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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南渡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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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机场,下午。
南渡是个靠海的二线城市,风和日丽而且在政策的加持下,大多数网红选择在这里居住。
周末的机场人很多。
坐飞机疲惫到骨子都疼的宁姝揉着肩膀走出海关,身后跟着一个宽肩窄腰、混血面孔的男人。
阔别八年,宁姝终于回国,带着未婚夫闫礼。
闫礼是中俄混血,从小生活在莫斯科,从来没来过中国,更不会中文,望着四周密集的亚洲人面孔,冷着脸靠着宁姝更近了。
宁姝知道他看着冷漠,实际上是个面瘫社恐闷骚男,也不再理会他暗戳戳拉自己外套的动作,专心寻找来接自己的王管家。
她在莫斯科待了八年,生活习惯早就跟俄罗斯人一样,不喜欢笑。
跟闫礼一样,两个颜值超高的人冷着脸,像是黑社会找死对头,眼里带着杀气。
来往的路人先一开始震惊二人的美貌,然后被他俩的眼神给吓退了,绕着弯躲避着。
宁姝还在人群里努力辨识王管家,她今天忘记戴眼镜了,只能靠肉眼努力识别过往的面孔。
闫礼俯下身用俄语问她:“女孩,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
手不老实的在她腰上摩挲,这家伙又开始了,宁姝拍他的手皱眉,“还在外面你收敛点。”
“怕什么,”男人蹭她的头发,语气挑逗,“他们又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温热的呼吸再加上蹭的她有些意乱情迷,宁姝的语气也软下来,“晚上再说。”
晚上再说,这就说明是肯定了。
闫礼满意的把下巴搭在女人头顶,含糊道:“长什么样,我给你找。”
宁姝也拿不定主意,八年的时间足够模糊掉一个人的长相,她原来又不是那种会关注比尔长相的人,对于王管家长什么样也忘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只能祈祷王管家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不记得了。”
头顶传来闷笑,没有瞧不起的意味,但是调侃的意味让宁姝有些烦。
这个时候,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年迈老人走上前,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认出宁姝来,他年纪大了得仔细辨认才认出来这是宁家大小姐。
也不怪王管家认不出来,因为宁姝的风格和以前大相径庭。
莫斯科冷再加上春天还会时不时的停热水维修,一修就是几个月起步,在公寓没办法每天洗头,再加上房东不免水电,手头钱不多的宁姝就一咬牙就把头发给剪了。
那些从家里带来的衣服也被宁姝一口气全出给楼下的韩国妹了,一次性获得一大笔卢布,够她在莫斯科生活一年了。
头发剪得狗啃似的,来串门的闫礼见到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外套亲自上手给她修剪。
这一修剪就是八年,后来宁姝也懒得留长发了。
“小姐,我是王管家”老人上前,“司机在外面等着您跟……您的朋友。”
“未婚夫。”
她懒散的抬了抬眼皮应了声。
“好,好的。”王管家诚惶诚恐的说。
三人一起走出飞机场,闫礼任劳任怨地拖着两人的行李箱,他这次就带了几件衣服裤子,剩下的全都是宁姝的。
站在黑色轿车的司机连忙上前搬行李。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宁姝不想在外面久待,只想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如果闫礼不闹她的情况下。
对于久病卧床的宁父她懒得理,连探望的心思都没有。
反正他身边不缺人照顾,她也不想虚与委蛇跟宁父说一句话。
王管家在前面探头:“小姐,晚上有为您准备的庆功宴,季少爷也会回来。”
说完他小心的觑了一眼,见宁姝神色往常还是怔了怔。
在宁家的佣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是宁姝跟后来进宁家的季承意关系不好。
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面陷害对方闹到大众媒体上。
像两个野兽争夺地盘,恨不得咬死对方。
再到后面就是宁家的禁忌,知道的佣人都被拿钱堵嘴辞退了,现在还留下的知情人就是王管家自己了。
宁姝对季承意是一点情意都没有,但季承意可不是。
那天他亲眼看到了……
“王管家。”宁姝清冷的声音拉回王管家的注意力,她神色淡淡的说,“今晚庆功宴不必举行了,闫礼他跟我回来一路上太累了,我俩要先休息。”
她说完这句话就伸手和闫礼十指相扣,冷漠的棱角也柔和了些,亲密无间的跟昏昏欲睡的男人说小话。
男人困得眼睛都阖上了,脊背挺的很直,但一听到宁姝的声音就像是没骨头般软在她肩膀上,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猛吸一大口她身上浅淡的香味。
他睡眠不好在飞机上更是觉浅,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把他累得够呛。
宁姝还特别喜欢窝在他身上睡觉,两个大人就挤在一个头等舱的小床上,睡得浑身酸痛。
宁姝缓慢的拍他肩膀哄他睡觉,清亮的眸子冷不丁地和前座王管家对上了视线,后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开视线。
这位宁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的一朵花,脾气更是被她母亲养的无法无天,骄纵得很。
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也不是随便骂人的主,更不会打骂佣人,他们冲着丰厚的工资也就忍忍。
后面宁夫人去世,宁先生做主把外面养着的女人和她的儿子接回来一起住。
宁小姐的脾气日益渐长,再加上有心人挑拨,一不如她的意开口就骂,吓得他们这群打工人缩着脖子唯唯诺诺。
更多时间阻挡大部分火力的是季承意,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乖巧的垂下眼睑,露出细长的脖颈,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宁姝见他这副绿茶样气的更是大脑空白,也不管多么恶毒的话,全一股脑的说给对面的人。
最后的结果总是宁父赶到,先是把宁姝狠狠的斥责一番,然后带着季承意离开此地,拿钱或者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哄他开心。
这么久过去了,宁姝的威力依旧存在。
等着挨骂的王管家并没有等来责骂,年过半百的老头不敢回头看她,只是悄悄抬头看后视镜。
这一眼就惊呆了。
画着欧美风妆容的宁姝把男人搂在怀中,没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靠在闫礼头顶,神态完全像极了逝去的宁夫人。
而闫礼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在中指交叠的银戒上轻轻一吻,神情缱绻。
宁宅。
宁家早先是做医疗器械这方面的,后来医疗行业越来越卷,宁父又是固步自封不屑于改革。宁家很快就没落了,裁掉了一大批员工。
宁姝看着车窗外的三层小洋楼,这原本是宁父和宁母的婚房,他们一家原来住在南渡的豪宅区,没想到八年过去又住回来了,看来已经穷的连别墅都已经卖掉了。
小洋楼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欧式建筑花团锦簇。
只是佣人不像以前那么用心了,墙面的爬山虎肆意生长,青黄相接,都快爬上窗户了也没人管。
司机和管家下来给两个人拉开车门。
闫礼自从一下车就紧贴着宁姝,厚实且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抓住她的,面色不虞。
这是他到陌生地方的保护机制,比起之前一言不发恨不得要炸地球的状态好太多了。
走进门,宋嫂揣着手惴惴不安的迎接他们。
她也很久没见到宁姝了,所以在宁姝一进门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震惊。
这个留着狼尾画着欧美烟熏妆的女人,是宁姝?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那个精致到发丝,如玫瑰花般娇艳的宁姝?
宋嫂直愣愣的盯着女人看,眼中的震惊完全不掩饰。
宁姝的目光轻飘飘的路过她,就像是看路边的野花野草,深棕色的眼眸冷漠淡然,抬腿就要往里走。
王叔见宋嫂还是傻愣愣的站在那,一点要迎接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一跳连忙呵斥她:“你怎么回事,见到小姐回来兴奋的不会说话了?”
宋嫂回神,惶恐的弯腰:“小姐好。”
宁姝脚步一停,本来不想理她,但一想起宋嫂是她在最艰难那段时间唯一一个会偷偷帮助自己的人,还是应了声,“嗯。”
王叔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见宁姝不想多费口舌的疲惫模样,赶快挤开宋嫂,恭敬的上前带两人上楼休整。
宋嫂被挤得踉跄,惊呼声还没脱口,忽然鼻尖闻到了清淡凛冽的香味。
一个男人紧贴着宁姝进门,神情淡漠疏离,眼神执拗的盯着身旁的女人。
他有着典型的斯拉夫长相,五官深邃,眼眸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理性、克制。但仔细看又像是早春薄冰下缓缓流淌的春水,暗藏温柔。
身材高大结实,呼吸间隐隐能看见腹肌,是当下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款外国帅哥。
路过摔倒的宋嫂也熟视无睹,长腿一迈从她瘫倒在地的身体上跨过去。
好像世界上除了面前的宁姝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让自己在意的。
最后的司机提着行李箱走进门,顺道把摔倒的宋嫂扶起来。
宋嫂连忙抓住司机的手:“跟着小姐那个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小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
宋嫂脸色发白,隐隐觉得今天晚上季少爷回来,这顿家宴不太好过。
……
闫礼的客房在二楼,但是他不想去,沉默的捏着宁姝的手,眼睫低垂蕴含着盈盈水光。
有外人在场,男人的脸绷的很紧,再加上他比宁姝高一大截,远远望去像是黑社会拦人要钱。
实际上只有宁姝知道他现在委屈极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一起,我不想我们被分开。”
见两个人要说悄悄话,王叔和司机非常有眼力劲的赶快放下东西迅速下楼,给小情侣一个独处的时间。
宁姝柔顺的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柔软的双臂搂着劲瘦的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背上结实的肌肉。
如果被闫礼一把搂过去自己的脑门会被砸的生疼。
她吃一堑长一智,与其被硬邦邦的胸肌砸的脑门疼,还不如一开始就贴过去。
“小猫,”他兴致缺缺,“我想回莫斯科了,这里不好。”
他说不上哪里不好,只是凭感觉的觉得这个房子里的人对她不好。不是对自己,是对他的小猫,他的太阳不好。
宁姝抬头望向他,踮脚。
眼眸中尽显风情挑拨之意。
后者瞬间笑成花,从善如流的低下头,噘着嘴:“поцелуй(亲亲)。”
两个人短暂的交换呼吸,他的吻和他这个人完全不同,炽热又强势,蛮横不讲理的把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半阖的眼神里若有若无的勾引。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宁姝和自己分开。
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分开。
随手推开身旁客房的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门缓缓在两人身后关上。
……
低调的奔驰缓缓停入花园中,从车上下来个神色疲惫的男人。
他染着一头红棕色的头发微卷,额前的碎发被墨镜推上去,露出一张极具辨识度的帅脸。
细长妩媚的狐狸眼睛,眼下绯红,看人自带深情。
而画着眼线的右眼眼尾上缀着一颗痣。
老人常说这样的人感情不顺易波折。
季承意还嗤之以鼻。
一点都不信这些迷信。
但现在他是信了。
一抬头就看见仿佛融为一体的两个人激烈亲吻。
至死方休。
他站在楼下眸色沉沉晦涩难懂。
眼睁睁的见着两人身影进入室内后,季承意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才猛的呼出来。
白雾接触到冷空气后潮潮的,像是有人在无声的流泪。
王叔推开门刚想叫他,却见他手一抬住了口,慢慢又退回到室内。
男人的目光不再放在那扇窗户上,他伸手拉下墨镜挡住眼睛。
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后,转身上车。
消失在路尽头。
一吻毕,宁姝软着胳膊的赶他休息。
顶着硬汉脸,嘴唇水光潋滟的男人突然爆出一句中文:“一起洗。”
他中文说的不好,重音说的乱七八糟的,但是嗓门大。
大到穿过薄薄的木门。
在空旷无人的二楼尤其明显。
宁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他:“在这里不许说这么奇怪的话。”
“也不许这么大声。”她警告道。
“哦,那就一起洗。”
“不要,”她拒绝,“我今晚要自己睡,客房的床不舒服。”
“可你说晚上要陪我。”男人的手脚再一次缠上来,热烘烘的胸膛烫的她一躲。
但无效。
“那我们就在你房间睡。”
“不可以!我的房间是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