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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气入体 “师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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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护在怀里的安沧浊慌忙起身,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担忧:“师祖,你怎么样了?”
臻清的肩膀处粉色的衣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便知晓伤得很重,但他害怕安沧浊多想,强硬地挤出一个笑:“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受伤两个字一出,安沧浊原本担忧的眼神中染上了几抹心虚,悄悄地将他的右手藏到了身后:“没,没受伤。”
注意到这一点的臻醉清伸手将安沧浊的右手拽到面前,一道横贯整个手掌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伤口的四周还有丝丝的魔气环绕在四周,他有些生气地抬眼望向心虚低着头的安沧浊:“这是怎么回事?”
安沧浊低着头小声解释:“刚才使用斩魔匕首的时候,有一股很强大的吸力,我一时没防备被匕首划伤了。”
“不是说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语气中满是对安沧浊刚才义无反顾冲出来想要救人的不满,但是眼神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他捧着安沧浊的右手轻轻吹了吹,将一颗丹药碾碎敷在伤口上,紧接着撕下一片衣角给安沧浊包扎好。
“在这个地方受伤很危险,万一被魔气趁机侵入体内,很容易导致修为停滞甚至死亡,所以后面不许这么什么都不顾地往前冲,听到没。”
看着一直点头的安沧浊,他终究是没忍心说什么重话,而是伸出手揉了揉安沧浊的头顶,叹了口气:“还真是像啊。”
像是年少时那个满心赤诚,不怕天不怕地的自己,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丢了那些美好的品质,所以看着现在的安沧浊他总是多了点感慨和怀念。
只是刚才逃走的野猪不给他时间让他去怀念那个曾经的自己,因为这只野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林子里冲了出来,此时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撞来。
臻醉清音肩膀上本就有伤,再加上本命剑不在手上,根本来不及防御,只来得及将挡在他面前的安沧浊推出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刚被推开的安沧浊一个翻身护在了他的面前,手腕上的匕首外鞘顺苏地扩大,变成了一个足以将两个人都护下的盾牌。
不过野猪的攻击冲击力太大,以至于他清楚地听到安沧浊骨头断裂的声音,就连衣袖都被震得四分五裂,整个手腕很明显是肿了。
见此,臻醉清慌忙起身,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溢出,但此时他顾不上这些,他的脑中全部都是安沧浊肿大的手腕,但是他现在手中没有本命剑,没办法反击。
忽然,他想起安沧浊刚才用来斩杀飞鸟的匕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被红色丝网束缚着已经失去生机的飞鸟,后背上插着泛着红色光芒的匕首。
臻醉清一步来到飞鸟旁边,翻身拔下匕首,脚下用力踩着飞鸟的脊背跃到野猪的背上,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野猪孟扎多下,直到野猪支撑不住倒地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一直苦苦支撑着盾牌的安沧浊也随之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沧浊!”臻醉清单腿跪在安沧浊的面前,稳稳地接住了要晕倒的安沧浊,随后在身上翻翻找找,将随身携带的所有丹药都摆在地上,挑挑拣拣之后,全部都喂到了安沧浊的口中。
原本有些神志不清的安沧浊在服下丹药之后,眼神逐渐清明:“师祖。”
看着说话有气无力的安沧浊,臻醉清叹口气,通过安沧浊腰间的玉佩给其输送了些灵力:“你这孩子,哎,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啊,啊,我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呀。”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会为了所谓的英雄主义将自己的安危抛之脑后,曾经的臻醉清是,现在的安沧浊也是,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英雄主义都会被认可,所以臻醉清看着安沧浊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冲向前都会让他感到无奈和心酸。
因为他不知道安沧浊心中所谓的英雄主义在世人眼里是天降英雄豪杰,还是可永远利用的傻子。
不过觉自己现在的实力也算得上是强者了,如果他可以他挺愿意一直守护着安沧浊这份傻傻的英雄的主义的
躺在他怀里的安沧浊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体内灵力的流转,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师祖,你是不是在给我输送灵力?”
回过神来的臻醉清点点头:“你刚才服用的丹药中有些需要灵力才能化开,你别动。”
随着灵力的输入,安沧浊的脸色逐渐恢复,肿大的手腕也在渐渐地消肿,体内的灵力也在慢慢地恢复,就是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很燥热:“师祖,我怎么感觉这么热?”
臻醉清擦了额头上的汗水:“感觉像是四周的温度正在升高。”
说着将安沧浊从地上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又朝着禁地深处走去,只是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情是,他们越深入四周的魔气就越淡薄,就连那种烧着皮肤的燥热感都减轻了不少。
但越是这样,臻醉清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以他的经验来说这种看似很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他几次尝试想要将本命剑唤回,但是都无济于事,不知为何,自从本命剑脱手之后,他和本命剑的联系就断开了。
就好像是结的剑契被解开了一样,但是剑契解开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本命剑断了,一种是持剑人死了,不过第二种情况往往会形成本命剑封剑的情况,而第一种情况几乎可以说不会发生。
因为本命剑和持剑人之间的联系,会在剑断开的时候反噬持剑人,导致持剑人修为尽毁,而臻醉清现在的修为很显然还在,并且他还活得好好的,所以说剑契是不可能被解开的。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现在确实感觉不到剑契的存在,所以他只好将斩魔匕首拿在手中当作武器。
安沧浊本想将神魔匕还给臻醉清,但是臻醉清觉得送出的东西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于是拒绝了,只是借用了斩魔匕首而已。
随着两人的深入,魔气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花香,臻醉清担心香气中有什么毒素,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两块手帕,将其中一块递给安沧浊:“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毒素。”
安沧浊伸出手准备接过手帕时,却有一只手抢先他一步夺走了手帕。
臻醉清和安沧浊同时转头望去,就看到顾玉琢双目赤红,正贪婪地嗅闻着手中的手帕。
“师尊!”
“玉琢!”
安沧浊激动地想要向前查看顾玉琢有没有受伤,手腕却被臻醉清拽住:“别靠近,玉琢的状态不对。”
闻言,安沧浊猛地后退,有些警惕地看着顾玉琢:“师祖,师尊他的眼睛。”
臻醉清护着安沧浊后退:“应该是魔气入体了,你自己小心点,我一会儿可能顾不上你,你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好。”
“我也能帮忙。”
臻醉清摇摇头:“不行,玉琢现在看上去已经丧失神志了,肯定会无差别攻击的,去找地方躲起来。”
最后几个字臻醉清几乎可以说是吼出来的,安沧浊只好转身去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位置。
见安沧浊已经远离了战场,臻醉清做出防御姿态看着顾玉琢,轻声细语地说道:“玉琢,是师尊啊,乖,来师尊这里。”
顾玉琢坚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神有片刻的清明,却很快又变成了赤红色,手中的本命剑发出嗡鸣。
眼见顾玉琢提剑快速靠近,臻醉清却还是防御的姿态,不进也不退,紧紧地盯着快速靠近的顾玉琢。
在剑即将斩断他的脖颈时,臻醉清一个弯腰侧转,横踢,成功将顾玉琢绊倒在地,然后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快速地点了几个穴位将其灵力封住,紧接着用斩魔匕首划破顾玉琢的手腕。
却没想到顾玉琢竟直接一个后踢,将他掀翻出去,他滚了两圈撞到一棵树才堪堪停下。
“师祖。”
臻醉清抬头看到安沧浊朝这边跑来大喝一声:“回去。”
说罢,挥出一道灵力直接将安沧浊轰了回去。
铮一声,一柄长剑擦着臻醉清的脸颊插入他身后的树上,顾玉琢紧跟其后冲过来丝丝掐着他的脖子。
但就算如此,臻醉清也未对顾玉琢下重手,而是轻声细语地说道:“玉琢,是师尊啊,师尊回来了,别害怕,师尊来了。”
之前被臻醉清用匕首划开的伤口正在不断溢出魔气,鲜血混着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掐着他的力道逐渐减小。
臻醉清趁此将手中紧握着的归真丹捏碎敷在伤口上,顾玉琢猛地收回手臂疑惑地看着他:“师,师尊。”
闻言,臻醉清温和地点点头:“是我,师尊回来了,别害怕。”
顾玉琢的身体逐渐放松,眼神也逐渐迷离,软塌塌地朝后倒去,臻醉清眼疾手快地向前接住。
又从小包中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喂到顾玉琢的口中,随后开口喊道:“沧浊。”
安沧浊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我在。”
臻醉清:“将玉佩给你师尊戴上。”
见安沧浊已经将玉佩给顾玉琢佩戴好之后,他开始给顾玉琢输送灵力。
随着灵力的输入,伤口中溢出魔气越来越多,顾玉琢微微睁开眼睛:“师尊,师尊。”
闻声,臻醉清轻轻拍打着顾玉琢的后背,温柔地开口:“没事了,没事了,师尊在呢。”
自古温馨的场面总会被打扰,他们也一样,随着顾玉琢逐渐清醒,四周的魔气开始渐渐增多,臻醉清的脑中开始时隐时现地出现一把赤红色的长剑,似乎是在侵占他原本本命剑的位置。
搞得他头疼欲裂的,给旁边的安沧浊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但祸不单行,他们四周的植物像是有了神志一样,簌簌地快速将他们三人包围。
安沧浊一人一鞭死死地将臻醉清和顾玉琢护在身后。
顾玉琢想起身帮忙,但他体内的魔气还有残留根本动弹不得,而臻醉清此时头疼得根本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