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的呢喃》LuLiaoXi

1、第一次自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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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放学了，此时已经是晚上的8：30了，外面还下着雨，陆晞羽没有带伞和她的好朋友谭晓打同一个伞一起往学校南门走去（初二教学楼离南门最近），“下雨了，妈妈肯定会开车来接我，我到正门等她吧，”陆晞羽心里想着，于是就和谭晓言一起到了正门等她们都家长，过了一会谭晓言妈妈来了，陆晞羽就一个人站在商店门口避雨。
　　雨越下越大了……
　　“妈妈怎么还没来？都过去半小时了”陆晞羽小声嘟囔，心里有点不高兴。
　　半个小时过去了……
　　陆晞羽的妈妈还是没有来，陆晞羽实在等不了了，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冲进了雨中……雨好大，陆晞羽跑的很快，雨一滴一滴的砸在陆晞羽的脸上，“有点疼”陆晞羽边跑边想，陆晞羽的头发跑散了，衣服全湿了，她跑进了丹源一中（本市最好的高中，陆晞羽的妈妈陆澜在这里上班，晚上陆晞羽就和她妈妈一起住在丹源一中的宿舍里）陆晞羽几乎是冲进宿舍的。
　　她一进门就看到陆安（陆晞羽的弟弟）在他的书桌旁收拾东西，陆晞羽看着陆安微微喘着气，眼眶不知是因为太冷了还是哭了显得红红的，陆安看到陆晞羽这狼狈的样子有点震惊，但马上就变回了陆晞羽最熟悉的样子——嘲讽，紧接着就听到了那句她听厌了的话“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陆晞羽没有理会，她早都习惯，径直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澡，“我也不想回来啊，可是我不回来能去哪？也许真的会死在外面”其实她想过，但她妈妈是不会同意的她不回家的，一个14岁的小女孩想逃又逃不掉……
　　水流声逐渐消失……
　　陆晞羽刚从卫生间里出来，陆澜就破门而入，“你去哪了？人拉着不走鬼拉着直跑是吧？你是想气死我吗？”陆晞羽懵了，怔怔的看着陆澜，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一直在正门等你，可你不在……”“我说过就在南门等我，为什么不听？又跟那个叫谭晓言的人鬼混”“我想到今天会下雨，开车到不了南门” “现在来为我考虑了，谁让你为我考虑了？”陆晞羽低下头眼眶更红了，“这些账等你考完试了再算”陆澜丢下这句话后就出去了，只留陆晞羽一人怔怔的站在原地，陆安冷笑一下来表示对陆晞羽的嘲讽，陆晞羽站了很久才开始写作业，可是曾经那些伤，那些痛，不受控制的涌入陆晞羽的大脑中。
　　在陆安只有8.9岁时，他的脾气就很坏，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那些后背上用皮带抽出的伤痕，那些小臂上和小臂一样长的伤疤，那些腿上的抓痕，以及右眼眼角处那到很深的砸伤，都是陆安心情不好时，拿陆晞羽当出气筒造成的。
　　无论陆晞羽使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让他收手。骂他也好，还手也好，他也不会收手，就算是求他，也不会勾起陆安的哪怕一点点的怜悯，反而会让他更加猖狂。后来陆晞羽去找他妈妈，可得到的就只有一句话，“你不会打回去吗？”是啊，她的为什么不会还手，因为只会被打得更狠，“如果杀人不犯法，也许我早就死了吧”，陆晞羽想到这里不由得小声说了一句，还好陆安已近睡了，寝室里像没人一般，“也许，从未有人在意过我的生死。”陆晞羽想到这里眼眶已经湿了，拼命的压制别哭出来，她一遍遍的在心中默念，陆晞羽，坚强点，别哭，好丢人的……可是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溢，直到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用手抹掉了眼泪，想到笔盒中拿铅笔，突然摸到了一把小刀，是之前买的，她自己都忘了。她慢慢推出刀片，刀片在灯光下反光，有些刺眼，发出“咔，咔”声，在这个安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孤独、荒凉。陆晞羽把刀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的静脉处，用力，皮肤凹陷了下去，划破了，血从伤口中渗出，疼，但好真实。
　　陆晞羽拿出平板，对着伤口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谭晓言，下面加了一句“其实割腕也没有很疼……”其实陆明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也许只想被安慰一下吧。没过一分钟，手机就开始疯狂的震动，显然是谭晓言发信息过来了。陆晞羽直接把平板关机了，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她突然很想哭，眼泪又一次因模糊了双眼，她没有擦掉，任凭眼泪滑过她的脸颊，有点痒。她又拿起小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的动脉处，用力，慢慢划过皮肤，割破血管，她的神情平静，似乎训练过上百次一样，鲜血顺着刀片划过的地方涌出，滴在白纸上，好美！陆晞羽在心中默念，“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的响起，将陆晞羽拉回现实，此人正是陆澜，陆澜抓住陆晞羽那只还在涌血的手腕，陆晞羽没有抬头，只是平静的看着纸上的“花”，血还在不停的冒着，陆晞羽正平静的等待着死亡，但陆澜毕竟是在丹源一中上班，这些急救的方法早都学烂了……
　　陆晞羽如同一具玩偶任由摆布，血止住了，但她的眼泪止不住了…… 她躺在床上，很黑，但有一束光从床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极小的一束，好像马上就要走向生命尽头的萤火虫。陆晞羽借着那术光观察那个白色的绷带，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腕，好像很满意，又好像不满意，她找到藏在床底的写诗的小本子，写下：也许只有我动脉的红才能描绘出你一生的狂妄 ，她不知道那个“你”是谁，她只是想写。陆晞羽开始闭上眼睛，数羊，当数到第43只羊时她睡着了，梦里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