胁。
顾言州冷笑一声,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了过去:“我是Alpha!我需要独处来压制躁动,而不是看着一个Beta在这里碍眼!”
玻璃杯在楚骁脚边粉碎,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裤脚,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走到顾言州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姿势看起来是臣服,但顾言州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抑制剂已经没用了。”楚骁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直视着顾言州颤抖的瞳孔,“您闻不到吗?空气里除了您的雪松味,还有别的味道。”
顾言州一愣,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去嗅。
确实,在凛冽的雪松味之下,缠绕着一丝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那味道不像Alpha那样霸道,也不像Omega那样甜腻,它像是一种无形的藤蔓,阴冷、潮湿,正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呼吸钻进腺体。
“这是什么……”顾言州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紧绷的肌肉正在那股气息的安抚下变得酥软,属于Alpha的强悍力量正在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臣服欲。
楚骁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下来,将顾言州完全圈禁在自己的影子里。他摘下了那只从不离身的黑色手套,露出了修长苍白的手指。
“这是Enigma的味道,家主。”
楚骁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言州滚烫的后颈上,那里是Alpha最脆弱的腺体。
“你……你是……”顾言州瞳孔骤缩,想要反抗,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传说中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的Enigma,竟然一直潜伏在他身边?
“嘘。”楚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顾言州颤抖的后颈,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别怕,我会治好您。从今往后,您不需要再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了。”
“做个被我标记的Omega就好。”
与此同时,顾公馆的地下服务器机房。
“啧,防火墙比想象中还要厚。”
林小满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映在他那张稚气未脱却写满不耐烦的脸上。
在他身后,靠墙站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男人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警惕地盯着门口。
“小满,好了没?”沈星河的声音有些虚弱,他刚为了掩护林小满入侵顾家系统,硬生生扛了外面三轮安保机器人的攻击。
“急什么,催命呢?”林小满头也不回,虽然嘴上嫌弃,但敲击键盘的速度却更快了,“这顾家的数据加密做得跟铁桶一样,要不是为了帮你查那个身世线索,我才不接这破单子。”
“咔哒。”
一声轻响,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搞定!”林小满拔掉U盘,转身看向沈星河。看到男人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眉头皱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过去,“擦擦,别死我旁边,晦气。”
沈星河接住纸巾,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谢了。”
就在这时,整个机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主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对话框,上面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非法入侵,安保系统已锁定。目标:林小满,沈星河。】
林小满咬碎了嘴里的糖,脸色一变:“靠,被发现了!沈星河,跑!”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冲出了机房。他们并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入侵,正是楼上那场风暴的导火索。
楼上,顾言州已经被彻底压制在沙发上。楚骁的信息素如同深海的海水,将他淹没。
“楚……骁……”顾言州的声音破碎不堪,眼角的泪水滑落,“你敢……”
“我敢。”楚骁低下头,尖牙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将属于Enigma的标记狠狠注入,“顾言州,你是我的了。”
窗外雷声轰鸣,掩盖了屋内所有的挣扎与低语。
这一夜,顾家的天,变了。
顾言州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濒死天鹅般脆弱而紧绷的弧线。后颈被刺破的瞬间,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那不是Omega被标记时会发出的甜腻呻吟,而是Alpha尊严被彻底碾碎时,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痛苦哀鸣。
“呃啊——!”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反抗。属于S级Alpha的强悍力量在这一刻本能地爆发,他试图用手肘向后撞击,试图用膝盖顶开身上的人,甚至想用牙齿撕咬。
“滚……开……!”
他嘶哑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雪松信息素疯狂地外涌,像一把把锋利的冰刃,试图将侵入者绞杀。
然而,楚骁只是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将他的双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按住了他的腰。那看似平静的黑色信息素,此刻化作了粘稠的沥青,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
它不是对抗,而是包裹、消融。
顾言州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足以让普通Alpha跪地求饶的凛冽信息素,在接触到楚骁的气息时,竟像冰雪遇到了沸水,迅速瓦解、消融。那股阴冷潮湿的藤蔓顺着他被咬破的腺体,蛮横地钻入他的血管,与他的神经末梢缠绕在一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了他。
他的骨头在发软,不是被药物催化的那种无力,而是从基因层面被改写后的臣服。他的肌肉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被强行注入的快感。那股属于Enigma的信息素,像最霸道的君王,在他的身体里巡视、占领,并宣告着绝对的统治。
“不……不要……”
挣扎的力道在迅速流失。顾言州的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只剩下楚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疯狂,只有一片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原本用来攻击的手,此刻却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甚至因为那股信息素的安抚而微微蜷缩。紧绷的腰腹软了下去,不再是反抗的支点,反而更像是在迎合对方的侵入。他引以为傲的、属于顶级Alpha的强悍体魄,此刻正在被一寸寸地重塑,强行扭转成适合被标记、被拥有的形态。
“呜……”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他紧咬的齿关间溢出。那是他最后的防线崩溃的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不再挣扎,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这具身体。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血液的流动,都在呼应着楚骁注入他体内的标记。
楚骁的牙齿还嵌在他的腺体里,每一次轻微的吮吸,都让顾言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直抵灵魂的酥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被吞噬、被同化,然后被染上楚骁的烙印,再返还给他。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纯粹的雪松,而是被黑色藤蔓缠绕、渗透的雪松。
“放……手……”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这不再是命令,而是哀求。
楚骁终于松开了牙齿,但并没有离开。他伸出舌头,缓慢而细致地舔舐着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将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渡了进去。
这个动作充满了亵渎的温柔。
顾言州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他瘫软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后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他作为Alpha的骄傲,已经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赢了无数次商业战争,斗倒了无数家族敌人,却在这一夜,输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刀”。
楚骁俯下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他在顾言州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从现在起,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顾言州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他的身体还在因为标记带来的余韵而微微颤抖,那是生理上无法抗拒的臣服。而在他意识的深处,属于S级Alpha的最后一丝不甘,正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