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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 见五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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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见五叔(2)
风于修心下甚是欢喜,提起酒壶,还主动给两个人倒上酒。
“等赶走了慕鲸寒,你三叔做事虽然严厉了些,不过不会不顾亲戚情分的。到时候是自己人,什么话都好商量。鸣儿,我看你是前途无量,你放心,你五叔不好权,这辈子就图个好好享受。”风于修说得是感人肺腑。
风致鸣知道三叔风楚红早看不惯这园中风气,慕鲸寒的所作所为,大抵是风楚红的意思。风于修虽然是总管,不过一向不服气风楚红坐上家主的位置。他的那些真心话,十句里面能拣出一句真的出来就不容易了,不过这份合作的心思,倒也是无可置疑的。
“五叔,你这话就言重了。”
风致鸣举起酒杯,和风于修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酒来了。
风于修一副很感慨的样子;“鸣儿,你现在可是比从前懂事得多了。以前你跟五叔一起,我露出些对付慕鲸寒的意思,你还不肯。”
风致鸣只觉得酒热辣辣的,舔舔嘴唇;“五叔你说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和慕鲸寒好过?”
风于修摆摆手,说道;“那是小时候的事儿,你不记得就算了。”
风致鸣倒是有了一点点印象,那时候五叔身边一个奴才手里不干净,偷了风如情的一只镯子。后来这件事情张扬开来,五叔喜爱那个丫鬟,又不愿意自己出丑,他知道风致鸣一向不喜欢慕鲸寒,就叫风致鸣将镯子放在慕鲸寒身上,栽赃给慕鲸寒,这样就可以把慕鲸寒给赶出去了。
这件事情,风致鸣那时候并没有答应。他虽然讨厌慕鲸寒,可也不愿意这么栽赃慕鲸寒。
一想到这件事情,风致鸣就愤愤不平起来;“五叔,你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可是我那时候不懂事儿,跟慕鲸寒那个卑鄙小人讲道义,最后却害得自己吃亏。”
风于修立刻兴奋起来;“慕鲸寒那个无耻小人,他是怎么害你的?”
风致鸣知晓自己无意之间说漏嘴了,只得随口遮掩:“那一年慕鲸寒送我出去时候,对我冷言冷语,还说什么我被送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风于修一拍大腿,显得气愤得不得了:“这个人好没有良心,当初若不是鸣少爷可怜他,他也不会有机会进风府。”
风致鸣有些莫名其妙:“他入风府,又关我什么事情。”
“鸣儿,你年纪小,自然不记得了,还是你娘跟我说的。那是你十岁那一年,冬天风雪正大呢。你跟你娘出去,你年纪小,忍不住爱动,拉起了马车帘子往外面一看,说有个雪人儿一动不动。你娘才好奇看看,原来那时候慕鲸寒无依无靠,整个人都被冻成冰棍儿,好似被雪埋住了一般。”
风致鸣料想不到自己和慕鲸寒还有这种孽缘,要是当年他没有伸出脑袋,没有说那句话,他就绝对不可能认识慕鲸寒,这个无耻的小人也早就被冻死了。
“后来,也是托你的福,慕鲸寒才有机会被你娘收养。你坚持下马车去看看那个人,你娘坳不过你,就跟你下去。拍开脸上的雪,那狗东西还是人模狗样的,又是你说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没趣儿,要这个来风府陪你玩。”
风致鸣听到五叔这么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前面的话,他都没有印象到,这里也还有一点记忆。他记得那天,自己穿火红色的袄子,披着火红的披风,不愿意让丫鬟婆子抱着,咯咯直笑,跑到了那个雪人面前,说道:“娘这个人还有趣儿,带他回去吧。”
他看着慕鲸寒很挺拔的身材,想着慕鲸寒回去了,那就趴到地上,给他当大马,他就骑在马身上,赶着慕鲸寒快跑。
年少无知,真只能说年少无知。原来兜兜转转,居然是自己要慕鲸寒跟他回去的。
那时候啊,他好奇看着慕鲸寒换了衣服出来,脸蛋俊俊的,样子虽然冷傲了一点,不过跟那些见惯了的小厮比起来,倒真有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记得第一天,他眼巴巴的,等着慕鲸寒出来,好跟自己玩,心中隐隐约约,居然有些期盼。
今天玩儿什么好?堆雪人虽然无聊了一点,不过第一次见面,慕鲸寒就这么站着,好像一个雪人。他叫小厮丫鬟们在院子的雪堆起来,弄成了一个雪人。
雪人儿鼻子是一根红红的胡萝卜,风致鸣插上去时候想,这可比慕鲸寒的那挺挺的鼻子还要挺。雪人儿眼珠子是两颗黑黑的扣子,风致鸣暂时没有安上去,就等慕鲸寒来了玩儿。
他等了一会儿,慕鲸寒才来了,风如情让他穿着宝蓝色缎面袄子,领子口是雪白的狐狸毛,如此打扮,一点不像奴才,倒像个主子,周围的丫鬟小厮都看得有些嫉妒。只是慕鲸寒样子本来生得好,加上气质非凡,确实不像下人,这一身打扮本来就和慕鲸寒极般配。
“鸣少爷,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读书吗?”
风致鸣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夫子都摔伤了,来不了了。”
“夫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摔伤呢?”慕鲸寒忍不住皱起眉毛。
风致鸣哼哼说:“这个我哪里知道,只知道他摔伤了后,账房会赔给他一百两银子,他欢喜还来不及。”
“鸣少爷你确实太过分了。”慕鲸寒说得很清淡,却用竹片将风致鸣抽打了一顿。风致鸣疼得要死,胡乱挣扎,将雪人都弄碎了,手里两颗黑黑的扣子落下来,散在雪地上。
风致鸣想起过去那些事儿,心里自然是闷得很,明明该更加怨恨慕鲸寒不知好歹,却有些难受起来。这些小时候的事儿,他本来都忘记得差不多了,可是五叔几句话,居然又想起来了。
心中一烦闷,风致鸣的酒量就变大了,将酒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