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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苑 沫源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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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源从小区监控中心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出小区后在步行街走着,没多久,一下拐进了个小巷子里。
小巷越往里走,越复古,越复杂。
沿途,还有小摊小贩在吆喝。
“纯手工竹篮哟,10元三个,结实又好用。要是坏了,包修理的!”
“卖米糕,纯手工米糕!3元六个,5元十二个!可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嘿,伙计,买刀吗?前几日刚打的!”
……
七绕八拐,终于到地方了。
沫源每次来找张老头儿都要应付这些小摊小贩,可快累死他了。
他在一个写着“南苑”的门前叹了口气,摇着头进去了。
“叮铃——叮铃——”
沫源推开木门走进来,门框上的风铃响了起来。
进门,青石板两边铺了黑白相间的鹅卵石,隔摆满了木雕,瓷器和花草树木的盆栽。
而中央是一张长木桌,它横在这座房屋里,只留了最左边的一扇活板门用来进出。
长木桌靠右后面是一正面墙的木制抽屉柜子,每一抽屉上还写了字。
最左边是通往后院的门。
沫源夸过门槛,径直走入。
一位老者坐在长木桌后的竹制摇椅,闭着眼睛,边晃着摇椅,边扇着蒲扇。
好不惬意。
有人进来,也没睁眼,用蒲扇指了指木桌上的立牌。
[看病10元/1人
抓药20元/1人(药钱另算)
看手相30元/1人
算命40元/1人……
驱邪避祸50元/1人
注:如有多人,可考虑酌情优惠哦~]
沫源敲了几下木桌,道:“张老头儿,赶趟儿看一下小爷我身上有没有脏东西。”
张老头儿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沫源戏谑开口道:“呦呵~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沫源毕竟有求于人家,忍住了脾气:“嗯呢,西北风儿。所以今儿您可得好好瞧瞧看,小爷身上到底有没有脏东西?”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咋了,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不是,是一起解决啊。”张老头儿靠在长木桌上,身体前倾对着沫源说道。
沫源闭上眼睛,吐出口气,咬牙切齿的微笑道:“老头儿,小爷我劝您,别得、寸、进、尺啊~”
张老头儿笑呵呵地坐回去,翘起二郎腿道:“得嘞,所以这位客官儿说说遇到什么事儿都。”
沫源掏出口袋里的邀请函,道:“呐,就这儿东西,今儿凌晨有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快递员儿,送了过来,‘咚咚咚咚’地敲门,吵死人,白瞎小爷清梦!后面,小爷我气不过,想着去跟那玩意儿比划比划,就去要监控看。嘿~您猜怎么着儿?没人,反复看了七遍,半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沫源找到了倾泻口叨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还想再说,可张老头儿一句话把他给干沉默了。
“诶,等会儿,您怎么就知道这儿是张邀请函?这儿不就普通一白纸嘛,快递员说的啊。嗯?说话啊,咋滴,您今儿不爱讲话啊。”张老头儿翻着那张显眼的红色邀请函看着,说道。
沫源沉默良久开口道:“白纸?这张纸上没有一点颜色吗?”
张老头儿听他这么说,上面应该是有颜色的,只是自己看不见。
他皱着眉头,好像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是和谁,在哪里,以及什么时候,什么人问他的,他全然不记得。
如果沫源没有找他说这件事儿,再过几天,估计就彻底忘了。
张老头儿闭眼按着眉心道:“唉,说说,上边儿有什么?”
“额……整体是红色的,封面上写‘邀请函’翻开就是邀请函的内容了。诶,小爷跟你讲啊,这写邀请函的那人,脑袋指定是有点儿毛病,什么神啊,主人的,莫名其妙儿。”沫源点着邀请函道。
沫源说完后,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穿堂风略过,植物的枝叶“沙沙”作响,也带着风铃迎接客人。
“您好,有人吗?”一个偏中性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沫源很想说这儿这么大个人,您老年纪不大,眼神儿就先不好了吗?
张老头儿听到有客人,赶紧把沫源拉开来,笑着道:“诶呦喂,有有有儿,这儿这么大个人,怎么会瞧不到呢?刚才是有什么东西碍着眼儿了吧?现在走了,快来吧!”
沫源:“………………”呵呵
长相英气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进来了,到了长木桌前,戴着墨镜的眼睛似是非常高傲的瞥了沫源一眼。
沫源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女人把一张和沫源一样的邀请函递给张老头儿,道:“张师傅,这是一张凌晨送来的邀请函,而且送货员看着不像人。希望您能帮我看看,价钱方面的事情好谈。”
从沫源和张老头儿的视角来看,女人递上的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字,就和张老头儿看沫源的邀请函是一样的。
沫源听完女人的讲述,确认她的经历和自己的一样,只是不知道邀请函的内容是不是一样的了。
张老头儿看着两张“皇帝的邀请函”思考着,道:“这位客官,您老方便儿把邀请函的样式,什么颜色以及内容说一下吗?”
女人点头,但是转头看向沫源,意思很明确——要他回避(滚)!
张老头儿也是个“千年老狐狸精”,见这场景,道:“哦,客官,您放心讲儿,不用把他当人啊。”
沫源怕吓着张老头儿“百年”才来的顾客,压下怒火,道:“老头儿,您要儿再瞎哔哔一句,信不信小爷我把您这儿破地方砸了?”
张老头儿不理会沫源,继续跟女人道:“甭管他,自己人,和您一样的遭遇,说吧。”
女人奇怪的又看了沫源一眼,直接开口道:“您是男生啊。”
沫源:“……”您有点儿冒昧了吧?
见沫源没有说话,女人也不没话找话,张口就开始说邀请函上的内容。
女人:“这是一个庄园——”
她才说了几个字儿,沫源和张老头儿就开始听不见,耳朵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的,半点儿声音都听不到。
沫源抬起头看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嘴巴,想着读唇语,但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的视线下移,到了女人的脖颈处,等等!
沫源仔细往女人的脖子看,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这位女士有喉结!不会是个女装大佬吧?
哦!沫源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不,现在是男人,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儿眼熟。
这个男人是个明星,很有名。大街小巷都有他的海报或广告,沫源只要出门,基本就是天天见了怎么可能会不眼熟?
不过,只是眼熟而已,因为他连这个“经常见面”的“熟人”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男明星说完了,见着张老头儿一脸懵逼,好似他刚刚讲得不是中文,是外语。
张老头儿一个字也没有听到,转头用眼神询问沫源他有没有听到。
沫源摇头道:“这位客官儿,您刚才说了那么久儿,小爷和那老头儿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听见您说的啥话。要不小爷我说说自己的邀请函上儿的内容?”
不等他们反应,直接说了出来。
男明星也体会到了当“聋子”的感觉,而张老头儿没做任何准备又体会到了一次,现在精神有点恍惚。
在等张老头儿恢复的间隙,男明星和沫源开始攀谈起来。
沫源:“额……您好啊,认识一下?小爷我叫沫源,和这老头儿是熟人啊。”
男明星:“嗯,我叫范文辙,是……你应该知道吧?”
沫源点点头道:“嗯呢,是个大明星儿呢!”
范文辙把墨镜摘下来了,笑道:“哈哈,‘大明星’?我可不敢当啊,顶多就是个演戏的。哦,对了,您和张师傅认识,是徒弟或是同行吗?”
张老头儿听到这句话,头立马就不晕了,不等沫源回答,自己抢先道:“怎么可能儿呢?这小崽子成天跟我对着干,而且,他之前死活不信这些个,现在又来巴巴地求着我呢!解气!哈哈哈哈哈!”
沫源皱眉反击道:“呵呵,小爷我?求你?哈哈,您老儿是年纪大了,记性儿不好了?要是没有小爷我,您这儿能开起来吗您?”
张老头儿不甘示弱:“我这儿有你什么事?那不是我自个儿开的吗?别一天到晚儿瞎哔哔赖赖的,脑子跟被驴踢了似的哦!”
沫源呵呵一笑:“您自个儿开的哟,信您,还不如信马老太太会跑步呢!我可是记得,这地方儿,是小爷和您……”
沫源卡壳了,他忘了是和谁帮张老头儿,明明有模糊的身影,就是忘了是谁。
见沫源卡壳,张老头儿难得没有继续呛他,因为他好像也记得确实是有一个人……
他想起来了,是他的徒弟,他收的唯一的徒弟,也仅仅记得是他自己的徒弟,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张老头儿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沫源也想起来了,他和张老头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丝愠怒。
可能继续过段时间,就没有人再记得他了,即使当时找得有多么疯狂,到最后只会悄无声息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