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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修仙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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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
去找萧渚路上,有男人叫她。
她见对方面色实在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好实话实说:“你是?”
“在下萧峥。”男子拱手,“昔日龙虎山曾远远见过万象宗飞船,那气派,在下一直难忘。”
姜一想起来他像谁了,应该是萧渚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萧家年轻一辈的翘楚,炼气大圆满,据说再过两年就能筑基,是萧澹的心头肉。突然反应过来,萧峥好像是私生子来着。她并不清楚是个什么事,也对此没兴趣。
反正最后的结果不过死于萧渚剑下。
作者压抑了好几章,最后来这么一下,姜一记得自己当时看到可起劲了。
不过说到龙虎山,那也是原身的黑历史之一。
龙虎山论剑,没错,原身之前是使剑的,龙虎山一招之差输给新来的小师妹后,道心不稳,修为从此停滞不前,剑心不再,还拿了那年的最后一名,甚至不眠谷那个无法引灵入体的废物都在她前面,使万象玄宗沦为笑柄。
后来转为用刀,本想宗门大比上一雪前耻,然后就被打爆了……
宗门上下本就对她有怨言,这次更是忍不了,纷纷扬言让她滚出内门。
姜一认真从记忆里找了找,其实原身也没有怎样过分争对小师妹了,无非忮忌她进步,暗中诋毁过几句。
原身还是年轻,她想,这不跟上学一个道理,有人就是聪明,一学就会。不过这种人只是少数。如果早早认清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话……唉,谁又肯心甘呢。
“你是龙虎山的?”姜一问,龙虎山她知道,是个好地方。
“正是。”萧峥笑着说,“久仰姜一小师姐英姿,不知小师姐是否有空与我切磋一把?”
女孩汗颜,也不知道外面传她是好是坏。
况且她才穿越没多久,虽刻苦钻研,由于对原身灵力招式都不太熟悉,万一使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公子。”她指了指自己纱布包裹的脚腕,“我伤口未愈,确实不太方便。”
萧峥笑容不变,语气略带深意:“是萧某唐突。不过当年龙虎山论剑,姜小姐那一剑,可让萧某收益匪浅。”
哟,目的在这,激她应战呢。
如果是原先的姜一,说不定应了。萧峥在萧家这种边城小族是金子,但放眼修仙界,像他这样的金子比比皆是,连未失去剑心的姜一都比他天赋好。
他当然不想泯灭众人,她姜一再怎么说也是万象宗内门弟子,要是能打败她,传出去……
姜一叹了口气。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等我伤好了再说吧。”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萧渚住哪个院子?”
“他啊——
住柴房边上那间。”萧峥的声音从身后传出,语气里满是轻蔑。
“姜小姐若是找他,在下可以带路。”
“不用,我自己去。”她摆摆手。
姜一怀揣着乱七八糟的心思,循着原主的记忆,一路摸到了萧府最偏僻的废弃院落。
院墙塌了一半,积雪掩盖不住满地荒草。冷风一吹,姜一缩了缩脖子,心说萧家这帮人真不是东西,好歹也是个少爷,住的比狗窝还惨。
“萧渚?”她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内昏暗,没有点灯。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堆微弱的炭火。
少年正背对着她坐在火旁,听见声音,动作未停,只是将手里那柄生锈的短剑缓缓收入鞘中。动作很轻,却带着股咬碎血咽的狠劲。
“姜小姐不在前厅饮茶,来这破庙做甚?”他声音沙哑,没回头,“来看萧某的笑话?”
“我没那个闲心。”姜一走近两步,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硬着头皮开门见山,“我来送你一场造化。”
少年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造化?万象宗的施舍,我萧渚受不起。”
“不是施舍,是交易!”姜一急了,干脆蹲下身,试图和他平视,“我大师兄就在门外,我们马上要去城外杀妖。我知道你现在经脉尽废,但你肯定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废人……”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泛着微光的册子,往前一递:“这是万象宗的《洗髓引气诀》,虽然不是什么顶配功法,但能帮你重塑断裂的经脉基底。你拿着,我不求你回报,只求你以后……”
“求我什么?”萧渚猛地转过头。
火光映照下,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透着股妖异的苍白,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随时准备撕咬的孤狼。
“求我别找你报仇?”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目光落在那本功法上,眼中只有深深的厌恶,“姜一,你真觉得我是个随便给点残羹冷炙就能摇尾巴的狗吗?”
姜一被他眼底的戾气震了一下,但一想到原身后期的命运,她只能强撑着不退缩:“你爱当狗当狗,但我这是在给你递刀!你连这点屈辱都受不住,还谈什么剑破九霄——”
话音未落,萧渚猛地暴起!
他一把攥住姜一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剧痛让姜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调动灵力反击,却对上少年那双幽暗至极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死死盯着她,“剑破九霄……你都知道些什么?”
卧槽!
姜一脑子嗡的一声。穿帮了!龙傲天的大招被她提前剧透了!
“我……我瞎说的,话本里都这么写……”她心虚地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在院外响起,犹如鹤唳,震得屋顶残雪扑簌簌落下。
“半个时辰已到。”谢临舟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墙外飘来,“师妹,是在和这位萧公子话别,还是在跟野猫打架?”
萧渚眼底的狂热瞬间冷却,他松开手,冷冷地瞥了一眼姜一红肿的手腕,又看向门外方向,咬牙道:“滚。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院子。”
姜一揉着手腕,看着少年重新缩回阴影里的倔强背影,心里那股子现代人的莽撞劲儿突然上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娘今天还非把这本功法塞进你手里不可!未来的剑神要是第一关就折了,我还怎么抱大腿!
“我跟你说了,这不是施舍,是因果!”
姜一干脆利落地把那本《洗髓引气诀》往他怀里一拍,随后手指闪电般掐了个法诀。
“万象宗,姜一,在此以心魔起誓,与萧渚结异亲之缘,同气连枝,共享造化!”
“你疯了!”萧渚大惊,这是修士最恶毒的结契方式,心魔誓一成,若她姜一横死,他也会受心魔反噬!
但已经晚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从她眉心飞出,直直没入萧渚的眉心。
萧渚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撞在斑驳的墙壁上。那本功法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好了!”姜一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像个反派,“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若死了,我跟着倒霉;我若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所以,你最好赶紧把经脉练回来,别拖我后腿!”
说完,她再也不看少年那双错愕又阴郁的眼睛,转身就跑。
跑出院门,正好撞上倚剑而立的谢临舟。
大师兄收起折扇,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她红肿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屋内。
“师妹这退婚退得,倒像是去结了个生死契回来。”谢临舟挑眉,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愉悦。
“别说了大师兄,快走快走!”姜一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脚步不停,“再不走,我怕他咬我!”
……
姜一走的急,不然还想再去萧渚那里刷刷好感度。
御剑飞行,她第一次对穿越异世有了彻底的认知,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静心。”谢临舟飞了一半折返回来,看她踩着刀歪歪扭扭,望子不成龙的叹了口气。
“先前忘记问了,师妹心疾可有所好转。”其实所谓心疾,无非就是她忌忮心太强,看见比自己强的心里不爽,不宜修行,才谎称心疾。
“嗯……恢复了一些。”姜一乱扯,“许是因为这个,最近灵力运转有些堵塞。”
“原来如此。”谢临舟恍然大悟,“我就说以姜师妹的能量,不至于此。师妹若是不舒服,可同我一起。”他发出邀请。
姜一不好意思笑笑,“不用了吧。”
她不想继续聊这个,连忙转移话题:“师兄,那个作乱的妖魔是什么来头?任务上说得很含糊。”
谢临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茫茫雪原。
“说是妖魔,其实未必。”他说,“萧城这种边陲小地,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真要有大妖作乱,守关的修士不会坐视不理。”
“不周山?”
“你修行修魔怔了?”谢临舟看了她一眼,“上古大战后,人族与妖魔划界而治,大陆一分为二,独留不周山镇守两界通道。萧城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算是边境重城。”
姜一脑子飞速旋转,原来如此,不周山在原主记忆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这座天下第一山,传闻能沟通上界,是修士飞升之地。
“这次多半是些小妖作乱。”谢临舟道,“但既然宗门下令,总得去看看。”
姜一却不这么想,能动用宗门首席弟子的任务,不见得只是为了打杂散心。
这部分原著里没讲,想来不重要,反正最后女配是平安回去了。
应该出不了多大问题,她想。
“到了。”不知飞行多久,谢临舟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
姜一艰难操纵着脚下佩刀,“砰!”一不留神,从半米高空掉下来,摔了个屁墩。
“我的老天奶啊!”
姜一径直落进一户人家的花园里,吃了满嘴的花蜜,抬头看,谢临舟站在剑上,抱臂斜眼看她。
“不行啊师妹,看来回去得加练了。”
她默不作声,抱着刀爬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个不大的村子,百来户,四周种满桃树,炊烟袅袅,落英缤纷,俨然一副世外桃源景象。
不过她方才落地动静那么大,周围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连狗吠都不曾有一声。
不对劲,谢临舟进屋转了一圈,出来面色凝重。
“床上躺着一家三口,都没气了,但身体没有明显伤口。”
姜一指着一旁鸡圈,“这也是。”
两人接连走遍村落每一家,不曾发现活口。
“看样子像是屠村了。”她说。
姜一脸色有些苍白,穿越前她还连血都不怎么见过,突然间见到这么多死人,即使没有鲜血淋漓来的冲击,但是心理难免不适。
“外界是冬天,而这里万物生机勃发,明显是有阵法支撑,走,找阵眼去。”谢临舟环顾一圈,判断道。
姜一点头,紧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穿过村中石板路,两侧屋舍门口还晾着未收的衣裳,有的灶台里甚至燃着余火,生活仿佛正在某一刻被骤然定格。
路边垂柳生的极好,姜一刚想夸两句,就看见一只柳条伸出苍翠柳枝向谢临舟袭去。
“小心。”
剑光一闪,那根柳条齐根断落,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流出殷红的汁液——像血。
“柳树成精?”姜一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是精。”谢临舟蹲下,捻起那截断枝看了看,“是被人用灵力催生出来的。看这切口,至少是金丹期的灵力残留。”
金丹期?那不跟谢临舟一个境界?姜一略微放心,就是不知那金丹是一个还是几个了。
“阵眼应该就在前面。”谢临舟起身,目光望向村子深处,“这柳树是守阵的,越靠近阵眼,这种东西该越多。”
果然,越往村子中心,路边的植物越“活跃”。
有二话不说上来攻击的,也有扮作人畜无害等他们靠近打一个措不及防的……
“有毒。”姜一袖子上被腐蚀几个大洞,颇狼狈。
“这阵法制造者还挺有意思的。”
谢临舟背手站在一旁,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路上除了那个柳精,他并未出手,似乎有意锻炼姜一的能力。
站着说话不腰疼,姜一在心里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