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年拥有神豪系统》林爱

8、第 8 章 双语扫盲

　　第8章
　　赵华英的尴尬没人去化解，最后是赵华英自己低着头回了堂屋。
　　经过婆婆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最后说出口的是：“我去收拾碗筷。”
　　这是一句示弱，不道歉，只示弱，期望能让这件事翻篇。

　　严友兰不在意，继续捡虫子。
　　翁秀宜看着自己女儿没什么不对劲，也没迁怒孙女，心底叹息一声。
　　她没继续说什么，只是盘算要跟大儿子说道说道。

　　要是大儿子也觉得小女儿是累赘，就跟她刚刚说的那样，她跟友兰她爹还能下地挣工分，能养得起自己的小女儿。
　　不过是分开过的事。

　　菜园子里的虫子捡完了，天也暗了不少。
　　天佑天恩兄弟两早就把椅子搬回去，没写完的作业要在煤油灯下写。
　　严森和严友仁父子两倒不至于点灯喝酒，早就散了。

　　再过段时间天黑得慢一点，到那个时候会多出更多时间处理自家的自留地。
　　严友兰看着天乐兴匆匆的端着那破瓢到鸡圈，看了看自己的手，去洗干净上边的污秽。

　　严森听到动静，走了出去：“友兰，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严友兰擦了擦手：“来了。”
　　她进了爸妈的屋。

　　严森：“我听说你今天见了新来的知青。”
　　严友兰点头：“对，见了。”
　　她不知道她爸说的是大榕树下的见面还是供销社的见面，也没追根究底的必要。

　　严森点头：“友兰啊，这次跟之前的知青下乡不同，那时候是好多知青一起下乡，所以特地办了语言扫盲班。这次只有乌知青和他妈妈两个人，还是农忙时间，扫盲班不好办。”

　　别看山林大队距离公社很近，但公社本身就在深山里，本地有自己的方言。
　　本地人说的都是方言，对华国的官方普通话不擅长，就算会说一点那也是带了口音，来下乡的知青不一定能听懂。

　　给知青们办的语言扫盲班不是为了让知青完全学会他们这里的语言，而是让他们大概了解他们可能接触到的名词和动词用方言或者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是怎么说的，尽量减少沟通上的不便。

　　以往知青下乡都是集中在一个时间，所以扫盲班办起来简单。
　　但正如她爸所说，这次情况特殊，只有两个人，现在还是农忙，这扫盲班办不起来。

　　严友兰第一反应就是让乌振宇跟知青点的知青们一起上工，他有语言障碍，老知青们可没有，带一带，不是问题。
　　但这样的办法她老爸肯定想过，既然想过还来跟自己表述这个难处就代表这个办法行不通。
　　她没立刻开口，只是看着老爸。

　　严森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队里都在翻地，是重活，刚来的知青适应不了。至于轻松的活，本身就不多，再加一个人工分就要分出去了。我是这么想的，你去给乌知青和他妈妈上几天的双语扫盲，正好错开这几天的重活，等翻完地开始种玉米后再让乌知青下地。”

　　“我去给他们上双语扫盲？”严友兰心中一动，她很眼馋乌振宇的气运，还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触发第二次的每日基金翻倍，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严友兰点头：“行，我没意见。”
　　不过她也懂她爸这么安排的原因：“去上双语扫盲课是没有工分的，对吧？”
　　严森失笑：“要是有工分，多得是人争抢。”
　　正是因为没有工分，其他人才愿意去地里干活，都不是傻子。

　　严友兰对自己老爸说冠冕堂皇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这种事当然得大队长家多付出一些，身为大队长的女儿，义不容辞。”
　　她又说：“不过对外是大队长家无私奉献，对内呢？爸，我干活，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严森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小鬼灵精！”
　　严友兰捂着头嘿嘿地笑，这是玩闹的敲打，不疼。
　　严森掏出一张五毛钱：“你妈说今天你去了供销社，给你填补一点。”
　　严友兰立马从他手里抽过钱：“谢谢爸！”
　　在老爸再次曲起食指的时候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严森看着自己的女儿，失笑，总觉得今天的女儿活泼了不少。

　　以上，就是严友兰背着小黑板出现在知青点的原因。

　　她把那一米长的小黑板挂在知青宿舍的外墙上，看着得到通知没有去上工的乌振宇，以及他那面色苍白，身体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妈。
　　“我尽量讲快点，不会讲到太阳毒辣的时候。”
　　说着还迟疑了一下，补充一句：“婶子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停下来先把你送回宿舍休息。”

　　乌清妍脸上是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打紧，撑得住。”
　　严友兰一听连忙说：“其实主要教的都是下地干活会用到的一些话，婶子在知青点呆着用不上，可以慢慢学，不在乎这几天。”
　　乌清妍看出她的紧张，点头：“好。”

　　“那，开始咯？”严友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面对黑板。
　　她充当教鞭的木棍落在黑板提前写下的字上的时候没有立马说话，而是转头又看向那对母子。
　　“那个，乌知青，婶子，我教的时候是尽量用老乡们的口音说，可能会有点奇怪。还有，老乡们说的口音可能会更重一些，我说出来的并不是标准，会有差别，听的时候需要注意，嗯，联想。”

　　乌振宇点头：“嗯，明白。”
　　乌振宇觉得其实没必要弄这个双语扫盲课，这里确实有方言，但他昨天跟大队，公社的人交谈过，并没有太大的障碍。
　　这个想法在严友兰让他跟着念出那些词的时候到达顶峰。

　　怪腔怪调，本应该纠正得更准确的发音，却因为是要学方言，懂带口音的普通话是什么样的，说出口的成了让人发笑的言语。
　　他提出他能听懂老乡们的话，严友兰却是用一句话让他败下阵来。
　　严友兰：“老乡们听不懂你们的话。”

　　大榕树下跟乌振宇交谈的是少有能听懂的两个，听不懂根本没接过他的话。
　　至于供销社，要是供销社的售货员连普通话都听不懂，那就真不像话了。
　　乌振宇昨天能够顺畅交流不过是因为他们这里的方言比较好理解，而他又正好碰到几个能听懂普通话的人。

　　还是老原因，他们山林大队距离公社不远，但公社本身就在大山里，所以比其他地方都落后。
　　整个公社，收音机都没几台，标准的普通话自然没几个人会说。
　　在公社小学，初中老师的教学都是用带口音的普通话的环境下，想让大队里的人听懂标准的普通话简直是强人所难，连带猜才是常态。

　　乌振宇和乌清妍需要学会一些带口音的普通话，以免老乡们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这场教学，就，很难绷住不笑的。
　　严友兰没有参观之前办的双语扫盲班，只是拿到以前的资料，也就是需要扫盲的词汇。毕竟是生手，也是小姑娘，面皮比较薄，最后看到乌振宇那忍不住扬起的嘴角，也因为乌振宇那略微奇怪的发音，课程提前结束。

　　说了下午上课时间后她几乎逃似的离开知青点。

　　乌清妍哑然失笑，最后对儿子说：“严友兰同志教得很认真，虽然这是大队对新知青例行举办的双语扫盲，但我们是中途来的，确实给他们添了麻烦。振宇，趁着大家还没下工，你拿点东西去大队长家，谢谢严友兰同志。”

　　乌振宇看向自己妈妈：“那妈妈你...”
　　乌清妍笑容温和：“妈妈没事，这里可比京市安全得多。”
　　闻言，乌振宇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里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也可能是因为乡下的空气比较好，乌振宇发现他妈妈精神好了不少。
　　原本下床都困难，但今天早上能自己洗漱，不需要人扶着。
　　虽说站久了会受不住，也没法帮忙干活，但确确实实让他放心不少。

　　乌清妍忽而想起什么：“对了振宇，你趁还没开始去上工，找个时间去买点布，我给你做衣裳，旧衣服我拿来给你改改做鞋子或者穿里边的马甲。这边的天气跟京市不同，春秋时候应该需要薄马甲。我现在精力不够，做得慢，只能时不时就弄一点，快点准备才行。”

　　乌振宇眉头皱起：“衣服鞋子可以直接买。”
　　乌清妍却摇头：“虽然这里安全，但我们还是要低调，不管是穿着还是吃食都不要太过于高调。”
　　乌振宇垂眸：“好，我知道了。”

　　严友兰刚回到家不久乌振宇就提着东西上门，听到外边的声响她在自己床上打滚。
　　救命，这怎么追上门来杀啊？

　　然而别人是提着东西上门，她再不想出去她妈妈也不会让她这么没礼数，只能理了理衣服头发，笑着出房间。

　　乌振宇提来的东西已经被放在桌子上，他跟翁秀宜的相处很融洽。
　　在严友兰出来的时候很是友好地笑了笑，寒暄两句，没有过多把注意力放在严友兰身上，这让严友兰松口气。
　　然后她发现乌振宇好像还有其他事，说了几句之后就告辞了。

　　严友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询问：“乌知青等会有事？”
　　乌振宇对她的询问略微意外：“要去一趟供销社。”
　　注意到她眸光闪动，乌振宇立马想到昨天严友兰多次结账的兴奋劲。

　　翁秀宜：“既然还有事，就不耽搁乌知青了。”
　　乌振宇点头：“那婶子，我先走了。”
　　他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