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脑怪物缠上后》攸小望

3、第 3 章 谢

　　谢湛此人吗？
　　沈扶卿神情一顿，她微微垂眸思索。
　　几月前，长姐还有兄长几人说给她定了门婚事，男方是名冠京城的谢小王爷。
　　小王爷年少有为，才华昭昭。
　　京中不少女子倾慕于他，可多番接触下来沈扶卿却并无触动，她总觉得谢湛此人给她一种很假的感觉。
　　听到沈怜水的问话，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家对于谢王府来说实在有些不够看的，她能够跟谢湛接触多半也是她阿姐阿兄费了一番心思的，她若是实话实说的话会不会......
　　看出沈扶卿在想什么的沈怜水轻叹一口气，她屏退小桃几人，同沈扶卿道:“阿扶，有什么直接跟阿姐说便是，阿姐能解决的便都是小事，你若是受了委屈对阿姐来说才是大事。”
　　沈扶卿默了默，含糊道：“我觉得谢湛这人一般般吧。”
　　“京中把他吹嘘的那般厉害，可我看到他还不如阿兄一半好，怎么阿兄在京中就没什么名气。”
　　沈观泯在京中也是有名的少年君子，只不过家世跟其他贵公子来说还是差了些许。
　　在一群小王爷小侯爷的身份中沈观泯只是一个普通官员的孩子，更不用说沈父沈母如今远在边疆，沈家又是由沈怜水做主，纵使他才华再如何好，还是入不了有些世家的眼。
　　沈怜水倒是没跟沈扶卿解释，她家小妹本就不聪明，告诉她这些还不如讨她欢心开怀笑笑。
　　“等下月科举结束，你阿兄定能轰动京城。”
　　她只这样逗沈扶卿。
　　沈扶卿忍不住笑了，她附和道：“阿兄读书是顶顶厉害的。”
　　说着，她又忍不住感慨：“阿姐你也厉害，要是我读书有你跟阿兄一半厉害就好了。”
　　沈怜水观察着沈扶卿的神色，轻轻拨开沈扶卿脸侧的碎发，闻言她有些漫不经心道：“我们阿扶已经很棒了，前些日子夫子不还表扬了阿扶的文章吗？”
　　沈扶卿含糊两声，没说那被表扬的文章是让阿兄帮她写的。
　　“况且，你二兄不也是个半吊子，我们阿扶可乖可听话，比你二哥可好上不少。”
　　听到阿姐把自己跟二哥作比，沈扶卿忍不住一笑，“我等会要去告诉二哥。”
　　沈怜水不置可否：“去说吧，若是他能有阿扶一半懂事就好了。”
　　同沈扶卿有说了会话，沈怜水还有事就先离来了，临走时她冷冷的瞥了小桃一眼。

　　小桃被这个眼神吓的一个哆嗦，回屋见沈扶卿一脸无所事的在那里发呆，忍不住走上去替沈扶卿梳洗。
　　“大小姐也真是的，小姐你刚受了惊吓回来，怎么一来也不关心小姐反而是问谢小王爷的事。”
　　沈扶卿看了小桃一眼，她摇摇头：“阿姐不问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我又没什么事，何必再提起惹阿姐心烦。”
　　“倒是你，昨天你被那几人打晕没受什么伤吧？”
　　小桃眼神闪躲了一瞬，随后道：“多谢小姐关心，奴婢没事，倒是小姐，那几人没对小姐做什么吧？”
　　“没什么事。”
　　沈扶卿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自己对于昨天的事隐隐都有些模糊，就好像一片被蒙住的镜子。
　　小桃：“小姐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是不是”——
　　“是什么？”
　　“大公子。”
　　小桃连忙行礼，沈观泯的视线在小桃身上停留了一会，沉声开口：“忘记我跟你们怎么说的了？阿扶昨夜不是好生在府中吗？”
　　不给小桃反驳的机会，沈观泯挥了挥手，“自己下去领罚。”
　　见小桃下意识想去看沈扶卿，沈观泯脸色一寒，斥责道：“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如今主子的话也敢不听了？”
　　小桃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随后退了下去。
　　沈扶卿头发才刚梳了一半，她没开口沈观泯就极其自然的拿过木梳。
　　“阿兄做什么这么凶小桃？”
　　沈观泯垂眸，脸色稍加柔和些许，“吓到你了？”
　　沈扶卿：“那倒没有，只是忽然觉得阿兄越来越像阿姐了。”
　　“小桃是有些奇怪。”
　　慢慢将沈扶卿的长发梳顺，沈观泯一边开口道：“嗯？”
　　“我记得小桃是会些功夫在身上的，昨天追我的那几人没什么功夫在身，小桃不应该被那几人就打晕过去。”
　　“而且总感觉小桃对谢湛的态度好奇怪。”
　　沈观泯应了一声，安抚的揉了揉沈扶卿的头，“阿兄会去查。”
　　“至于谢湛那边，阿扶还想同他继续来往吗？”
　　方才沈怜水问过谢湛，沈观泯又过来问，沈扶卿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道：“我都可以，若是你们还希望的话我可以继续同他接触的。”
　　沈观泯手心一紧，他思索片刻，到底是将谢湛有外室的这件事告诉沈扶卿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扶卿并没有多惊讶，反而是一脸恍然大悟。
　　她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阿兄你们在外的仇人想对我下手。”
　　“没成想竟然是因为谢湛。”
　　沈观泯一顿，他稍加思索就明白沈扶卿的意思了。
　　所以阿扶以为是以为他们才会遭遇昨个的事，然后回来也不说自己受了多少委屈是怕他们担忧自责？
　　心中顿时对谢湛更加不满，但他脸上还是维持着平静。
　　沈扶卿不知道他心中的起伏，她默默感慨：“怪不得阿姐方才也来问我。”
　　她想起昨晚的那件怪事，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同沈观泯道：“阿兄，明日我想再去一趟圣安山，那里风景不错，我还想再去看看。”
　　沈观泯盯着沈扶卿看了片刻，到底是没多问，只点点头：“好，阿兄陪你一起去？”
　　“二哥跟我一起去吧。”
　　阿兄向来敏锐，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
　　——
　　沈家门口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谢湛身着白衣，面容俊美，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他对面的沈观泯眉目平静，同样不输俊美的脸上满是疏离。
　　沈扶卿跟在沈倚澜身后看见两人同样是神情一惊。
　　谢湛怎么会在？
　　“扶卿。”
　　见到沈扶卿，谢湛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几步上前走到沈扶卿对面，看上去似乎很关心沈扶卿的样子，口中的话还没开口就被沈倚澜推到一旁。
　　沈倚澜扯开一个笑，眼里却并无多少笑意。
　　“小王爷还是自重点好，别吓到我家阿妹。”
　　谢湛脸上的笑僵住，沈倚澜却是丝毫不客气的带着沈扶卿上了马车，不算客气的同沈观泯开口。
　　“哥你先招待小王爷吧，我带阿扶出门散散心。”
　　说罢便扬长而去，沈观泯看着马车的背影，神情淡了淡，余光瞥见谢湛上前来想跟自己说话，他不留痕迹的退后半步，避开跟谢湛的视线，声音淡淡：“倚澜的脾气不好，还请小王爷多多见谅。”
　　“不过说来，小王爷既然身边事尚未处理好，不妨先去好好处理一番。”
　　“......”
　　马车上。
　　沈倚澜沉着脸，咬牙道：“该死的谢湛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看到那张虚伪的脸我就来气。”
　　闻言，沈扶卿觉得有些好笑，她靠近沈倚澜，嘀嘀咕咕的开口：“二哥你这么对谢湛会不会被他报复啊，我听说这类人最爱背后害人了。”
　　沈倚澜：“我怕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沈倚澜语气中满是对谢湛的不屑，“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想到什么，他问沈扶卿：“你同那谢湛接触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什么的？”
　　说着，他又有些痛心有些懊悔：“都怪沈观泯他识人不清。”
　　沈扶卿眨眨眼，她似乎看到马车外有什么动静，于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谢湛这人估计是把阿兄也骗过去了，这也不能怪阿兄吧，说不定阿兄也是被蒙骗的呢。”
　　沈倚澜哼笑一声，“那也是他活该。”
　　“我早就看出来谢湛想巴结我们了，沈观泯跟阿姐还觉得谢湛此人不错，他们两人也真是糊涂了。”
　　谢湛需要巴结他们？
　　沈扶卿微微顿住，随后有些疑惑的看向沈倚澜：“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倚澜：“先前阿姐平定叛乱的时候陛下给过一支部队，这几年陛下身体...”
　　“估计是冲阿姐手中的兵去的。”
　　他隐晦的藏下那几个字，话里头的意思却还是让沈扶卿一惊，她小声惊呼：“阿姐还有兵？”
　　“你不知道？”
　　两眼茫然的沈扶卿摇摇头，她该知道吗？
　　她家不就一三流世家吗，怎么还有兵？
　　“咳。”
　　沈倚澜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开口：“其实我”也有—
　　“圣安山到了。”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沈倚澜的话，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没多在意，正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外头突然探进一张脸。
　　沈观泯：“还要继续说什么？”
　　沈倚澜：“......”
　　这张跟他一样的脸怎么有时候这么讨厌？
　　沈扶卿瞪大眼睛，惊讶：“阿兄你怎么也来了？”
　　沈观泯扶着她下马车，闻言挑了挑眉：“我不能来？”
　　不等沈扶卿接话，沈倚澜冷哼一声：“阿扶说的是让我陪她来。”
　　沈观泯不轻不重的回复：“我怕有的人照顾不好阿扶，还是亲自过来。”

　　“你！”
　　沈扶卿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讨好冲两人道：“其实，我想自己上山一趟。”
　　两张相同的脸同时开口：“不行。”
　　沈扶卿：“......”
　　——
　　“圣安山中的庙宇都有所记载，施主您请看。”
　　沈扶卿双手接过，跟对面的老僧人微微颔首，“多谢了。”
　　老僧人笑着摇摇头，看了沈扶卿身后一模一样的两兄弟一眼，见沈扶卿越翻眉头皱的越深，才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
　　“施主可是遇到什么了？”
　　“我——”
　　她话头一顿，回头瞥见正注视着她的两兄弟，见二人眼中满是担忧，沈扶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万一只是她看错了或只是个梦，那岂不是白白叫阿兄他们担忧？
　　想到这里，沈扶卿垂眸看着泛黄的纸张，低声开口：“无事，我可能只是有些多想了。”
　　老僧人注意到身后两兄弟眉头皆是一皱，再看沈扶卿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他轻轻一叹：“施主许是受惊了。”
　　沈扶卿正想反驳，可老僧人接下里的话却让她停住。
　　“想来施主寻来定是受惊源头锁在，此刻若是离去只怕惶恐会一直跟随，若是不介意，或许可以在此处留宿一晚，待心神平复，脑中所扰自会散去。”
　　留宿吗？
　　山中寺庙颇多，留宿的香客不再少数，沈扶卿莫名有些意动，她有些犹豫的看向身后两人，正要开口那二人却是先开口。
　　沈观泯：“阿扶莫怕，阿兄会陪你。”
　　沈倚澜：“行啊，二哥守着你。”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又嫌恶似的马上移开视线。
　　沈扶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跟随者小僧前往禅房，几人都没注意在沈扶卿转身的那一瞬间老僧人有过一刻的恍惚，随后身下的黑影快速的晃动了一瞬。
　　——
　　跟两名兄长又说了会话，沈扶卿心绪渐宁，她心中安慰自己说不定就是自己晕过去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呢。
　　瞥见一旁的案台似乎落了灰，她正要拿出帕子擦擦，脸色却骤然一白。
　　帕子！
　　她微微抖着手看着手中的新帕子，不是梦，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沈扶卿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去找兄长的时候才发现身后不止何时笼罩了一大片黑影。
　　烛光照过去依旧是一片漆黑。
　　她心中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