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鸣少》白小丁

6、二 再见娘亲（3） 二 再见娘

　　二再见娘亲（3）

　　正在此时，那门口却传来咚的一声。

　　风致鸣心中忍不住羞恼，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居然胆敢在门外偷听。这种私密的事情，他偷偷和风如情说起，那已经是尴尬万分了，要是让别人听见，那也还了得。

　　风致鸣不由怒从心起，他将门一打开，却恰好看见慕鲸寒站在门口。

　　转念一想，风致鸣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像慕鲸寒这种卑鄙小人，自然是害怕自己告发他，所以看到自己和母亲独处，就偷偷摸摸，躲在一边偷听。他看到慕鲸寒的眼中微微发红，神色也颇为激动，显然是由于做贼心虚的原因。

　　风致鸣拉他进来，当着风如情说：“娘，慕鲸寒要是心中没有鬼，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偷听？”

　　风如情却显然并不相信这种解释：“鲸寒，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慕鲸寒早没有刚才那种做贼心虚的样子，十分镇定的说：“回禀夫人，我是想跟夫人说园子里翻修的事情，准备支出三百两银子，刚才糊涂，忘记禀告了。”

　　风如情点点头说：“你呀，实在是太小心了，这种小事情，自己做主就好，何必每次都要来禀告呢？就算外人有什么闲言碎语，我却是一定会相信你的。”

　　风致鸣听到了慕鲸寒的狡辩之词，怒从心起，厉声说：“慕鲸寒，你对我无礼的事情，你当着我娘的面说，你做过还是没有做过？我娘这么相信你，你不许骗他！”

　　慕鲸寒微微犹豫，并没有立刻回答。

　　风致鸣立刻大叫起来：“娘，你看到了吗？他不敢回答了。”

　　风如情却很柔和的说：“鲸寒，你也不必太理会鸣儿的无理取闹了，这等事情，只消你回答一声，也免得他无事生非。”

　　风致鸣简直气炸肺了，自己说出去的话，偏偏没有人相信，这种滋味，还是风致鸣第一次尝到。慕鲸寒居然还谎话连篇：“没有夫人，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当年我是将鸣少爷直接送到风何手中。”

　　风致鸣看着母亲毫不怀疑，点点头，又用那种很悲悯的眼光看着自己，一时心灰意冷，又自怜自伤起来，觉得自己连亲生的娘都不相信，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离开房间之后，风致鸣气冲冲的走在前面，突然却听到慕鲸寒那沙哑难听的声音：“鸣少爷，请等一下。”

　　风致鸣看着他走过来，眉毛一挑，手指儿轻轻一动，用掌心摩擦剑柄，眼波流动，直想直接将剑抽出来，将这个侮辱自己的小人杀死。好在他出去历练几年，也比从前知道分寸了，忍下了这口气。

　　“刚才我在娘面前胡言乱语，冒犯了慕大哥，不过知道慕大哥宽宏大量，那是一定不会见怪的对不对？”

　　他虽然说得温温柔柔的，可是话里面那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只要不是聋子，那自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慕鲸寒定定站着，对着风致鸣说道：“我还有几句忠告，想要告诉鸣少爷。”

　　“那是，慕大哥说什么，小的洗耳恭听。慕大哥说的，自然是金玉良言。”风致鸣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眼中：“啊，慕大哥，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你的意思自然是你在风家很厉害，像我这种不知死活的人，千万别要来惹你，否则连我老娘都不会要我了。”

　　慕鲸寒忍不住低低一笑：“鸣少爷出去几年，说话粗俗见长啊。”

　　“干你屁事！”风致鸣毫不客气，回敬他一句。

　　“我在风家，永远不过是一个外人，自然没鸣少爷说的那么有本事。但是鸣少爷，你怎么都不想一想，为什么你说的话，夫人却一个字也不相信呢？”慕鲸寒将手笼在袖子里，低低说道。

　　风致鸣的脸色顿时是由红转白，心中恨得要死，冷冷说：“你这个混蛋，现在你终于肯承认了。”

　　“那是一时糊涂，鸣少爷不是也有一时糊涂，弄伤我眼睛时候吗？”慕鲸寒定定的说道。

　　风致鸣恍然大悟：“所以你那么做，根本就是报复我。”

　　“鸣少爷，你现在身体毫无损伤，自然可以顺顺利利的娶妻生子，以前究竟发生什么，也对你的未来毫无影响。这可不似我没了一只眼睛，那是永远也补不回来了。”慕鲸寒叹了一口气，如此回答，声音里不乏伤感。

　　风致鸣却不由得心生警惕：“你的意思是，还觉得不够？”

　　慕鲸寒摆摆手说：“鸣少爷，当年你弄伤我的眼睛，虽然我因为夫人，那是绝对不会向你报复，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怨怼的。不过经历了此事之后，我再也不会对鸣少爷怎么样了。”

　　这种卑鄙小人说的话，风致鸣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鸣少爷你恨我也好，不恨也好，我本来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有些忠言，虽然逆耳，却想和鸣少爷说说。”慕鲸寒定定的望着风致鸣的脸孔，让风致鸣脸颊一热。

　　这种热自然不是因为娇羞而引起的，只是因为太过于讨厌这个人了，所以风致鸣气得脸颊发热。

　　“有话就快说，有——”

　　风致鸣话儿还没说完，慕鲸寒就忍不住打断：“风少爷，你说话斯文一些，风家是什么地方？你身为风家子孙，谈吐和外面一样粗俗，那是会自掉身价，被别人看不起的。”

　　风致鸣将有屁快放四个字吞回肚子里了，他心知肚明，慕鲸寒这么说，那确实没有错。在老祖宗面前，风致鸣可是表现得优雅得体，自然不会露出半点粗俗之态。只是在慕鲸寒面前，不说粗话不足以表达他的悲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