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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知道他犯法了吗？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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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梁东骏和康吟漩扶着他边唠嗑边慢慢往外走。陈文森和梁怀淞跟在最后面。
巷子里的路灯昏昏黄黄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梁怀淞刻意走慢了些。
陈文森的背影很好看。
肩宽腰窄，腿长比例好，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很稳。梁怀淞看着陈文森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他还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对这个人毫无兴趣，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好离谱啊。
“小淞。”
陈文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头来，正看着他。
“啊？”梁怀淞回神。
“看路。”
“嗯。”
陈文森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似乎想点上，但看了一眼他，又把烟塞了回去。
梁怀淞看到了。
抽烟是坏习惯！
几人走到车前停下，陈文森上前一步接过陈老爷子，说：“梁叔，康姨，下次有空再聚。”
“行，路上开车慢点。”梁东骏笑着说。
陈文森拉开车门，把老爷子安顿好。老爷子又把车窗放下来，朝两人说：“回车里吧，这晚上天怪冷的，吟漩穿的少，就别送了。”
康吟漩点点头，看了梁东骏一眼。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去停车场。梁东骏点头，“梁怀淞你再走慢点，今晚就跑回去。”
康吟漩打了梁东骏一下，“不许这么说儿子。”
陈文森本来要上车，忽然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梁怀淞身上。
“小淞”他说，“加个微信吧。”陈文森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模糊，像是笼了一层薄雾。
梁怀淞“嗯”了一声，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递给陈文森。
陈文森扫码添加后，抬手揉了把梁怀淞的脑袋，说：“以后出门一个小时换一次阻隔贴，不然夜来香的味道会溢出来。”
没等梁怀淞说话便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梁怀淞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盏红色的尾灯消失在了街角。
不是，陈文森知道自己在耍流氓吗？
他爸把车停到他跟前，在车里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梁怀淞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到他妈妈眼睛闭着，就放轻了声音。
“爸。”他小声说。
“嗯？”
“陈文森结婚了吗？”
梁怀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没呢，一直单着。不过追他的人倒是多，他一个没同意。”梁东骏叹了口气，“那孩子心思重，不知道一天在想什么。”
梁怀淞“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过陈文森的那只手。
掌心好像还在发烫。
回到家，梁怀淞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陈文森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在聊天框打了一个字：哥。
对面应该还在开车，他撤回消息，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全是陈文森的脸，那双亮亮的眼睛，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那股淡淡的苦檀味。
他是颜控，他认。可他从来不知道，颜控可以控到这个地步。
他以前喜欢过的人，最多让他多看两眼，多刷两张照片，最多最多，梦里出现过一次，醒来还给忘了。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梁怀淞觉得，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见陈文森，想听他说话。想坐在他旁边，想让他和自己聊天。梁怀淞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他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陈文森的公司叫什么来着？
他爸秒回了：怎么？
梁怀淞：没什么，随便问问。
梁东骏：树望科技。
梁怀淞点开搜索引擎，搜索树望科技，点进了官网。在公司介绍页面，第一张就是陈文森站在一群人中，穿着黑色的西装，正在跟什么人说话。
好有魅力。
梁怀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点了保存，放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相册。
相册名字他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三个字：陈文森。
梁怀淞以为自己会很快忘掉陈文森。
毕竟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是没心动过，通常过个两三天，那股劲儿就过去了，该上学上学，该打游戏打游戏，该吃吃该喝喝，生活照旧。
但这次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陈文森。
刷牙的时候想，吃早饭的时候想，连蹲在马桶上刷手机的时候都在想。
他觉得自己好像脑子有病。
“小淞，你今天怎么老走神？”室友耿少阳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差点没给梁怀淞手机吓飞。
“我靠，你走路没声音啊？”
“我叫你三声了你都没答应。”耿少阳凑过来看他，“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梁怀淞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
梁怀淞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两个黑眼圈挂在那儿，像被人胖揍了两拳。
他昨晚确实没咋睡好。
但不是失眠，是做梦了。
梦里陈文森坐在他旁边，低头剥虾，剥好了放进他碗里，抬眼看他，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然后他凑过去想听清楚，陈文森忽然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对方睫毛有多少根。
然后他就醒了！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耿少阳靠在卫生间门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没有。”
“那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春心荡漾你懂吗？你现在就是一脸春心荡漾。”
梁怀淞随手拽了个毛巾甩到他脸上：“滚蛋。”
耿少阳侧身躲开，接住毛巾笑嘻嘻地说：“我不问了，不过你要是真谈恋爱了，记得昭告天下，那些喜欢你的小 A 小 O 就都死心了。”
梁怀淞没理他，走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相册，看着陈文森那张官网照片，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和陈文森加好友已经快一个月了，谁也没理谁，表情包也没发一个。
讨厌死了。
然后他给他爸发了条消息：爸，陈文森具体是做什么的？
他爸回得很快：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你搜聊天框，你和我提了多少回文森了，想追就自己问，你老子我一天很忙的。
梁怀淞：你快说，不然我告诉妈你私房钱在那儿藏着。
梁东骏：小兔崽子，文森是做综合性生意，什么都涉猎，业务主要在南方。你不是学人工智能的？
梁东骏：你要实在想追人家，你就去他去公司实习，他最近打算把总公司迁过来，离你不远。
梁怀淞愣了一下。
实习？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确实该找实习了。但他本来打算随便找个本地公司混个实习证明就行，可现在他爸这么一说，如果他去了陈文森公司实习，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爸，人家招实习生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他爸回了一个语音。他点开，梁东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真喜欢他？你小时候不是还说人家长得娘，没有男子气概？而且，你就见人家那一面你就喜欢上了，你怎么这么肤浅？”
肤浅？
梁怀淞怒发语音：“你当时追我妈还不是觉得我妈长得漂亮，信息素味道好闻？”
梁怀淞：“你们那个年代管的不严，你放到现在，随便闻人家 omega 信息素，你是要坐牢的。”
梁怀淞：“说我肤浅？咱俩半斤八两，你还不如我。”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脑，想写论文转移注意力。才打了三行字，脑子里又冒出陈文森的脸。
他骂了自己一句“死没出息”，然后拿出平板，又开始查树望科技的资料。
他们官网做得很简洁，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公司介绍、业务范围、新闻动态、联系方式，规规矩矩的。梁怀淞把新闻动态那一栏从头翻到尾，找到好几篇提到陈文森的文章，他每一篇都点进去看了。
“树望科技 CEO 陈文森出席行业峰会。”
“陈文森：做好做强公司最重要的是信任。”
“树望科技获评年度优秀合作伙伴，陈文森代表公司领奖。”
每篇文章里都配了照片，梁怀淞一张一张存下来，全放进那个叫陈文森的相册里。
存到第八张的时候，他停下来了。梁怀淞盯着相册里的照片，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一个不算竹马的竹马，他连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万一那些温柔周到都是装的呢？
万一他私底下是个渣男呢？
万一他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只是没公开呢？
万一他私下吃喝瓢赌呢？
最后那个念头让梁怀淞心里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可以吃喝不可以瓢赌。他深吸一口气，把平板扣在桌上，打开了电脑，他逼自己写了半小时的论文，结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梁怀淞以为是推送消息，没想理。又震了两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他爸拉了一个群，群名叫「这逼班上的好想（4）」，群里加上他一共四个人，他爸、他妈、他，还有一个头像是一张小猫的人。
是陈文森，昵称是一个简单的C。
梁怀淞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他不受控制的点开那个头像，朋友圈封面是一张海边的照片。
这次朋友圈有内容了，但是不多，最近一条是两个月前，发了一张小猫图，没有配文字。
再往下翻，翻到去年的一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台上的一个陶瓷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杯子的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是：“再等等我。”
梁怀淞认出那个杯子了，是他第一次送给陈文森的生日礼物，杯底还有他们名字的刻字。
陈文森还在用吗？他没忘记我。
群里他爸已经开始发言了：周末都来家里吃饭啊，我老婆说要露一手。
康吟漩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梁怀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好一会不知道该发什么。
C 发了一条消息：收到，麻烦阿姨了。
梁怀淞盯着这个昵称看了好几秒，然后紧跟着打了两个字：收到，后面加了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
C：小淞没上课吗？
梁怀淞字还没打完，他爸就替他回了：对，他今天旷课。
梁怀淞：？？我没旷课，今天休息。
C ：旷课不好，好好上课，周末见。
梁怀淞：好，小狗摇尾巴.jpd
周末见。
梁怀淞看了十几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