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总是当炮灰》橘小木

23、再到玄凌城 旧日种种，

　　到了饭厅，饭菜已经摆好。林尧舟、叶芷澜和弟弟林洛曜都已入座，严钰宸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饭桌上，林尧舟随口问了一句：“修炼得怎么样了？”
　　严钰宸道：“也就那样。”有了上一世的对比，他才真切感受到修炼有多难。霍九的资质，就算不是双灵根，起码也是三灵根中上品。
　　自己儿子的资质自己清楚，林尧舟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道：“过几天，你和焱之跟我去趟玄凌城。”
　　“爹爹，我也要去！”林洛曜迫不及待地喊道。连日来被按在屋里修炼，他早就坐不住了。
　　“你跟着娘亲待在仓澜城。我们这回去是办正事。”林尧舟语气不容商量。
　　林洛曜翘着嘴，闷闷地不吭声，到底不敢任性。
　　严钰宸问：“爹，去玄凌城有什么事？”
　　“你堂舅晋升金丹，邀请各城世家前去相聚。”现任玄凌城城主是叶芷澜的堂兄，论辈分，原主的确该叫一声堂舅。
　　“还有，”林尧舟顿了顿，“你不是想去玦云宗吗？这回顺便将你身上的亲事说清楚，总要给女方一个交代。”
　　严钰宸一怔。林尧舟不提，他还真忘了原主有婚约在身。
　　这也是原主父母早早安排好的，自林洛昭被测出金木水火四灵根、中下品的资质之后，林尧舟与叶芷澜便对外宣称立他为少城主，更是在玄凌城叶家旁支的小辈里，为他挑选了一位年龄相仿的女娃娃订了亲，好加强两城之间的联系。
　　叶芷澜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严钰宸。
　　他接过一看，是一枚月牙形的玉佩。玉质温润如羊脂，正面雕刻着一轮弯月，月钩纤细如眉，线条流畅优美。
　　这是他们定下婚约时的信物，日月佩。它的另一半是日轮，日月合在一起，意为圆满。如今这枚月佩在他手中，另一半日轮自然在那位未婚妻那里。
　　原主当年定亲时曾与她遥遥见过一面，只是时隔数年，印象已经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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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正踏空而行，四蹄轻盈，如履平地。
　　它身后拉着一辆豪华马车，车身刻着浅淡的符文，灵光隐隐流转，托着车厢稳稳悬在半空。车旁插着一面绣着“林”字的旗帜，迎风招展。
　　这是林尧舟带着严钰宸和孟焱之出行，前往玄凌城。
　　严钰宸偷偷掀开?车帷，瞄了一眼车外的飞马。
　　它身高足有两米五，一身雪白的皮毛光洁如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最引人瞩目的是它背上那对巨大的羽翼，双翅舒展时宽达数丈，纯白的羽毛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清风，带动马车平稳前行。
　　这是林尧舟契约的灵兽，踏云马，品相中品，修为二阶。严钰宸在原主的记忆里翻看过相关信息，知道这匹飞马是父亲最得意的伙伴之一，陪伴他已有十余年。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同样坐在车内的林尧舟。这位仓澜城城主正闭目养神，姿态随意，仿佛在空中飞行与在地面行走并无区别。
　　严钰宸就不行了。他之前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恐高。车厢虽然设了阵法，挡住了外面因为快速飞行而卷起的风，可当他推开车窗往下望去，人和房屋都成了蚂蚁大小，那种悬在半空的失重感瞬间涌上来，脑袋一阵眩晕。
　　这跟坐飞机完全是两码事。飞机好歹有舱壁挡着，是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飞行高度又高，肉眼看地面的移动速度其实不快。可这马车四周敞亮，行进高度不过几百上千米，地面飞速后退，看得人心里发慌。他只好关紧窗扇，来个眼不见心不慌。
　　说起来，林尧舟的灵根原也是金木水火四灵根，不过品质比原主好得多，是上中品。修炼不久，他竟有一项灵根发生了异变，水灵根化为了风灵根。
　　若是单灵根变异，那无疑是天之骄子，可惜他偏偏是四灵根里的其中一项变异。
　　往好处想，这比普通四灵根战斗力更强，多了风属性的敏捷与灵动；但对普通修士而言，这未必是件好事。
　　原因很简单：修炼资源。
　　四灵根本身修炼速度就慢，需要耗费大量灵石、丹药来弥补资质的不足。而变异灵根的修炼资源更是稀有，风属性的灵石、功法、灵物，在市面上比五行属性的贵上不止一倍，还常常有价无市。
　　很容易出现其他几项灵根的灵气储满了，只差风属性灵气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资源补充，导致修为卡在瓶颈，怎么都突破不了。
　　不过，林尧舟身为城主，不用过于操心这些。他能在三十几岁便以四灵根的资质达到筑基后期的修为，与城主府的底蕴脱显然不开关系。
　　而这匹踏云马，正是以风属性灵力为核心的灵兽，与他相辅相成。林尧舟为踏云马提供灵气滋养，助它修炼成长；踏云马则以天赋之能反哺林尧舟，无论是代步出行还是并肩作战，都能让他如虎添翼。
　　马车稳稳降落在玄凌城城主府门前。
　　严钰宸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府门巍峨，两尊石狮镇守左右，门楣上高悬一块匾额，上书“叶府”二字。
　　门前早已候着几名仆从，见马车停稳，连忙迎上前来。
　　林尧舟率先下车，严钰宸和孟焱之紧随其后。下人引着他们穿过前院，沿着游廊一路向内。
　　严钰宸一路走一路暗自打量，玄凌城城主府的规模不比仓澜城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处处透着世家的气派。
　　厅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笔意高古。下人奉上灵茶后退到一旁，几人刚坐定，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尧舟，久违了！”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厅外传来，人未至声先到。
　　严钰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魁梧，面容方正，浓眉大眼，蓄着短须，穿着一身墨青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步履生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来人正是玄凌城城主，叶芷澜的堂兄，叶衍泷。
　　林尧舟起身拱手：“衍泷兄，恭喜结丹成功，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叶衍泷笑着回礼，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严钰宸和孟焱之身上，微微颔首：“这便是洛昭吧？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又看了一眼孟焱之，“这位是？”
　　“是我门下弟子，姓孟。”林尧舟简单介绍道。
　　叶衍泷点点头，不再多问，与林尧舟寒暄了几句。两人聊的无非是些家常琐事、城中近况，严钰宸在一旁安静听着，插不上话，也懒得插话。
　　“一路辛苦，我已让人备了住处，先歇下，稍后晚宴再叙。”叶衍泷说着，招手唤来一名管事，“带几位贵客去西跨院安顿。”
　　管事恭敬应诺，领着几人出了正厅，沿着游廊往西走。穿过两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幽静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内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收拾得干净利落。
　　“几位请便，有事尽管吩咐下人。”管事交代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严钰宸选了靠东的一间厢房，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床榻桌椅一应俱全，窗边还摆着一盆兰草，青翠欲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扇，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孟焱之住在他隔壁，进门后便再没出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在打坐。
　　林尧舟也未在房里多留，独自出门去了，许是去商议取消婚约一事，或是去拜会故交。
　　严钰宸在床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那只木匣，打开看了看小曲。小家伙蜷在布料上，旁边那颗灵珠已经暗淡了不少，灵气被它吸收了大半，体色倒是比前些日子又深了一分。
　　他合上木匣，收进怀里，靠在床柱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玄凌城。他又来了。
　　上一世，霍白言为了给他求一次测灵玉的使用机会，需要低声下气地去讨好城主府里的管事。如今，他却坐着飞马拉的马车，直接住进了城主府的贵宾院落。这差距，何止云泥。
　　可不知怎么，他心里头反倒没有多少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旧日种种，如风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