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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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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林深的决定
第五天，林深收到了第五封信。
这次不是威胁，是“最后通牒”——“林深，你的母亲已经被我们‘照顾’了。如果你还不离开程砚洲，下一次‘照顾’会更周到。”
信封里还附了一张照片——林深母亲在老家小区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脸上带着笑。她不知道有人在拍她。照片的拍摄角度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皱纹和白发。
林深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发抖，浑身冰冷。他拿起手机，给母亲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妈。”
“深儿啊，怎么了？”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林深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妈，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没有啊。”母亲想了想，“就是前几天有个小伙子问路，挺客气的。怎么了？”
“没事。妈，你最近出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才要注意安全。对了，你那个律师证考得怎么样了？”
“快了。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林深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发抖。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母亲的笑脸，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成绩，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不能不在乎母亲。母亲一个人在家，身体不好，心脏有问题。如果那些人真的对她动手……林深不敢想。
他拿起手机，给程砚洲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家说。”
程砚洲回复：“好。”
晚上，林深回到家的时候，程砚洲已经在做饭了。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饭快好了。”
林深换了鞋，走进厨房。他从身后抱住了程砚洲，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程砚洲没有回头，手里的铲子还在翻动。
“程砚洲。”
“嗯。”
“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程砚洲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信？”
林深把信递给程砚洲。程砚洲关了火，接过信，拆开。他看了那张照片，看了那几行字，手指攥紧了信纸。
“他们对你母亲动手了？”
“还没有。只是拍了照片。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程砚洲把信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林深。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林深，我……”
“你先别说话。”林深打断了他，“你先听我说。”
程砚洲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想过了。”林深的声音很轻，“我决定……先离开一段时间。”
程砚洲的眼眶红了。“你说什么？”
“不是分手。”林深握住他的手，“是暂时离开。我回老家，陪我妈一段时间。等我确定她安全了，我再回来。”
“林深……”
“你听我说完。”林深看着他，“我不是要放弃你。我是要保护我妈。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程砚洲看着林深，看了很久。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明白。”他的声音沙哑，“但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会回来的。”
“你怎么保证？”
林深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保证。他不能保证。因为他不知道郑志远会做什么，不知道方远洲会做什么，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他唯一能保证的，是他的心。
林深踮起脚尖，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很重，很急，带着一种“我要走了但我舍不得你”的绝望。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吻得忘我，吻得不顾一切。灶台上的锅还在冒着热气，油烟机嗡嗡地响，但没有人管。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你一定要回来。”
“我一定回来。”
程砚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林深吻掉了他的眼泪，一下一下，很轻很轻。
“程砚洲，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一个人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等我回来。”
程砚洲睁开眼睛，看着林深。“好。”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觉。他们躺在沙发上，林深靠在程砚洲怀里，程砚洲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程砚洲。”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你当时觉得我怎么样？”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太年轻。”
“太年轻？”林深笑了，“就这个？”
“还有……”程砚洲顿了顿，“太亮。”
“太亮？”
“像一盏灯。”程砚洲的声音很低，“太亮了，亮得我不敢看。”
林深转过身，看着程砚洲。月光下，程砚洲的眼睛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那你现在敢看了吗？”林深问。
程砚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敢。还是太亮。”
林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他凑过去，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很轻，很短，像是偷来的。
“程砚洲。”
“嗯。”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