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星空——他来自神秘基地》星海小鱼5020

9、第九章 以后有我 知道白露身

　　赵柏年缓缓道：“在沙漠......执行任务，具体不能说，有纪律要求。”
　　“哦”，白露似乎有些失望，却不再多问。
　　赵柏年从沸腾的火锅里夹起一块肥牛卷，放在她碗里，道：“我们单位吧，条件挺艰苦的，不过有一样好处，就是伙食好。”
　　白露尝了下那肥牛卷，道：“是吗？”
　　赵柏年道：“嗯，我们后勤处经常开车好几百公里，到牧民家里，买来最新鲜的牛羊肉，可比这冷冻肉好吃多了！”
　　白露道：“是啊，现在的大城市里的肉都没什么味道，猪肉、牛肉......都一个味儿。”
　　赵柏年道：“那以后你跟我去大西北，我带你去牧民家里吃最新鲜、最生态的牛羊肉！”
　　白露拍手笑道：“好啊！一言为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让赵柏年想起了在沙漠里看了无数遍的星星。
　　可是，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或许，她以为自己只是在邀请她去大西北旅游一趟吧？
　　果然，白露又道：“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沙漠呢！不过，在短视频里见过游客骑着骆驼，浩浩荡荡地走丝绸之路。”
　　“是吗？”赵柏年只好笑笑。
　　白露道：“是啊，网友说，这是要去攻打匈奴呢！”她笑得没心没肺的。
　　丝绸之路，攻打匈奴？这就是她对沙漠的理解？赵柏年心里一阵无奈，原来在她单纯的脑袋里，对沙漠认知还停留在旅游宣传片里呢。
　　白露眼中闪着光，继续说道：“我老家美食也很多！光菌子就吃不完呢！”
　　赵柏年抬眼看着她，道：“哦，是吗？”
　　白露笑语如珠：“春天有羊肚菌，夏天有香松茸和牛肝菌......一直采到十一月呢。可好吃了！”
　　赵柏年问：“对了，你老家在哪儿？”
　　白露道：“江市。”
　　赵柏年惊喜地说：“哦，那可是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啊！真巧，我刚从江市回来。”
　　白露睁大眼睛：“真的吗？难怪我们会在高铁上相遇呢！”
　　赵柏年意味深长地笑：“或许，这就是缘分？”
　　白露却只问：“你在江市都看到什么美景了？”
　　赵柏年道：“阳春白雪”。
　　白露双手托腮，目似秋水望着他。
　　白露迫不及待地说：“详细说说！”
　　赵柏年又道：“那是个绝美的坝子，山顶还在白雪皑皑，城郊的田野已开满油菜花。”
　　白露开心地补充：“再过几天樱花就开了，云霞一样呢。”
　　赵柏年感叹道：“小镇里溪流纵横，好像也不结冰啊？”
　　白露笑道：“是啊，不会结冰的，我小时候见过的冰只有冰棒呢。”
　　赵柏年由衷赞叹：“你老家真是风景如画。”
　　白露自豪地说：“是啊，一年四季，鲜花不断呢。特别是夏天城郊的水田里，有成片的荷花，还有成群的白鹭。”
　　“漠漠水田飞白鹭”，赵柏年默念着这句诗，有关她的一切，总是那么美好。
　　赵柏年感叹：“没错，真是个世外桃源。”
　　白露拍手笑道：“是啊！以后你还想再去吗？我给你当导游！”
　　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赵柏年却陷入沉思。
　　他忽然不敢想象，这个在如诗如画的西南小镇长大的女孩，来到死寂荒凉得如同火星地表的沙漠，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也像叶雅姿一样落荒而逃？
　　赵柏年望着火锅里冒出的热气，，轻声问：“小鹿，你家乡这么美，怎么不多待几天，这么早就回学校了？”
　　白露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道：“哦，大三了，得抓紧准备考研。再说......”她抬起头，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接几个家教，也能补贴些生活费。”
　　赵柏年犹豫片刻，试探着道：“小鹿，要是......经济上有困难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
　　“谁要你帮！”白露猛地抬头，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倔强。
　　赵柏年讪讪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那个......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窗外的风声忽然静止了。白露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阴影，迅速垂下眼睑，嘴唇轻轻颤抖，一言不发。
　　赵柏年心里惴惴的，轻声问：“嗯？”
　　好半晌，白露才缓缓说道：“他们早就去世了......”
　　“什么？”赵柏年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是车祸”，白露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十年了”。
　　“小鹿，我......”赵柏年一下抓起她的手，紧紧握住。温暖的掌心传来阵阵热度。白露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对不起，我......”赵柏年的声音微微发颤，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没事”，白露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这次过年回家才去看过爸妈，他们坟头的草又长高了。白露细心的收拾打扫了好半天，献上各色祭品，又烧了许多纸钱，却一滴泪也没有。十年了，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遇到再难过的事，都是欲哭无泪，只有近乎麻木的窒息和心痛。
　　赵柏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么这些年，你跟谁过的？”
　　白露声音很低：“跟外公外婆过，他们都是老师，现在已经退休了。”
　　“哦”，赵柏年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慰：“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以后？”白露抬起头，湿润的眼睛里映着赵柏年关切的脸，“你怎么知道以后？”
　　“因为以后有我！”赵柏年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火锅里咕嘟冒出的热气都似乎静止了，两人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赵柏年眼中尽是怜惜：“以后......我会照顾你，好吗，小鹿？”
　　白露似乎被他热切的眼神烫着了，急忙垂下眼帘，忽然又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眼泪终于滴落下来，无声抽泣。
　　“啊呀，怎么哭了？”赵柏年慌忙起身，绕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他的怀抱结实而宽广，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赵柏年把她半拥入怀，左手在她肩头轻拍着。喃喃道：“好了，没事了！”
　　他的怀抱好温暖！白露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忍不住冲动，想彻底沉沦在他的怀里，痛快淋漓地大哭一场，把压抑多年的眼泪，全都倾泻掉。
　　然而，她终于忍住，伸手推他，道：“你干什么？这大庭广众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
　　赵柏年却反而从后面箍紧了她，让她整个人都彻底陷入他的怀中，下巴扣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轻唤：“小鹿......”温柔得令人心醉。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从背后震颤了她的心房，似乎融化了她十年来作茧自缚般的冰壳。眼泪无声滴落，继而汹涌，不仅仅是为父母，这是十年来，第一次忍不住哭出来，也是第一次，想沉沦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想醒来。
　　她能感觉到那蓬勃的，与她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隔着衣服，仍然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知所措，内心深处却悄悄泛起一阵细密的、陌生的战栗，像春风吹过结冰的湖面，第一道冰块碎的微澜。
　　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被更大的羞耻感攫住——自己怎么可以，在一个几乎还陌生的男人怀里，生出这般可耻的贪恋和依赖？
　　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一次，哪怕只是很短的一程？他眼中的怜惜和坚定，不像是假的。
　　她情不自禁转身，伸手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窗外，雪花依然无声地飘落。而在这个喧嚣火锅店的角落，在一片氤氲的热气中，她仿佛听见冰块碎裂、悄然融化的声音。
　　夜色渐浓，两人从火锅店出来时，积雪在路灯下泛着晶莹的光，刺得人微微眯起眼。赵柏年自然而然地牵起白露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
　　白露扭捏着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温暖的大手牢牢包裹，挣不脱，只得任由他牵着。她始终低着头，专注地踩着脚下簌簌作响的积雪，仿佛这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来到车前，赵柏年拉开驾驶座车门，却见白露径直钻进了后排。
　　赵柏年挑眉道：“怎么了？坐前面来。”
　　白露低着头，纹丝不动。
　　赵柏年只好下车，打开后排的门，见她紧绷着一张小脸，眼中闪着一丝倔强的光，赵柏年一时不解，刚刚不还是柔情蜜意的吗？女孩子变脸可比变天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