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栖于铃兰》云康姽婳

13、尾声 正文完

　　路晋正式接班郑虹，成为正虹集团董事，与弟弟路征达成和解。明庭集团在路征的管理下，逐步走出危机，虽然不如路晋掌舵时那般凌厉，但稳扎稳打，慢慢恢复了元气。兄弟俩偶尔会一起去车行，路晋坐在副驾驶上，看路征开着那辆改装过的卫士在越野赛道上驰骋。他不说话，但路征知道他在看。
　　康翎顺利完成博士学业，成为独立的战略风险评估顾问，受雇于政府，同时也接企业的项目——正虹集团是她的长期客户之一。
　　在康翎和路晋准备婚礼的时候，黎曼提出了离职，离开正虹之前，和路晋有过一次成年人之间的对话。她坦承：“这十年，我从未越界，是因为我知道，那条线一旦跨过，我连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只留了一封信。后来她去了欧洲，据说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做管理层。偶尔有她的消息传回来，路晋听完之后只是点一下头，什么都不说。
　　路晋和康翎两人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他们在香港注册，然后请两家人吃了一顿饭——康泊、褚画、时砚声、沈栖遥、郑虹、路征。一桌人，四种家庭背景，沉默的、热烈的、军人的、商人的。
　　褚画带了热狗。他提前三个小时开始做，把热狗肠煎得微微焦黄，面包烤得外酥里软，番茄酱挤成笑脸的形状。和康翎小时候每次跟他出去时吃的一模一样。时砚声带来了沈栖遥包的饺子。郑虹带了一瓶红酒——1982年的拉菲，她收藏了很多年，一直没舍得开。她说今天开。康泊带了一束铃兰。不是买的，是他自己种的，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剪的。
　　路晋发现，康泊把铃兰递给康翎时，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是康泊式的祝福。
　　后来路晋在香港买了一栋房子。院子里种了铃兰。康翎问他为什么种这个。他说：“因为它们开花的时候，春天就来了。”
　　康翎没有说话。但她蹲下身，帮他把新土填进花盆里。
　　两个人安静地做着同一件事，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帮康泊拼积木那样。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对视，只要在同一个节奏里呼吸，就知道彼此还在。
　　路晋的手机里，那个名为“Lily”的相册已经存了很多张照片。最新的一张，是康翎蹲在铃兰花圃前，手里拿着一枚银币。阳光照在银币上，鹰的翅膀闪闪发光。
　　她把银币翻了个面，又翻回来。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笑了一下。
　　像冰面下裂开一道细纹，光从那里透进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想写一个和《去有风的地方》的联动，篇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