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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别离 时 ...
时蘅本就浑圆的杏眼变得愈发大而圆,满眼震惊地看向凌义川。后者的目光躲闪,随即偷偷瞪了眼连昭瑾。
她顾不上其他,赶忙招呼着贵客里面坐,“连大人,里面请。”一双好看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里面藏着细碎的点点光亮。
连昭瑾礼貌一笑,跟在时蘅身后,摆摆手让随从不要跟进来。凌义川却皱着眉透着一点不满,跟在其后。
时蘅安排贵人坐在了后院,自己忙前忙后,发现家里零嘴、茶叶皆无,最终只倒了一杯水。
“实在抱歉,招待不周。”时蘅耷拉着眉头,不好意思地一笑。
连昭瑾莞尔一笑,拉开身旁的座椅,“既是旧识,不必客气,你先坐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蘅的脸颊好像泛起了若隐若现的粉红。
凌义川随意地拉开椅子,同时仔细观察着那让时蘅脸颊泛红的人。
那人一身青衫,皮肤白嫩到剔透,五官清秀,一举一动温文尔雅。风一吹,扬起几根额前碎发,平添几分脆弱的书生美。
连昭瑾眼神嫌弃地扫过凌义川,后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方桌的另一边。
时蘅赶忙“啧”地一声,提醒道:“义川,腿。”转头脸上的抱歉更为明显,想要解释却被连昭瑾立即阻止,“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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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吹得门前的风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连串的鞋子摩擦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近。时蘅随声看去,不远处一个哆哆嗦嗦的身影低着头看不到脸,但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徐大叔。
她想要去扶徐大叔,却又不敢再连昭瑾眼皮子下贸然离开。好在,凌义川立马发现了她的犹豫,“我们去扶扶。”
连昭瑾闻言朝着门的方向看去,时蘅点头抱歉,赶忙跑走了。
“徐大叔,您怎么自己来了?”徐大叔年纪大了,耳朵也听不太清,靠得近了这才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抬头,手缓缓抬起,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缓慢地握住时蘅手,把袋子放在了她的掌心。随即他的眼笑成了一条缝,“小时啊,这是新婚礼。”
他笑着看向凌义川,手也轻轻握住了他,“快乐幸福。”他的每一句都很短,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颤抖,似乎每一个字都已耗尽他的全部力气。
时蘅刚想要拒绝,可她手心那只手加大了力度,颤抖得愈发明显,“收着,长命锁。”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时蘅赶忙应下,“收的收的。”
徐大叔探头往里看,看见院中一人模糊人影,“有贵客,我就先走了。”他说着低着头把时蘅的手转交到了凌义川手上,再抬头时眼睛里多了几点泪光与释怀。他转身就要走,时蘅想要挽留,他却像是早有预料抬了抬手,摆了摆。
他的身影一摇一摆地离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却显不出一丝的随意,却有种与周遭不符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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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蘅攥着手中的袋子,感受着袋中物的形状,心里却升起一抹难受。
凌义川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垂眸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连昭瑾回头看来,时蘅立马藏起小袋子,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拉着凌义川小跑着过去,“久等啦。”
简单聊了两句,时蘅发现两人同时看向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于是她识趣地离开了。
她几次偷看,每一次都被他们迅速发现,两人脸上都是陌生的凛冽与警觉,这种感觉让时蘅不禁感到不祥,却又不知怎么开口询问。
她坐在前院,看着门口时不时路过的人,嘴里还谈论着今天的事。每每一不小心对视,她便礼貌一笑。
连昭瑾的随从一直端正地站在马车旁,直到夜幕即将降临,为首的随从才拿出一个刻着“连昭瑾”的木牌。
“这个是大人要转交给你的,若是遇到困难,可凭这个获救。”
时蘅看着手中的木牌却怎么看怎么不好意思拿,那位随从一脸为难,“大人之命不敢违背。”
时蘅叹了口气,毕竟她也不敢违背。
.
夜幕降临,繁星当空。
时蘅百般挽留,连昭瑾依旧离开了。她与凌义川站在门前,一直看着马车内的光亮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凌义川静静地看着她,最终只说了一句,“早些休息。”
.
深夜,时蘅独自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已与凌义川相处了一段时间,可这个人时亲时生,让她琢磨不透。前几天刻意疏远,今天又格外的亲密。
冥冥中,时蘅感觉他好像不仅仅只是个巡检,可她道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愁着愁着,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整个身体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整个云溪村陷入夜的黑,只留下风过树梢的沙响声。
.
次日,时蘅刚被凌义川叫醒,迷迷糊糊地坐在床沿,眼睛又忍不住闭了起来。
就听一连串的脚步声靠近,她被吓得睁开眼就见房门前站着赵大姨和刘婶,她们身后是表情完全僵硬的凌义川。
时蘅的大脑瞬间清醒,随便蹬上鞋子便开了门,“怎么了?”
“徐大叔,没了。”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昨晚攥在手中的小袋子仍在掌心,上面温度依旧。
“什么没了?”时蘅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眼睛瞬间湿润。
三人无一人回话,她这才发现赵大姨和刘婶红着的眼眶,以及其中闪烁的泪光。
她的手不禁攥得更紧,她还没舍得打开礼物,现下送礼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老旧的长命锁。她识得徐大叔总把它带在身上,一刻不离。
小的时候她觉着好看,拿来玩过,徐大叔头一次宝贵地抢了回去。当时小小的她还搞不懂,只见徐大叔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胸前。
“这个你喜欢现在还不能送给你。”
时蘅不懂,明明徐大叔一直是什么都可以送给她,怎么会突然出尔反尔。
徐大叔见她杏眼明亮,圆溜溜地盯着自己,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道:“等你长大了,等时机到了,那时候它就会替我无时无刻地守护着你。”
小时候的时蘅没有听出其他意思,只听懂了长大了这个漂亮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她开心地点了点头。
彼时拿着长命锁的时蘅,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昨天那门框间苍老的身影仍历历在目,徐大叔的笑容还记忆犹新,人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时蘅什么也顾不上,一路狂奔。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徐大叔家这么远,她跑了这么久,徐大叔昨天又得走多久。
她边跑,眼泪边不受控制地溢出,模糊了视线,可她的脚步不敢慢,好像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切就不会发生。
当她的脚步来到徐大叔家,家中原本的药香味被血腥彻底遮掩,地上有一摊明显的血迹,可并没有徐大叔,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却得知徐大叔的S体已被搬走,她终究是慢了,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她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她紧紧攥着那个长命锁,终于明白了。徐大叔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命数将近,他昨天背影中的洒脱与释怀,不是对自己的成婚,而是对自己生命的妥协。
儿时有人说他神神叨叨地总说什么,神远高于人,轻轻一动就可以剥夺一个人。
每每村中有人遭遇不幸,他便跪在庙前,一跪便是一整天。他虔诚地为整个村庄祈福,却最终只落下一句,“没必要。”
时蘅的脑中浮现出无限回忆,可有些时间已经久远,她想不起细节。眼泪随之涌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张大娘红着眼哽咽着说道:“小时啊,这应该是他留给你的。”时蘅缓缓抬头,就见张大娘捧着一大把糖,以及一张纸条。
她的视线模糊,一连拿了几次才拿到了那封信,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展开了信纸。
“囡囡,大叔的钱不多,只够买这些了,不要贪嘴。”
纸上的每一个字扭曲到难认,却每一笔都如针一般准确无误地扎在她心脏最脆弱的部分。
她彻底崩溃了,大哭着却无能为力。她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那痛苦就像是要把她一同带走。
.
一直冷眼站在人群后的凌义川,看到时蘅的身体逐渐脱离,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赶紧穿过人群,蹲下把那柔软的身体搂入怀中。时蘅立即回抱住他,身体不断地颤抖。
凌义川的心脏像是揪住了一般,疼得连呼吸都刺痛。他轻轻抚摸着时蘅的后背,自己眼眶却不禁湿红,一颗剔透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到鼻梁,而后无声滴落。
这天变得格外的漫长,明明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却压抑至极,呼吸困难。
.
这样的氛围一连就是一星期。这天又恢复了细雨绵绵,风吹得连桃树上最后的花瓣都掉落。
时蘅一连一个星期都是萎靡不振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成天待在房间里不愿说话。
时郁小铺再一次闭了店,凌义川也总是早出晚归,不见踪影。时大田和郁桂香心中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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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幕降临,凌义川才蹑手蹑脚地回来,一回来就看见后院里有一个身影静静地坐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目光短暂地停留,又回到了天上。
凌义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她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着天空,发现了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
“你说那会是徐大叔吗?”
她一开口,声音里还是淡淡的哽咽与颤抖。
凌义川静静地看着她,悠悠开口,“骨化气为星,会是的。”(源自孟郊《吊卢殷》)
时蘅侧头看向他,眼睛因为哭泣变得肿胀,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晦暗不明,“你有经历过吗?”
凌义川看似淡然的模样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瞬的悲伤,随即又调整成释然,“经历过……很多次。”
时蘅意识到自己提及了凌义川的伤心事,“抱歉。”
后者似乎并不介意,继续说道:“我的父母……”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是我第一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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