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夏末新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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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夏末，又是一年毕业季，大家都奔赴着自己的未来，林豫宁也从家乡来到了上海，想在这个城市扎下属于自己的根。
此时，她从2号线静安寺站走出来，她攥着边角发了皱的简历。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有了片刻的恍惚。来到上海其实是因为不甘心，不想就这样待在老家安稳度过，现在来上海也有半个月了，投出去许多简历，有面试成功去试岗的，但实际工作内容和面试所了解的不大符合。
这天，她要面试的公司在静安寺旁的一栋写字楼里。楼体不算新，可地段摆在那儿，走到写字楼楼下，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这里和她之前面试的公司，展示出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面。进出的人气质都偏沉稳，而之前面试的大多是些拥挤的小旅行社。
电梯上行，停在了10楼，门一开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办公氛围。来这之前林豫宁上网查过这家公司，公司所在这层楼大半的区域都是属于沈家的丝绸公司，沈家丝绸是经营多年的老牌子。
沿着走廊往里一拐，展示出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磨砂玻璃轻轻地将喧闹隔开，墙面上没有像其他公司一样贴满广告，只有一面浅灰色的石材背景，上面嵌着一行暗银色的字：砚川私旅· Yanchuan Private Travel
林豫宁推开公司大门进去，里面空间不算大，却很有序，工位上没有成堆的宣传单页，也没有嘈杂的销售话术，只有几个员工安静对着电脑。
前台小姑娘抬头见到来人，礼貌温和道：“你好，是来面试的林豫宁吗？”林豫宁收回观望的眼睛，礼貌的回道“是的。”
前台走出来指引“沈总在办公室等你，这边请。”林豫宁和前台穿过半开放的办公区，走到最里面一间独立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前台轻叩两下门对里面的人说道：“沈总，面试的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进来。”
林豫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半掩着的门。目光很自然的落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来到办公桌前，她微微鞠了下：“沈总，我是来面试的林豫宁。”
办公桌后的男人穿着件素色衬衣，姿态放松不显随意。林豫宁看到桌上摊着的境外路线图和几本旅行指南，一旁放着支钢笔。
他抬眼看来，目光平和，没有审视的锋芒，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认真看一个即将共事的新人，这也让林豫宁少了些紧张。
“坐。”他指了指林豫宁跟前的椅子，然后开口道“简历我看过了，说说看，你理解的私人定制旅行，是什么样的？”
林豫宁指尖稍稍收紧了些，也没急着开口，而是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刚刚沈总问的问题，然后再慢慢说出口，但也没有半点怯场，用自己的专业理解说出。
“我觉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跟团赶景点，而是根据客户的需求喜好、时间和预算，给他们量身定做一份的行程。就比如有人喜欢看古建筑，也有人想度假，那针对这种情况的话，就不用把行程排太满，会更加注重体验感，而不是走马观花。”
她说得很认真，眼神坦荡，每一句都踩在实处。
沈砚舟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桌面，脸上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但也一直没打断她。等她话音落了，他才微微点点头，又抛出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我看你之前实习是在南昌，既然专业对口，环境也熟悉。那为什么毕业了，没有留在当地发展，反倒一个人来上海找工作？”同样的问题其他HR也问过。
林豫宁垂眸顿了两秒，很快抬眼，神色坦然：“在南昌的实习经历确实很安稳，但还是想趁着刚毕业，出来多见见世面，上海机会更多，哪怕从头做起，也值得试一试。”“也希望将来把学到的东西，用在家乡的文旅上。”
“情怀不能当生意。”
她明白他说的话直白却在理。情怀撑不起生意，也认下了这份现实，不过她也可以用实力说话。
“我明白，我会踏实做好的。”
沈砚舟轻叩桌面的动作，顿了一秒，也没有立即接话:“嗯。”
他低头翻了下简历，像是随意想起一样，又抬眼看向她，“对了，先跟你说清楚我们这边的业务。”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就像是一个十分寻常的走神。但林豫宁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种紧绷感，好像松了一点，林豫宁点了点头。
他眼神扫过桌上的路线图继续道：“我们不做常规团，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私人定制，还有商务定制。因此呢，客户要求也高。”林豫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桌上的路线图，轻轻的“嗯”了声。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解释，继续提问：“我看你简历，没做过这类，进来只能从行程助理做起，碎活多，能沉下心吗？”
林豫宁知道，新人入职肯定要从基础的做起，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没有觉得的意外，于是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诚恳的说：“我能沉下心的，也会尽快上手，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沈砚舟沉默片刻后，又问起了她在上海租房、通勤的安排。
面试时间没有很长，大概十多分钟，也没有刁难，就是一场很正常的求职交谈。末了，沈砚舟合上简历，看向她：“情况我都了解了，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结果我们会电话通知你。”
林豫宁站起身，微微欠身道谢后，便拿起了自己带来的简历，退出办公室。走出公司的大门，隔壁丝绸公司的喧闹声再次传来。她走进电梯，看着缓缓合上的门，心里仍然悬着一块石头。
这家公司的氛围，以及刚刚那位沈总，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之前跑的面试，要么遇上画饼的人事，要么是态度敷衍的主管，接到面试通知时，她以为和之前的那些公司大差不差，此刻她想，这里是她想留下来的地方。
可越是期待，就越怕落空，毕竟在这样人才扎堆的上海，她并不算拔尖。
傍晚，沈砚舟合上电脑，忽然想起今天来面试的林豫宁。她在那坐得笔直，说话时的声音没有很高，但带着一股不肯轻易低头的韧劲，也没有面试里常见的油滑。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前台：“今天面试的林豫宁，通知她明天入职。”
好像也没有太多的理由，公司不大，也不需要太多的员工，这样踏实肯学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起，2013年的夏末，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往后很多年的序幕。此时此刻，林豫宁还不知道结果如她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