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记忆之永劫 林洛微销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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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边阳光，我有些恍惚。
那天的结界让我印象极深，甚至做了几天噩梦，即使听说过，却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景象。
但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了那个城堡，这次的景象更加清晰了。我不敢想梦中的事，捂着额头，想把那念头压下去。
从真切的见到亚瑟王开始，我似乎就陷入了梦魇中，越来越深。尤其是缔结契约以后。
就算不想承认，梦里的，真真切切是我前世的记忆。
门被敲响，Saber打开了门：“林，身体好点了吗？”看着他的脸我心绪复杂，只能点头，起身。
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乌黑头发，想到梦里摇曳的金发，我咬牙，就算那是我的前世，可现在的我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那我的前世的结局呢？
而且，Saber的想法呢？
我沉默的吃完早饭，几乎不太想说话，在Caster和Saber疑惑又审视的目光下，我躲回到了房间。
真的是用躲的，迎着他的目光，我内心煎熬无比。
隐约听到他们说话声，但我思绪时常偏远又拽回来，前世记忆的彻底涌入这次给我内心戳的体无完肤。
直到午后，我才第三次拒绝了Caster进门后，我换上衣服，抹干眼泪，继续承担自己应做的责任。
迎着两人的目光，我艰难的笑了一下：“我要再去看一下那边状况。”只听Caster冷哼一声，抬脚身影消失。Saber看我死也不敢看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随即消失。
我默默的拿上外套，锁上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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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味真火烧掉的街区很干净，没了之前的恶臭，也没留下魔力的痕迹。
我独自走在这个萧条的街道，看着天空的乌云。我皱眉叹了口气。
一丝魔力流动，Caster现身在我前方，Saber现身在不远处。我看到那边，街道尽头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有个美丽的人悄然起舞。
看不清容颜，但华裳如云，只是看了一眼，我头就被猛锤了一下。耳畔好像有悠然的说话声，像是魅惑。
一道金光落在我身上，我看到Caster打开了法典，Saber向那个人影冲去。
待人影消散，我胸口的沉闷才稍微减轻。“魅惑啊，不入流的手段。”Caster合上法典再次张开，他手抵在我额头，输送了一段魔力，忽然他愣了一下，紧皱眉盯着我，然后似是很想说什么，却只是合上法典。
伸手给我：“车钥匙拿来。等一下本王去开车，你把这事自己处理好。”我苦笑一下，实在是不敢看他的脸色，只能唯唯诺诺递上钥匙，看他身影消失。
天上乌云仅有一丝光亮，我看着那方，Saber一步步向我走来，表情似复杂，也有探究。
看着他湛蓝色衣袍，我心中苦痛难言，却只能看着他，携着轻柔的细雨向我靠近。
走到我身边，他张开魔力结界挡着雨，向我轻声道：“他没回来前，先找那边屋檐避雨吧。”
看着雨幕，两个人都没说话。“那个黑色的武士，是我曾经的部下。”Saber说道。“你那次急着回去找他，是想做什么？”
我看他侧脸，心里翻江倒海。说还是不说？他似乎察觉到了，不说只能让我更难受。
“向湖中女神起誓。”我轻轻的说，“果然是你。”我听他这么说，咬住嘴。“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与他对视，我说道：“这是不是圣杯的缘故我不清楚，但记忆大概是上次圣杯战争，我才恢复的。”“转世吗？是圣杯能做出来的。”
相隔几个世纪的因果再次衔接，用最传奇的方式。
“虽然这会说有些晚了，但是你要是不想让我做你的御主，我也可以放手。”我低声。“这也是我想问的，如果你不接受或者还对我有怨，你应该没办法那么轻易的得到我的令咒。如今的你，只是位魔术师罢了。大可不跟我说缘由。”
……心里无名火又起来了，这种似乎与他无关的态度。“要真是可以普通的做魔术师就好了。”我冷哼，“原本遇到你，我就在想我若是再死在你手里，也就是我命该如此。但兰斯洛特变成了那副样子！这不是很奇怪吗？他可是您最忠诚的骑士！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眼睛里泪水没忍住的落下来，“我也想救他的，可职阶附魔不可能被普通魔术改变。”“他狂化的原因，是生前事件导致的话，只有那件事了。”Saber说。
我抖了一下，抓住自己胳膊：“那件事，是你从谁那里听来的吧。我和兰斯洛特的死因。”
雷声滚滚，天空劈下闪电，我看向他的眼睛：“那还是你那次去寻找圣杯的时候，发生的事。如果现在梅林，摩根，莫德雷德任何一个人在这场圣杯战争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你也恨我对吧。”他眼神悲伤的看我，“说不上来。”我勾了下嘴角，“但是吧，我最后悔的是，嫁给你。”
曾经的圆桌骑士们，全都是我上辈子的仇敌。
“我不想你这辈子还执着上一世。”Saber说道，“现在你放弃圣杯才是最好的。你就做个普通女孩过完这一生吧。”
“那是不可能的。”我苦笑，我拉过他的手，放到心口。他脸色由惊讶变成惊怒：“不可能！你没有心脏！？这里面是什么？？”
“小圣杯。”我看着他，“在我死后，我的灵魂和□□是圣杯最契合的，那些人，那些骑士，就把这个放在我灵魂里了。”
两辈子头一次看到他又惊又怒的表情，我觉得痛快，又十分可笑。
我忍不住的笑出声，又笑出眼泪。“别笑了，你别笑了。”Saber茫然的抓住我手腕，“我啊，是御三家的傀儡，说棋子更好些。圣杯战争开始之前，我才察觉心脏是这个样子。那时候我还在想，原来我心脏就是这样的吗？”
雨幕被风吹的刮了过来，我身上已经半边湿透。“这件事Caster知道吗？”Saber突然想起来问，“大概察觉了。不过我是无所谓。毕竟他很强，赢面是绝对的。早晚会知道。”我淡淡说，“但是你在这我的确没预料到。如果是你们两人，任谁挡在路上都是没用的。”
“桂妮维亚！”Saber怒气冲天，“你压根没想过活下去离开这里对吧？！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曾经，他出征归来，不会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只会随意送我。珠宝，特产，美食，那些数不清的礼物，通通不是我想要的。
唯一一次他问我。我轻笑：“回到过去。不再嫁给你。”远处雷声停了，只剩雨幕。
山路上车灯扫了过来，停在面前Caster探出头，一脸不高兴的扫了我们一下：“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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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Caster看着沉默的两个人皱眉，原本以为他们有话要说，怎么状态更差了？
回到家的少女一言不发自顾自收拾东西洗漱睡觉。
Saber只是视线跟着她转。
火大。Caster看着那丫头似乎睡了才对Saber顺：“你惹她了？”Saber苦笑下：“是啊。全部都是我的错。”“说吧，又怎么了？”Caster又想起今天探测她身上，那个奇怪的感觉，压着心中的不满，质问道。
总不能说她是我前妻，Saber皱着眉思索，然后说：“她还在以前的因果里，自己禁锢自己。”“以前？”Caster想了想就算Saber御主那件事，也不是小姑娘能决定的，“那就给她解脱，要财宝就给她财宝，需要治心伤你就哄她办法，事在人为啊。”
被挂在城门上的妻子的头颅，他远征回城时候看见的那个景象，怎么会忘记。
牢房里，兰斯洛特只是深深的疲惫的看他说：“她是用剑自缢的。”但为什么被那样对待？绞刑者的头颅才会被那样对待。
想象不到，那段时间，她到底怎么渡过的。
“我欠她的。”Saber喝了口酒，“欠她一条命。如果她当年生在乌鲁克，会比我那里幸福吧。”“本王不欺负女人。就算是妾，哭了就哄也罢了。”“她是我的妻。可笑吧，亚瑟王护不住他的妻子。”Saber苦笑。
“怪不得这丫头到处怪怪的。”Caster轻哼，“我没想过能和她再度重相逢，能到如今我已经不奢求更多了。”
推开她房间门，看到窗户边抱着膝盖坐着的女孩，Saber心里疼痛撕扯。他把水放在她桌子边，走过去抚摸她的头发。
……
我不想看她，只是感受着他的抚摸，侧头不语。“说实在的，在这里能遇到你，我很高兴。”Saber说道，“要一个那次回去，我看到的景象，让我那辈子都后悔不已。听到的是各种虚伪的，拼凑的，你的结局。这样被你怨恨也无可奈何。可是啊微，我自己走到终点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让我发觉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英灵座没有你的影子，这下我才是真的醒悟了。”我看着窗外飞扬的玫瑰，“当年和你的约定，我食言了。遭到了报应。”他叹气，“一代君主的自己的人生活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笑。”
“此生能再遇见你，或许是上天可怜我。”他低语，“我会尽全力，给你带来胜利。”轻柔的吻落在我头顶，我眼泪又在眼眶里滚，拽住他的袖子哽咽：“我好后悔，如果那时候我再坚持，你就不会后来的结局了。梅林也不肯帮我……”
“那种剑切断脖子的感觉无论过了多久我也怕的要命。”我语无伦次，“你不在，兰斯洛特死了，圆桌骑士们想害我，梅林也不帮我……”不自觉的，周身黑气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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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瞠目结舌的看着被黑气包裹的林洛微，Saber看到她眼底血充满了眼眶，“Caster！”他紧急大喊，门一把被打开，Caster一进门看到这景象也惊住了，但他立刻拿出宝典，金色从书中飞出来，覆盖林洛微的身上。
两个人看那团黑气像锁链一样困住林洛微的脖子。“灵魂根源的诅咒。”Caster说着皱眉。
Saber咬牙：“怎么解？”“你这还用问本王？她最大的噩梦来自哪里你会不知道？”Caster疾言厉色的呵斥。
神色难过的看林洛微痛苦的模样，Saber咬牙，伸出手触碰她脖子，却被弹开了！“蠢货，这怎么能直接碰。”Caster嗤笑，“本王腾不开手，用你自己的圣剑。”
Saber看着林洛微脖子上的黑气，咬牙拔出来圣剑放在一边，然后抱着圣剑之鞘，珍而重之的看着林洛微。
他神色复杂，却又像下定决心一般，向着林洛微祭出了圣剑之鞘。
金色剑鞘化为光芒渗入林洛微的身体。
圣剑之鞘的治愈轻微的抵御了一阵诅咒，林洛微才能喘气。然后看到Saber寻着黑影，跳上窗台，然后跳下去追了上去。
林洛微站起身：“Caster，带我去追上去。然后掩护Saber。”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记忆之永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