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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城外流民 “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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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粮仓,也要劳烦主簿前去操劳了。”
张舟将写好的委任状交予顾云
“太守,城外冬麦渐熟,以东南麦田最为集中。先前刘太守为防止流民割麦故派兵看守,不知是否要抢收?”
顾云一边接过印信,一边询问道。
他不确定这位新太守会不会干脆把城外麦田直接让给流民,因此凑到张舟耳边小声加了一句,“仓恐不足。”
“嗯,此事确实难办。”
张舟思索片刻,说道:“不知还能凑集多少愿意留下的士卒?”
“此事李兵曹必定知晓。”
顾云怕张舟不认识此人,连忙介绍道,
“李溪李澹远,五年前被太守征召为兵曹,掌管兵马、粮草。”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李兵曹作揖回道:“禀太守,现有步兵三千,骑兵八百,民兵两千,共五千八百人。”
“兵力尚可,除去骑都尉带去的八百骑兵,尚有五千兵力。”张舟沉思过后,继续说道,
“李兵曹,如今我等聚集于此,可见你确实是为忠义之士。”
“不敢当!不敢当!”李溪连连摆手。
“休得过谦!”张舟制止了李溪,继续说道,
“某加封你为参军,协同我制定防务,如何?”
“这……是不是太快了……”
李溪他现在有点迷迷糊糊的——本以为最多会给他一个都尉,或者偏将军,却没想到张舟直接给了他参军一职!
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小人岂能担当参军一职……此职干系重大,城防、粮秣、兵卒调度皆系于此。还请太守仔细思量!”
虽然参军一职很诱惑,但是李溪考虑到自己可能难以胜任,还是决定推辞。
“这正是我要将军务托付给你的原因啊——《孙子》有云:‘兵贵神速,但虑定而后动。’兵家之事,古来急功近利者多败,谋而后动者多成,唯有自知不足,方能小心谨慎。这正是守城所需要的。”
张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若是李溪欢天喜地的接过来,他可能还要再思量再三。
李溪越是拒绝,他就越要给他参军一职。
“这……不如给溪都尉一职,澹定不负太守所托。”
“都尉一职实在是太小了,请为了全城百姓考虑,担任参军吧!”张舟继续劝说李溪。
“不如李兵曹先行担任参军,若实在难以胜任,再举荐他人或者转任他职也可以。”顾云见李溪始终不愿意,也开口劝说。
眼见张舟和顾云两人一同劝说,李溪也有了些信心,回复道:“唯!溪定不负太守所托!”
【叮!有官员感念宿主知遇之恩,名望值加50】
听到系统的报告声,张舟笑的更灿烂了。
“不知参军打算如何处理城外冬麦?”张舟直接询问李溪道。
“先前赵太守派兵看守麦田,尚且有人深夜偷割,如今赵太守南逃,带走了些兵卒,恐怕早已私割成风……”
恰巧此时,有一骑兵前来,正是骑都尉石虎派来报告的。
只见他说:“城外流民为抢夺麦田已经开始打斗起来,更有不少人在得知胡兵即将前来寇境的时候,冲入粥厂、米行等,将其中粮食一扫而光,。
这些都还只是石虎一路上的见到的,恐怕城内秩序要更糟糕!
“太守,属下建议召集民兵和步卒各五百人,分三队。一队前往城外麦田,抢收冬麦,借汾水将粮食转运到仓内,剩下两队则在城内维护治安。同时派人记录粮食每天出入,并且还要清点城中粮仓的库存,列出可用的粮秣,以备不时之需。”
李溪洋洋洒洒的提出了几条建议。
“准!李参军可自行安排。”
张舟穿越过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虽然融合了先前的记忆,却还是不太懂这些排兵布阵的道理。
【只能全部靠你了,李溪!】
李溪并没有感到什么压力,他只觉得遇到明主了,为报知遇之恩,他愿倾尽全力。
“此外,属下想派人去流民中招募那些身强体壮的士卒,或者用粮食雇佣他们来修缮工事。”
“准。”
“属下还想允许流民割取城外麦田,五抽其二,将收上来的粮食收入粮仓。”
“准。”
就这样,在张舟和李溪(主要是李溪提出请求,张舟只回复“准”)一番探讨后,一道道政令传出,整个晋阳城如同一台古老的机器一般,再次运作起来。
随着顾云的紧急征召,太守府空缺的官位也渐渐被填满。
……
夜色渐沉,晋阳城内的火把一盏盏点起,白日喧嚣的街巷,此时都被一队队举着火把,腰悬佩刀,手持弓弩的巡逻士兵所占据。
“这一车,记作三十六石!”
“下一车,报数!”
城南粮仓外,顾云仅披着一件薄氅,手中拿着账本,借着火光一一核对出入库的粮秣。
一旁负责登记的小吏嗓子都快喊哑了,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今日之粮,可是关系全城数万人的生死!
看着仓内不断堆高的粮垛,顾云却更加皱起眉头。
“还不够……这该死的赵桓(前晋阳郡守)!究竟倒卖了多少粮草!真是该死!!”
本以为凭借着账本上的这些粮草,能够坚持一两年。
直到顾云开始开仓清点,才发现除了表面上一层外,大多数的粮草都被换成了陈年旧粮,更有甚者,将浸泡过的粮食来替换仓内的好粮,只留下了那些发霉腐烂只能成为腐烂物的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人先封锁粮仓,对外宣告粮仓内谷物积满,另起新仓。
这才有如今的场景。
与此同时,城外麦田出,火光如龙。
“第一队!继续收割,不得停止!”
“第二队!沿汾水装船,优先运粮!”
“第三队……”
李溪目光一转,看到周围那些聚集的流民,他们因为官兵的威慑,不得已暂时停止私割冬麦,但此时他们正向李溪渐渐汇拢过来,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群一般,眼中透露着近乎疯狂的饥饿,只要等到狼王一声令下就会蜂拥而上将他碎尸万段。
“第三队,维持秩序!将百姓分为五十人一组,轮番收割。若有哄抢作乱者,杀!”
说罢,李溪已策马向前,走到人群之中。这一举动让不少流民都下意识闪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翻身下马,无视四周警惕的目光,高声道:“张太守仁慈,不忍尔等沦为胡虏刀下亡魂,允许尔等割取城外麦田。凡在此地割麦者,五税其二,上缴粮仓,其余自留!”
人群一阵骚动
“凭什么!这些都是我们拼命割的麦子,怎的还要给你们!?”
人群中传来一声质询
“对!这些都是我们的活命粮!我们不能给官府!”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不少人附和,引得民意沸腾
李溪怒斥道:“若无官府士卒在此,你们不知还要自相残杀到何时!”
一句话,让人群安静了几分
“不可啊!官府定是准备将我等的活命粮全部夺走!大家难道忘了平日这些官的淋尖踢斛了吗?!”
李溪见人群在次开始喧嚣,指了指刚才那个上蹿下跳,试图扇风点火,浑水摸鱼的小矮子,道:“左右,给我拿下此人,如此蛊惑人心,定是敌人奸细!”
“是!”
随着小矮子被拿下,人群看着官兵那闪着冷光的刀和背上的弓弩,在次陷入沉寂。
“胡兵将至,张太守决意死守晋阳,一是为了城中愿意留下的百姓,二也是为了诸位能够活着逃离此地!难道你们跑的比敌人的那些马还快吗!”
“这里不是赵太守吗?什么时候变成张太守了?”
突然,有人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赵太守得知敌军来袭,当晚便患了急病,离世了。临终前念及张舟张太守有爱民之心,不等朝廷册封便将太守官印托付与他,让他代太原郡太守。”
李溪不动声色的胡诌道。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之中站出来一位瘦高的男子
“即是张太守之令,我愿意遵守!”
他将手中的麦穗掂量了一下,拿出一部分放入军卒的粮筐之中。
“我也交!”
一位妇人也站了出来,将手中的麦穗全部放入筐中,道:“军爷,民妇愿将收割的麦子除了留下一份口粮外全部上交,可否容许我进入城内?”
“这……”
负责收粮的士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向李溪。
“张太守有令,凡是打算入城的流民,不必全部上交,五税其三便可。”
“谢太守!谢军爷!”
有了这两位的带头作用,剩下的老人妇孺,以及不甚强壮的流民纷纷上缴了割取的粮草,只留下那些自恃身强体壮的壮汉。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城中正在招募壮士,有身强体壮者可前往修建工事,每日给粮一升,另有热粥一碗。”
李溪在次抛出针对他们的招募条件。
“当真每日都有?莫不是诓骗我等?打算将我们骗入城内杀死?”
“张太守已经下令,岂能食言而肥!?但有一点——入城之后,便归军中调度,不得擅离。”
此言一出,反倒令人安心,若是没有要求,他们反而更要疑心。
“直娘贼!老子不跑了!大不了就死在这晋阳城,也比死在路边喂了野狗前强!”
“俺也去!”
“等等俺!”
“俺也去修城!”
……
不多时,便在登记的小吏前排起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李溪见此,心下稍安
【张太守的任务总算完成一些了】
这时,刚刚那位夫人却再次找上了,还未等李溪说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