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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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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回家
程砚洲开门的时候，林深看到了他的样子。
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头发乱成一团。他的眼睛下面是很深的黑眼圈，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林深先开口了。“你说你等我。”
“嗯。”
“我来了。”
程砚洲的眼眶红了。他侧身让林深进来。林深走进门，站在玄关。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他的，一双是程砚洲的。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你没把我的东西扔掉？”林深问。
“我为什么要扔掉？”
“因为你要我走。”
“我没有要你走。”程砚洲的声音很低，“我只是……想让你暂时离开。等事情结束……”
“等事情结束？”林深转过身，看着他，“程砚洲，你父亲的事查了二十年。你说‘等事情结束’，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十年？”
程砚洲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林深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最怕的不是郑志远，不是方远洲，不是那些信，不是成绩被复核。我最怕的是你。怕你每次遇到事情就把我推开。怕你觉得我不够强大，不够坚定，不够值得你信任。”
“我没有觉得你不值得信任。”
“那你为什么不信我？”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愿意和你一起扛？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承受这些？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爱你？”
程砚洲走过来，伸出手，想抱林深。林深退后一步。
“林深……”
“你先回答我。”林深看着他，“你信不信我？”
程砚洲看着林深，看了很久。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信。”他说，声音沙哑，“我信你。”
“那你还要不要推开我？”
程砚洲摇了摇头。“不要了。”
林深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笑了。他走上前，抱住了程砚洲。程砚洲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箍在怀里，紧到林深的肋骨都在疼。林深把脸埋进程砚洲的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和咖啡，和以前一样。但多了一点什么——像是烟味。程砚洲不抽烟的。
“你抽烟了？”林深闷声问。
“嗯。”
“你不是不抽烟吗？”
“今天抽的。”程砚洲的声音闷在林深的头发里，“因为找不到你。”
林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程砚洲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不像“魔王”，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被原谅的小孩。
林深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重，很急，带着这几天的委屈、愤怒、思念和心疼。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两个人站在玄关，吻得忘我，吻得不顾一切。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对不起。”
“你知道我生气的不是你说‘分开一段时间’。”林深的声音还有些哑，“我生气的是，你每次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把我推开。你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我知道。是我的错。”
“你每次都说是你的错，但下次还是一样。”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我改。”
“你保证？”
“我保证。”
林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信你最后一次。”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又吻住了林深。这次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道歉，像是在承诺。林深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他们躺在沙发上，林深靠在程砚洲怀里，程砚洲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电视开着，但没有人看。
“程砚洲。”
“嗯。”
“司法考试的事，我不怪你。”
“我知道。”
“但我也不想放弃。”
“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一起面对。”
程砚洲低下头，看着林深。“你确定？”
“我确定。”
程砚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感激，还有一种林深说不清楚的东西。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深的额头。
“好。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