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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铁证 计谋,成功 ...

  •   当日散场时,五人将所有信件都看了个遍,疲惫的同时又皆是满心怒火,散场时气氛低到可谓阴沉,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信件上的字字句句压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这晚凌渊没有再被赶走,自然而然地躺在了殿下的床上,等待着殿下主动钻入怀中。楚绥的兴致不大高,睡前并未吻他,从始至终都背对着他。但他能感觉到楚绥是醒着的,因为她的长睫偶尔会划过凌渊枕在她头下的胳膊。

      冬日的深夜不似盛夏,没有蛙鸣,只有风不断吹过的呼啸声。
      凌渊看着怀中娇小背影许久,还是忍不住靠近,将人更紧地搂入怀中,在她的后脑留下一个吻,“你还有我,不要太担心。”

      楚绥神情一怔,叹出一串鼻息,头调整了下姿势,却还是觉得不适,转过身来。月光正照在凌渊的面庞,他一双凤眸隐在阴影之中闪烁着细碎光芒。
      楚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他怀里钻,脸轻轻蹭过凌渊的薄唇。后者不语,只是配合着将人搂住,手随意地架在前者髋骨,轻而规律地轻拍,就如母亲哄孩儿那般。
      寂静中,悠悠歌声传来:

      月儿明,草儿青。
      小儿依在母亲怀。
      水潺潺,梦漫漫。
      小儿乖乖入梦乡。
      ……

      楚绥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眼角一直是潮湿的。

      翌日醒来,一切照旧。
      凌渊笑着与他招呼,就好像昨日之事不曾发生。但这样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今日为当月十五,会有一场大朝会举行于大殿之上,而这正式近期以来最适合他们的揭发时间。
      两人换上华贵服装,带着木匣子毅然决然前往目的地。

      卯时已过,朝会进行过半。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骚乱。紧接着,大殿的朱红厚重大门被推开。
      满朝文武错愕地投来目光,目光所及之处凌渊脸上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就如似波涛汹涌前的平静。楚绥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楚景雍坐在高位之上,瞧见来人眸光顷刻温柔,但并未急着作声。

      凌渊淡定伸手牵出楚绥,两人坚定向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高位之下一段距离的地方,重重跪下:
      “臣,叩见陛下。”
      “儿臣,叩见陛下。”
      苏大人与连广昌二人见状面色严峻,眉头紧蹙。

      “快快起来吧。”楚景雍不舍心肝女儿此般久跪,赶忙说道。
      “儿臣,有要事要禀。”楚绥头低得更深,似乎就是在用这种方法逼楚景雍答应。

      楚景雍无法,长长叹出一口气,无奈蹙眉,“讲。”

      “儿臣要告发,广氏曾与濉溪知府私下串通,压榨地方富商不成,恶意为难普通百姓,致其最终死于非命。”
      楚绥一字一句说得响亮,少女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狠回荡在大殿上,精准地击打广延昌与广延年。

      二人立即快步走出,广延年神色慌张,而广延昌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两人皆掀开衣摆跪在龙椅之下。
      “陛下,此事一定是有误会的。”广延年紧张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事发之突然,显然至少他心中是毫无防备的,他惊慌失措地看向广延昌。后者只是无声而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陛下,绥安殿下方才回宫行事莽撞,臣心中尚能理解。可若无确凿证据,臣信陛下定不会如如前几日早朝那般寥寥盖过?”广延昌腰板依旧笔直,说话时不疾不徐,似乎丝毫未被威胁到般淡定。
      楚景雍沉默,视线这才从楚绥身上挪到了说话之人身上,沉声道:“可有证据?”

      楚绥临危不惧,按照前一日商讨的那般道:“呈上来吧。”
      紧接着,一个内侍便双手捧着木匣子快步走来,将其递送到了楚景雍手中。

      “此乃濉溪推府胡大人之妻,濉溪主薄徐大人之女徐婉婷临终前亲手赠予儿臣的家族遗物,父皇可打开略读一二。”楚绥与楚景雍对视片刻,眼神始终坚定得未有一瞬的偏移。
      楚景雍在此一瞬脸上才真正有了紧张之色,他从木匣子拿出一沓信纸,手缓慢地翻阅着,脸色愈发难看。

      “儿臣与胡夫人相识于巧合,胡夫人为人温柔坦荡。奈何命运不公,使其遇见胡推官此般恶人——打妻杀女,借婆家之势攀上高枝又害之坠入狱中。”楚绥的面色冷得吓人,一双眼微微肿胀,杏眸中映着丝丝血丝。

      “这些信件乃广氏私通知府的证据,其中亦掺杂知府派遣胡推落实欺压之事。”
      “信中所提及的老婆子乃伴我童年成长的邻里乡亲,家徒四壁为孩儿成长鬼使神差收下财物后,屡次被威逼要挟,被逼无奈之下她应需行事,却还是被赶尽杀绝,当时儿臣就在现场。”

      “程氏孩童在云溪无依无靠,只因与儿臣有过交际被托给儿臣。”
      “后云溪被屠也正是同批人马所为,儿臣亲眼所见。”

      楚景雍面色不改,心头却是猛地一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广延年脸上的慌张愈发明显,但因广延昌几次眼神警告之后,只得长时间埋头不语。

      “绥安殿下,这些是你带来的,你自然是看过的,提前编好故事编好,那些人当真如此?是真是假仅凭你一张嘴可不好说。”广延昌语气客气礼貌,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疏离的阴狠却毫不遮掩地往外泄露。

      他哂笑一声,“况且,殿下您身旁之人可是镇国大将军之子,可信度属实不高。臣善意提醒,您可莫要一时糊涂,被他那张脸迷糊了。”

      楚绥刚开口吸气,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尤其是对上那双眼睛,她不禁毛骨悚然。

      “广大人好一个善意提醒,您所言是想说绥安殿下色令智昏,空口胡诌?”凌渊讥笑一声,随后话锋一转,凤眸紧盯广延昌沉声继续道:“还是说广大人以为死人不可名清白,云溪全村被屠,绥安殿单凭一张嘴毫无作用,怎样皆可称为胡诌?”

      广延昌嘴角的笑意消失,只留下一个无声的蹙眉紧盯,“凌公子若是想这么认为,自可以此般猜想。”
      “非臣所为,臣自不会认。”

      殿上安静片刻,楚景雍的声音才幽幽传来,“此些信纸你可认?”
      “不认。”广延昌一口咬定。

      “来人,验字。”
      广延昌依旧看似淡定,配合着每一环节,他自然而然地用右手拿起笔,潇洒落下一行字。

      来人将他的字与信纸上的字迹并排对比,半晌才道:“字体相似,却又一处不同。”
      在此一瞬,广延昌脸上诧异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淡定。

      楚景雍抬眉,问道:“何处?”
      “广大人习惯右手执笔,下笔果断利落,自左向右书写易有磨蹭痕迹。方才众人所见,广大人书写极快,但相比于信纸之上字体却还要秀气。由此可见,书信之事广大人应当更为匆忙,然而却毫无磨蹭痕迹。”

      不等此人继续说下去,凌渊淡定抢答道:“真正书信之人应当常年习惯左手执笔,可又能有此般能力模仿广大人字迹至此地步,我想宫中乃至天下也未有几人,更何况宫中本就有一人以此闻名。”

      楚景雍闻言招手,命令道:“把人带过来。”
      然而下一秒一个穿着朴素,行为举止畏畏缩缩之人出现在了大殿门口,“此些信件乃广大人亲临命小人亲笔所写。”

      瞧见来人,广延昌脸上的淡定尽数消失,眉头紧蹙,不耐烦猛地涌上面庞,破口大骂道:“你这是污蔑!”
      见况,楚绥无声地看向凌渊,后者也正心有灵犀地看向她。
      计谋,成功。

      “并非污蔑,小人听闻信件内容便已察觉不对,因而早有准备。”笔佣束手束脚不敢迈进大殿。
      “进来。”楚景雍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压迫感传来。

      笔佣立即快步低头走进,走到高位之下一段距离时刻意绕开广氏二兄弟,重重跪下,先是珍重行上一礼,随即双手奉上一张信纸。
      “鄙人有一习惯,但凡有需鄙人代笔皆需提前书信告知所写大概内容。当日鄙人知晓内容后,便率先模仿着广大人来信复刻一份,在广大人威逼鄙人稍微证据时,以假乱真才留下此信件。”

      鉴定人得到允许,接过纸条,确定道:“他多言应当不错,此字迹确为广大人亲笔。”
      楚景雍龙颜震怒,强压怒火,道:“广延昌你可认?”

      广延昌把头埋得更低还在试图想办法为自己脱身,广延年却连连应道:“认,认,认。”
      “广延昌,你可认?”楚景雍提高音量,一字一顿道。

      广延昌只得低声承认,“臣。认。”
      好似是不服气,他眼眸倾斜看向站在一旁无事人一般正在沾沾自喜的连广昌,“惩罚臣皆认。但臣要告发,连氏连广昌率先命臣施压于程氏,以借此机会将程氏资产尽数归于连氏所有。”
      “臣,是被其承诺的权利一时迷昏了头脑,才出此下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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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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