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毫无浪漫或激情可言,甚至有些荒诞。它关于保存,关于可能,关于在一个不可逆的转变发生前,按下暂停键,为“顾清”这个生物学实体,留下最后一点延续 DNA 的火种。你知道,这很可能永远用不上,只是一个象征,一种心理上的“备份”。但完成它,就像是完成一项庄重的仪式,向你那即将被雌激素浸润、被手术刀重塑的身体,向你那即将全然拥抱的女性身份,致以最后的、来自过去的注目礼。你平静地完成了必须的步骤,将容器放入指定的传递窗。一声轻响,它被取走,送往后面的实验室,进行检测、处理,然后,将被投入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中,进入漫长的、停滞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