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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我是林默(前传:经纬之间) 林墨早年和 ...
我是林默。十九岁那年,老子就知道自己跟那些在美院里端着架子画人体素描的货色不是一路人。布料,剪刀,针线,人体——这些才是老子的语言,直接,生猛,能摸得着,能穿上身,能割开皮肉见风骨。我在美院旁租了个地下室,白天上课打瞌睡,晚上就窝在布料堆和旧人台中间,折腾那些“离经叛道”的设计。老师们摇头,说我的东西“缺乏美感”、“结构混乱”、“不符合市场规律”。去他妈的市场规律,老子要做的是衣服吗?老子要做的是穿在身上的宣言,是行走的雕塑,是第二层会呼吸的皮!
那年秋天,有个不知名的艺术团体搞了个地下展,主题是“身体与边界”,听起来就他妈对我的胃口。我抱着“老子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更疯的”心态去了,结果大失所望,尽是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正打算骂骂咧咧走人,被策展人(一个挂着夸张耳环、眼神焦虑的哥们)一把拽住:“妹妹!帮个忙!后台乱套了,模特衣服全缠一块了,马上开场了!”
我就这么被拖进了后台。那真是灾难现场,衣服、道具、化妆品扔得到处都是,几个模特光着膀子或只穿着打底,急得团团转。我扫了一眼那些“艺术品”——用胶带缠满全身的,涂满荧光颜料的,披挂着叮当作响的金属废料的——心里冷笑,就这?但看到那些被揉成一团、纠缠不清的、原本或许还能看的织物时,裁缝的本能占了上风。我骂了句脏话,蹲下来,手指飞快地动作,解扣,理线,抚平褶皱,甚至顺手用别针给一件过于宽松的袍子收了腰。我的动作又快又准,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狠劲,几下就把后台的服装灾难暂时镇压了。
“行了,赶紧换上,别磨蹭!”我拍拍手,站起身。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
你站在后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对着混乱,正低头摆弄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你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清晰,但不夸张。头发有点长,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碎发落在颈边。你侧对着我,调试着镜头,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混乱、光怪陆离都与你无关。你看的不是那些行为艺术家的身体,而是在寻找光线穿过尘埃的路径,寻找某种秩序。
策展人跑过来跟你说了几句什么,你点点头,举起相机,开始对着刚刚穿戴好、重新进入“艺术状态”的模特们,以及后台这片狼藉,按下快门。你的快门声很轻,但很稳定,不疾不徐。你移动的步伐也很稳,像在丈量什么。你拍那些用胶带把自己缠成木乃伊的人,拍那些涂满油彩、表情空洞的脸,拍地上散落的布料和道具。你的镜头,不像在记录“艺术”,更像在解剖,冷静地剥离那些故弄玄虚的表象,寻找底下真实的、甚至有些荒诞的结构。
有个模特,身上披挂着无数细铁丝和碎镜片,动作一大就哗啦乱响,干扰别人。你皱了下眉,不是厌烦,而是一种对“不和谐”的本能反应。你走过去,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镜子反光会干扰我的测光,介意我调整几片的角度吗?”没等对方回答,你伸出手,指尖稳定地捻起几片晃得最厉害的碎镜,稍微调整了方向和角度。你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侍弄精密仪器般的敬意,不是为了“艺术”,只是为了“不干扰工作”。那一瞬间,那堆乱七八糟的碎镜,竟然因为角度变化,将顶灯的光折射成了一小片错落的光斑,投在模特苍白的皮肤上,意外地有了点意思。
我靠在堆满杂物的桌子旁,看着你。心里“啧”了一声。这人有意思。别人都在努力“表现”,在“成为”艺术的一部分,而你,像个误入片场的工程师,试图在混乱中建立自己的观测逻辑。
展览乱七八糟地开始了,又在一片喧哗和争论中结束。人群散去,留下更狼藉的现场。我叼着没点燃的烟(室内不让抽),帮着把还能看的衣服收拢。你也还没走,在收拾你的器材,把镜头一个个小心地拧下来,擦干净,放进专用的格子里。
“喂,拍照的。”我走过去,踢了踢地上一个空颜料罐,发出哐当一声。
你抬起头,看向我。你的眼睛在昏暗的后台灯光下,显得很静,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井。
“你刚才调整镜片那下,有点意思。”我指了指那片狼藉,“不过大部分,都是狗屎。”
你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很轻微地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嗯。大部分是。”你居然附和了,声音平稳,带着点北方口音,但不重。
“你是专门拍这种……‘艺术’的?”我问,语气里不无嘲讽。
“记录。”你纠正道,合上器材箱的盖子,“主办方请我来做影像记录。拍什么,怎么拍,我说了算。”
“那你觉得,今天有什么值得‘记录’的?”我挑衅地问。
你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后台。破碎的镜片,揉皱的帆布,干涸的颜料,散落的胶带卷,以及几个累瘫了、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模特。然后,你的视线落在我刚才整理好、挂起来的那几件勉强能称为“服装”的东西上。
“那件,用别针临时收腰的,”你指了指我随手弄过的那件袍子,“它的褶皱,在刚才那种顶光下,比很多刻意为之的‘作品’,更有身体被布料叙述的感觉。”你的用词有点文绉绉,但意思我懂。你在说,混乱中偶然形成的、功能性的结构,比刻意追求形式的“艺术”,更有真实的张力。
我心里那点因为被理解而燃起的小火苗,嗖地窜高了一截。“那是我弄的。”我有点得意,又强行压下,“随手而已。”
“手很稳。”你评价道,然后提起器材箱,“走了。”
“哎!”我叫住你,“留个联系方式?万一……我以后有‘值得记录’的衣服呢?”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十九岁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直白和野心。
你回过头,看了我几秒,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兴趣的东西。你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张有点皱的名片,递给我。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名字是“顾清”。
“顾清。”我念出来。
“嗯。”你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那张名片,我塞进了满是划痕的皮衣内袋。那时我十九岁,满脑子离经叛道的设计,浑身是刺,觉得整个世界都欠我一个T台。你三十五岁,是个我没听说过的独立摄影师,沉默,专注,像一台精度极高、自带过滤系统的相机。
后来,我真的找你了。当我在地下室熬了几个通宵,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降落伞布、废弃的汽车安全带、还有不知道哪儿捡来的金属链条,捣鼓出第一套能穿在身上、并且我觉得“有点意思”的衣服时,我想起了你那句“身体被布料叙述”。我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你居然还记得我。“后台那个,手很稳的妹妹。”你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透过电流,有点失真,但依然平稳。
我把衣服带到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那里光线混乱,但有巨大的空间和生锈的钢铁结构。我找了个学舞蹈的朋友当模特,她身材颀长,能撑起我那堆沉重又怪异的材料。你来了,还是那副样子,背着你的大包,沉默地观察环境,测光,摆弄你那堆我看不懂的机器。
拍摄过程几乎没什么交流。我指挥模特摆出我认为最能体现服装“反抗”或“禁锢”主题的姿势,你则不断调整你的位置和镜头。你不评价我的衣服,也不指导模特,你只是拍。但当你让我看刚刚拍下的几张宝丽来时,我愣住了。
照片是黑白的。我那用降落伞布和汽车安全带胡乱拼凑、意在表达“束缚与挣扎”的衣服,在你的镜头下,那些粗糙的缝合、硬挺的材质、缠绕的线条,竟然呈现出一种冷酷的、工业化的美感。模特扭曲的姿势,不再是刻意的表演,而像是被这些布料和链条自然牵引出的、充满张力的形态。背景生锈的钢铁,与衣服的材质呼应,共同构筑了一个荒凉又坚固的场域。你剥离了我赋予的、过于直白的“主题”,捕捉到了材质、身体、空间三者之间最原始、最强烈的对抗与融合。
“这……”我一时说不出话。我被击中了。不是被赞美,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我渴望却尚未达到的“看见”。
“衣服本身,很有力量。”你终于开口,指着照片上安全带扣环与柔软布料交接处的一道阴影,“这里,光线把硬度与柔软的对比放大了。模特的身体,在这里,”你指着脊椎弯曲的弧度,“承受了布料大部分的拉力,形成一种紧张的平衡。你设计的,不是衣服,是一种关系的力场。”
“关系的力场……”我喃喃重复。妈的,这词真准。比我那些“反抗”“禁锢”的狗屁解释,准一万倍。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我疯狂地产出各种“离经叛道”的设计,用渔网、塑料、硅胶、甚至破碎的镜子。你则用你的镜头,冷静地、甚至冷酷地审视它们。我们在我那间弥漫着布料粉尘、胶水味和香烟气息的地下室(后来换成了同样混乱但大了一点的工作室)里,争吵,实验,再争吵。
我觉得某个褶皱必须向上翻,才够叛逆;你说向下垂,光影的走向更自然。我要用最刺眼的荧光色,你说黑白更能体现结构。我说模特必须苦大仇深,你说面无表情反而更能让衣服“说话”。我们吵得天翻地覆,我把布料扔到你脸上,你气得直接关机走人。但第二天,或者某个深夜,我们中的一个,又会带着新的想法,或者一瓶烈酒,敲开对方的门。
你是我的镜子,也是最严厉的拆解者。你从不轻易说“好”,你的肯定,通常是一个长时间的凝视,然后指着照片某个细节说:“这里,对了。” 你的否定更直接:“这里用力过猛,多余。” 你让我明白,设计不是情绪的粗暴宣泄,而是对材料、人体、空间三者关系的精密计算与大胆探索。你的镜头,把我那些狂野的、不受控的灵感,框定、提炼、升华,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凝视、被解读的、强有力的视觉语言。
我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你的一切。我学你看光影的方式,学你观察人体动态的角度,甚至学你那份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强迫症。我的设计开始变化,从单纯的“怪”和“反抗”,逐渐有了内在的骨骼和逻辑。我依然先锋,依然不妥协,但我的“不妥协”,开始建立在更坚实的基础上。
那几年,是我创作上脱胎换骨的几年。我从一个只有蛮劲和灵感碎片的地下设计师,慢慢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尖锐而充满建筑感的美学语言。我们的合作越来越默契,也开始在一些真正具有实验精神的小型展览和刊物上崭露头角。有人骂我们哗众取宠,也有人从中看到了令人不安的美感和力量。我们不在乎,沉浸在我们的世界里,用剪刀和镜头,与一切陈规陋习和虚假美学死磕。
然后,变化悄然发生。你开始接到一些国外独立杂志和艺术机构的邀请,出去拍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只是短暂的离开,后来变成几个月。你带回来的作品,视野越来越开阔,手法也越来越纯熟。我为你高兴,真的。但当你不在成都的日子,我的工作室突然变得空旷而寂静。那些曾经让我兴奋不已的布料、草图、人台,似乎都失去了魔力。我对着人台剪裁,会下意识地想,你会从哪个角度拍它?这个结构,在镜头里会呈现出怎样的阴影?没有你在旁边皱着眉头说“这里不对”,或者难得地点点头说“有点意思”,我的创作像失去了校准的陀螺,虽然还在转,但轨迹开始漂移。
巨大的空虚感,在你又一次离开后,吞噬了我。争吵的对象没了,那面严厉而精准的镜子没了。我的生活,除了在空荡工作室里对着未完成的设计发火,就是去酒吧喝得烂醉。世界好像褪了色,变得乏味而嘈杂。
遇见苏婉,是在一个我宿醉后头疼欲裂、漫无目的游荡的清晨。我晃进一条从没来过的小巷,想找点吃的压一压翻腾的胃。然后,我闻到了花香。不是香水店里那种甜腻人造香,而是新鲜的、带着泥土和露水气息的、复杂的植物芬芳。我循着味道,走到巷子尽头,看到了“谧语”花坊的招牌,和门口那个正在修剪一大把白色鸢尾的女人。
她穿着素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挽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异常宁静。她的手指拂过脆弱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婴儿的脸颊。巷子里的喧嚣仿佛在她身边自动静音。那一刻,我翻腾的胃,炸裂的头,还有心里那片巨大的、因为你离开而留下的空洞,好像都被这画面和花香,轻轻抚平了一丝。
我走进去,没买花,就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着她在花丛中忙碌。她的安静,和你的安静不同。你的安静是专注的、向内收缩的、带着审视和思考的力场。她的安静,是向外弥漫的、包容的、像水一样浸润周遭的空气。我在她店里坐了一下午,没说什么话,就看着。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尴尬。
后来,我成了常客。不常买花,但喜欢去坐坐。看她插花,看她打理植物,偶尔帮她搬搬重物。苏婉话不多,但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她不过问我的狂野设计,不评价我的酗酒和坏脾气,只是在我又一次宿醉瘫在藤椅上时,默默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她的花店,成了我那片创作狂潮和情感空洞之间的一个小小避风港。在她身边,我不需要是那个锋芒毕露、与全世界为敌的林默,我可以只是“累了”、“饿了”、“又他妈搞砸了”的林默。
慢慢地,我发现,苏婉那种对植物生长规律、对形态、对平衡的敏锐直觉,和我对布料、对人体的理解,竟然有某种奇妙的相通。我们都与“形态”和“生命”打交道,只是媒介不同。她的静,某种程度上平衡了我的躁。我开始把一些设计初稿带去花店,不给你看,先给她看。她会放下手里的花剪,认真看很久,然后指着某个线条说:“这里,如果像鸢尾的茎那样,有一个微妙的弯曲,会不会更生动?” 或者,“这个颜色组合,让我想起落日时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边缘是冷的紫,中心是暖的橙,你可以试试看。”
她的话,不像你的评判那样一针见血、直指核心,而是一种柔软的、启发式的引导,把我从死胡同里轻轻带出来。我的设计,在你离开后一度陷入的滞涩和狂乱,竟然因为苏婉这些不经意的话,慢慢融进了一些更自然、更富有生命感的元素。尖锐依旧,但多了些可呼吸的缝隙。
时间就这么过去。我二十九岁了。我的“经纬”工作室在圈内有了点小小的名声,虽然还是“非主流”,但至少有人愿意为我的“非主流”买单了。苏婉二十七岁,她的“谧语”花坊成了成都文艺青年和真正爱花人士的秘密据点。我们成了朋友,那种可以一起安静待一下午、也可以一起吐槽奇葩客人的、平淡却深入的朋友。
而你,顾清,四十五岁,在国外跑的时间越来越长,名声也越来越响。偶尔回成都,我们还是会见面,喝酒,聊聊彼此的近况。你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神深处,有种我熟悉的、更坚定的东西在沉淀。我们还是会为了一些专业问题争吵,但那种并肩作战、激烈碰撞的紧密感,似乎随着时间和距离,变得有些稀薄了。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我看得出你身体的微妙变化,你眼神里越来越明显的、某种向往与挣扎。但我没问,你也没说。我们之间有一种默契,有些事,不到时候,不必言明。
直到那年春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你又回成都,状态似乎比之前更沉郁一些。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你试我新做的衣服。那些衣服,线条更加柔和流动,尝试了更多模糊性别的表达。你穿着,在镜前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的领口,眼神是空的,空的让人心慌。
我心里那点因为长久分离而产生的、微妙的疏离和失落,在看到你那个眼神的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刺痛和了然。妈的,这哥们儿……不,这人,心里那团火,快把自己烧穿了。
我想起苏婉,想起她花店二楼那方安静的小天地,想起她侍弄花草时那能抚平一切毛躁的宁静力量。也许,也许她那种纯粹的生命力,能让你暂时从那种沉郁里透口气?
“走,带你去个地方。” 我拉你起来,没解释太多。
于是,在那个春日下午,我把你带到了“谧语”花坊,带到了苏婉面前。我站在门口,看着你站在滴水的床单背景下,目光被那桶白色鸢尾吸引,看着苏婉抬起头,你们视线第一次平齐。我不知道那一刻,命运的齿轮是否发出了只有鬼神才听得到的、轻微的咔哒声。
我只是凭着直觉,把一个我视为镜像、导师、争吵伙伴的、正在经历无声海啸的你,推向了一片我视为港湾、静水深流的、开满鲜花的土地。我不知道这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见一见。
后来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我那天下午任何一个随意的、带着点关怀和好奇的念头。手术,恢复,叶晚的出现,护具游戏,孩子们,分离,重聚,阿姆斯特丹,威海……生活的经纬以我未曾预料的方式疯狂编织,将我们四人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离。
但故事开始的那个下午,在我十九岁到二十九岁这十年间,那些在地下室、在废弃车间、在混乱工作室里的争吵、灵光、烈酒、宝丽来相纸,以及你那双总是冷静审视着一切、却能精准捕捉到我设计中最核心“力场”的眼睛——那是我林默的,最初的、也是永恒的“经纬”。
你是我创作生涯的野蛮人门徒,也是为我这匹野马套上第一道缰绳的人。而我,在把你推向苏婉那片静水深流时,也无意中,为我们所有人,开启了一段远比任何设计都更疯狂、更精密、也更温暖的生命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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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追逃派对》《老天还你三倍的爱》作者推出最新百合小说,超级刺激好看,请移步《追逃派对》,体验追逃的快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