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是只猫》风花雪月断秋绪

2、遭遇 楚雨寒

　　楚雨寒安静地趴在晏云海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任由她抱着自己。

　　看着写字楼的大门竟然是透明的，而且门会转。

　　楚雨寒看的稀奇。

　　大堂里不知道开着什么，冷气从地面升上来的。

　　楚雨寒温热的肉垫就算隔着晏云海外套，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凉意。

　　她下意识地把尾巴往晏云海的手臂底下缩了缩，蜷得更紧了些。

　　前台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正低着头整理桌上堆叠起来的快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刚准备张口说话，目光扫过白猫身上，到嘴的话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张着，满是惊讶。

　　“晏总，这是……”

　　“昨天去看流星的时候捡的。”晏云海说。

　　前台的目光在楚雨寒缠着纱布的右后腿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晏云海的脸。

　　晏云海没有多余的神情，直接往电梯走过去。

　　楚雨寒趴在晏云海肩上，看着前台那个漂亮女孩站在原地，嘴巴还微张着，像是反应过来，转头拉过身旁的同事交谈了起来，两人还不约而同地朝电梯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楚雨寒竖起耳朵，她听见前台和旁边的同事小声说了句什么，但没听清。

　　晏云海的办公室在顶层。

　　电梯一路上升，楚雨寒从她肩上抬起头，盯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数字每往上跳一格，她的尾尖就跟着晃动一下。

　　晏云海低头看了猫咪一眼，低笑了起来。

　　“紧张？”

　　楚雨寒没发出叫声，她到底还是人，有人的羞耻心，发出那种声音怪难为情的。

　　她只是把下巴重新搁回晏云海肩上。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是整面的落地玻璃。

　　玻璃外面是开放办公区，几张桌子，几台电脑，几盆绿萝。

　　有人已经在工位上，正对着屏幕敲键盘，听见电梯声抬起头。

　　目光先是落在晏云海身上，然后落在她怀里的猫身上，每个人都吃了一惊。

　　“晏总早。这是……”

　　“昨天捡的猫。”晏云海言简意赅道。

　　那人显然还想问什么，但晏云海已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窗边放着一组沙发。晏云海把楚雨寒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拉窗帘。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楚雨寒眯了眯眼睛，把受伤的那条腿伸直，另一条腿蜷在身下，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

　　晏云海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楚雨寒眯着眼趴在沙发上，偷偷看着她。

　　晏云海看屏幕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一阵停一阵，停下来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转一下笔，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思路卡住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

　　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晏总，这是上个月的项目结算，需要你签一下。”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沙发那边飘了一下。楚雨寒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受伤的那条腿搭在外面，纱布在晨光里白得有些刺眼。

　　“晏总养猫了？”

　　“嗯。”

　　“挺好看的。”眼镜女人说，“她有名字吗？”

　　晏云海签字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沙发上的楚雨寒一眼。楚雨寒也看着她。

　　“小雨。”晏云海说。

　　楚雨寒的尾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眼镜女人拿着签好的文件出去了。

　　楚雨寒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晏云海。晏云海已经重新盯着屏幕了，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小雨，楚雨寒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还真是巧啊。

　　上午陆续有人进来汇报工作。每进来一个人，目光都会先在沙发上的猫身上停留片刻。

　　楚雨寒趴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她听得懂但不太明白的词——项目进度、客户需求、排期、预算、回款。

　　她默默把这些记在心里，希望能一点点了解这个地方的文明。

　　晏云海听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偶尔问一句，问的都是数字。

　　她的声音和昨晚蹲在路边说“你这个伤口得处理”的时候一样，压得很低，不紧不慢。

　　中午的时候，晏云海从抽屉里拿出一袋猫粮。

　　竟然是昨晚外卖送到的那袋。

　　她拆开包装，倒了一些在小碟子里，又从茶水间接了水，一起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楚雨寒从沙发上跳下来，右后腿落地的时候顿了一下，动作稍显滞涩。

　　晏云海看见了，但没说什么。楚雨寒低头吃猫粮。

　　猫粮是鱼味的，比昨晚那条生鱼好接受一些。至少对她现在的状态来说，不会太刺激。

　　晏云海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耳朵。

　　楚雨寒差点又应激。

　　晏云海笑了一声，很快又收回手，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

　　楚雨寒心中愤懑，决定自己还是有必要小小报复一下。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走廊里忽然热闹起来。有人在说“发财树被推倒了”，有人在问“谁干的”，还有脚步声跑来跑去。

　　晏云海抬起头，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去。楚雨寒跟在她脚后跟后面，右后腿走起来还有些不利索，但她没落下。

　　走廊尽头的开放办公区里，一棵半人高的发财树倒在地上，盆土撒了一地，枝叶压断了好几根。

　　几个员工正蹲在地上收拾，看见晏云海过来，纷纷站起来。

　　“晏总，不知道是谁弄的，我们刚才都在忙，听见声音出来就这样了。”

　　晏云海看了看那棵倒在地上的发财树，又看了看地上的土。土里有几个小小的脚印，是猫爪的形状。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那些脚印。

　　然后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蹲在晏云海脚边的那只白猫。

　　楚雨寒抬起头，假装无辜地和所有人对视。她的右后腿上还缠着纱布，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晏云海低头看她。

　　楚雨寒歪了歪头。

　　“……”晏云海沉默了两秒，“小雨。”

　　楚雨寒的耳朵动了动。

　　“这棵树很贵。”

　　楚雨寒把尾巴收回来，盘在脚边，坐得端端正正。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晏云海看过去，那人立刻抿住嘴。

　　但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漏出来了，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看见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所有人都开始憋笑。

　　有人假装咳嗽，有人低头整理文件，有人转过身去对着墙。但没有一个人的肩膀是稳的。

　　晏云海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楚雨寒跟在她后面，尾巴竖着，走得理直气壮。

　　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笑声终于没憋住，哗地一下全涌了出来。隔着门都能听见。

　　晏云海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楚雨寒。

　　楚雨寒蹲在地毯上，歪头看她。

　　“你是故意的。”晏云海说。

　　楚雨寒依然没有搭理她。

　　晏云海盯了她几秒，最终叹了口气，伸手在眉心捏了捏。“算了。一棵树而已……你是不是有自闭症啊？”

　　楚雨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腿，然后抬起头，走过去，非常霸道地趴在了晏云海的腿上，闭上眼睛，依然不出声。

　　晏云海的手落在她后背上，顺着脊背摸了一下。和昨晚在路边一样，动作很轻。

　　“睡吧。”她说。

　　楚雨寒把前爪搭在晏云海膝盖上，后腿一蹬，跳上她的腿，转了两圈，把自己团成一团。

　　右腿搭在外面，纱布在下午的光里泛着白。晏云海的手搭在她背上，没有再摸，只是放着。

　　楚雨寒虽然闭眼了，但是没有睡觉。哪怕现在的身体机能让她比以前更容易犯困。

　　过了一会而，她又听见键盘开始响，敲一阵停一阵。笔在指间转一圈，又转一圈。

　　晏云海的呼吸声从头顶传下来，平稳，缓慢。

　　她腿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楚雨寒的肚皮上，比沙发暖和，比猫窝暖和，比昨晚的床上差一点，但已经很好了。

　　她想起自己昨晚睡在晏云海床上，半夜醒了一次。

　　晏云海的胳膊搭在她身上，呼吸打在她耳朵上，她没有动。

　　现在的情况也有些类似，只不过她们的距离没有那么近。

　　晏云海不知道这件事。

　　她思绪轮转，想到了很多事情。小时候的事，没来到这里时的事，还有以前和母亲相处的时候。

　　楚雨寒最终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很多很多，甚至还有个梦有关晏云海。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腿上的伤好了很多，腿上的纱布也已经换过。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抬投去看晏云海那边。

　　晏云海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事。

　　她于是一个发里跳上办公桌，去看晏云海现在在电脑上看的内容。

　　那上面的东西都是讲晏云海的，越看她越不舒服，因为很多东西哪怕她不了解晏云海也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甚至还有人给晏云海放上了遗照。

　　这种事情事态恶劣，在他们那个文明是已经被纳入判刑范围的。

　　晏云海突然又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后背：“你这么生气吗？都炸毛成这样了。难道你看得懂这些东西？小雨，你可真厉害。”

　　虽然被夸了，但楚雨寒并没有高兴到哪里去，更多的是对晏云海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因为对方昨天对她的悉心照料，哪怕她还是无法对这个世界的生物完全放下警惕，但她现在已经算是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半个朋友了。

　　所以她下意识不想让晏云海遭遇这些。

　　碰上这种事情，她竟然只是有点生气吗？这不该直接报警抓那些造谣生事的家伙吗？为什么要放过那些人？

　　晏云海突然说道：“这些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们以为袭击还能猖獗多久？等着吧，无论他们是谁，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什么鼎鼎大名的人物，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