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娇气包养成进行时13 真正想证明 ...
-
开学那天是个好天气，楼下管家看看时间，等半天没见南璟下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睡懒觉，这对南璟来说可是件罕见事儿。
另一边，南璟昨晚按着小孩刷牙到半夜，之后又讲了几个故事才把人哄睡着，关灯都时候早就精疲力尽了，鼻息间是小孩身上令人安心的花香，他沾枕就睡。
这一觉睡得沉，质量也不错，他睁眼的时候都忘了自己有起床气。
也忘了自己躺在哪里，一转头，直直撞进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
……
他当下心一跳，不知道说什么。
“哥，早呀！”小孩弯弯眼，晨醒的嗓音软呼的。
“什么时候醒的？”
南璟盖住他的眼，他怕被闪花眼。
按理说低年级的报道时间会晚一点，但他不知道林意白一紧张睡眠就浅。
“一早！”
一早？而南璟却丝毫没有察觉，这很不像他。
“起这么早干什么？”
南璟掀开被子从他那一侧下床，身后跟着一只小尾巴。
小尾巴问他：“我想和哥哥一起去上学。”
“你烦不烦人？”南璟把光脚板的小孩拎到凳子上，“穿鞋。”
“不烦不烦！”林意白穿上他的小兔子拖鞋又去磨他哥。
南璟昨天哄小孩睡觉的时候已经说很多话了，这会儿口干舌燥的懒得和小孩争，应下来，带着人梳洗出门。
只是房门一推开，无数震惊的目光和视线投到两人身上，很快又像触电一样收回。
而南璟像个没事人一样，吩咐了管家去安排开学注册。
管家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瞬间接受了这个信息，一句话也没多问。
青藤作为国内顶尖的学校，由于招生名额在上层圈层流通，所以学生身份都非富即贵，只是开学第一天，复古华丽的校门口前就豪车云集。
每一台拎单出来都够普通人一辈子过活了，但林意白这个普通人，根本认不出豪车，只是跟在南璟身后，就足够让人高看他一眼。
进了学校，初高中两个校区是隔开的，两人本要分道扬镳，但是林意白的眼睛就是离不开南璟。
明明眼里的不舍得就快跟着泪水一起涌出来了，小孩还死死地咬住自己下唇，挣扎好久推开南璟，假装大度地说：“哥哥你先去上课吧，我和管家爷爷可以的。”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搞这么悲壮干什么？”
林意白连连摆手，“放心吧哥哥，我没有事的。”
明明就差把“事儿很大”写在脸上，还要把南璟往外推，但没推动。
“快去吧，快去吧，不然老师要骂你怎么办？”
实际上南璟就是不去，也没人管他，
“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南璟搓了把小孩带着点婴儿肥的两颊，顺便把他的眼泪也搓回去了，“哭包。”
于是，他陪着哭包就在门口等着办手续。
林意白见他哥真的不走，于是背着小书包乖乖地站在他旁边一起等管家。
由于他低着头又一语不发，跟靠着墙看手机的南璟形成太鲜明的对比了，不知道还以为林意白被南璟罚站了。
新生处在一楼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结果一个两个见到南璟就像是猫见到了老鼠一样，居然在这么拥挤的空间里给他们两个人留出了一个真空带。
林意白看了老久自己的脚尖，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变成了突兀的一员，他又仰头望望南璟，那人有种习以为常的淡然，毫不在意的样子。
林意白环视了一圈，结果经过这里的人连视线都不敢往他们身上投，更别说和他对视了。
林意白眨巴眨巴眼睛，大脑从迷迷糊糊到慢慢开机，一个想法闪过脑海，惊得他应该激灵——
他哥不会被孤立了吧？
南璟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小孩低头的时候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只能看到小孩头顶的小小的发旋，以及因为头天晚上睡姿不好而翘起来的头发，突兀地凸出来，像簇呆毛一样。
小孩刚来那会儿营养不良，头发都是干枯得微微泛黄，现在养的乌黑了一些，也有了光泽和弹性。
南璟一时手痒，没忍住拨了拨。
呆毛顺势弹了弹。
于是南璟又压了压，那呆毛乖巧地塌下去了一下，等南璟一放开手又立刻弹了起来。
像个表面卖乖实际根本不听管教的小孩。
在南璟眼里，这就是随了林意白这个主儿了。
“哥哥！”
林意白不满地抗议，应了南璟的想法。
南璟收了手，转头又叮嘱他:“放学在教室别乱跑，你找不着路。”
“哦！”
他才不会找不着路！
后半句林意白没说出口，面无表情
因为——真正想证明自己的人是不会笑的！
但是会扬起下巴，得意地“哼哼”两声。
南璟当然也注意到了。
他锤头，用手揉揉小孩的脑瓜：“又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意白要摇摇头，结果脑袋被南璟的手固定得死死的。
“说话。”
南璟力气大，林意白在他手下就是动弹不得，挣扎了一下发现脖子有点疼。
就在南璟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小家伙一个下蹲，南璟的手心空了，小孩窜地一下逃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南璟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着不远处独自整理发型的小孩，由衷地发问：“小傻子你怎么变成聪明了？”
“哥哥才小傻子！”林意白气愤地大喊：“我只是思考得认真，不是傻子！”
没想到小孩反应这么大，南璟愣了一下神，戳了戳小孩脑袋。
“你冲谁呢？胆挺肥。”
林意白一下熄了火。
难怪他被孤立！
*
农村小孩读书晚，林意白在村里的学籍是五年级，但办好手续之后，林意白明明看见自己的校牌上写着的是初一。
“这里错了。”小孩指着那处。
“没错。”南璟把小孩的手抓回来。
这下林意白更搞不懂，但是没等他再提出疑问，就被南璟一句话给打回来了。
南璟问：“没信心学好？小学霸？”
那正处于争强好胜时候的小孩能认下来吗？小孩当场就拍拍胸脯：“我才没问题！”
实际上南璟也不在乎他能不能学好，把他提到初一只是因为初高两个校区是连在一起的，关于这小孩的未来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
就像没有人会要求家里的宠物猫宠物狗考上清华北大，南璟对林意白的态度也是这样。
不过虽说南家在学籍上做手脚并非难事，但作为孩子的班主任，还是有必要了解并照顾一下，林意白这种“问题”学生的，所以班主任特意找他询问了一番。
林意白两手抓在身前，小脑袋微微垂着给人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发旋，声音细细软软的却字字清晰回答每一个问题。
这么乖巧一小孩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成一摊水。
南家对外宣称是领养，结合小孩说自己是一个人从小山村来到南城。
自然而然的，一个身世悲惨，父母双亡，敏感自卑脆弱胆小的形象一下就在班主任脑海中乍现。
班主任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女生，共情能力很强，也知道这些有钱人家领养小孩都是做做表面功夫，实际小孩根本不受重视，不由地在心里为这可怜小孩摸了把泪，又蹲下身揉揉他的脑袋道：“没事，班级就是你的家。”
林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老师真奇怪，明明他有自己的家。
但是林意白习惯在老师面前当乖小孩，所以并没有反驳。
老师带着他回到班上，一群半大的小孩干什么的都有，闹腾的满教室跑，安静的就呆在位置上一个字都不说。
说到底这学校根本就是给有钱人办的托儿所，老师在里面的话语权自然不大，所以就算是老师领着林意白进来的时候，闹腾的几个还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
直到上课铃响，带头那个小孩作罢才结束。
林意白把全过程看在眼里，也记住了那个带头闹腾的小孩的样子。
主要是太有个性了，半人高的小孩就喷发胶梳个菠萝头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个叛逆仔的模样。
“这是这学期转来我们班的新同学，让他来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
班主任的语气很温柔，但是除了前排的几个女生，没人搭理。
只不过确实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毕竟这间学校包含了小学和初高中，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班，基本上都是一路升学上来的，能插班的同学不是家庭有头有脸就是成绩特别好，自然引人注目。
不过林意白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也不怯场，自顾自地站上讲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林意白。”
“一白二穷那个？”
那个菠萝头吊儿郎当的撑在桌子上插话，脸上没褪去的稚气也挡不住他挑事儿的气息。
“同学，那是一穷二白。”林意白认真地纠正他。
“……我难道不知道吗，要你说？”
文盲！谁要搭理你呀。
林意白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林意白选择无视，继续介绍自己：“我来自江市的芳甸村，喜欢看书和讲故事，希望和大家做朋友。”
末了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笑，八颗牙齿整齐露出的那种。
但室内却陷入一片死一样的沉寂，然后爆发一句爆笑——“什么村？！”
那菠萝头带头，身后的小弟你一句我一句的应和，笑做一团。
换任何人来都会觉得不堪，但是林意白只觉得这个菠萝头不仅没有文化，还耳背。
于是郑重其事地又回答了他一次。
这下换菠萝头哑语了。
班主任见状赶紧给林意白安排位置，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一个角落，面露难色。
半晌才发声：“意白，你就坐那里吧。”
林意白顺着她的指向望过去，坐在窗旁的男孩拿着笔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他大半张脸，而透过的阳光刚好在男孩身前几厘米停住，好像是不敢去触碰他一样。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就是，虽然林意白跳级，但这男孩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同学们一般大的小孩。
班主任这话一说，之前几个对林意白的到来毫无兴趣的同学都跟着抬起头看向男孩的位置。
而那个男孩察觉之后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对全班的视线都视而不见。
难道是残疾人？
林意白觉得这个班级真的很奇怪，但是还是礼貌地和老师打完招呼就朝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跟前，那男生还是没有抬头看林意白一眼的打算，林意白撇撇嘴，自己坐下了。
看来还是聋哑人，真可怜。
林意白摇摇头，自己打开书包，拿出课本准备刻苦学习，令他们都刮目相看！
而开学第一节课是班会，老师讲着千篇一律的内容，下面睡倒一大片。
于是林意白——就是其中最奇特的存在，坐得尤其笔直，认真得甚至要做笔记，并保持到下课。
要整理的时候，林意白煞有其事地拿出自己的书包，掏出一个精致得有点土气的笔盒。
这笔盒是他在村里最好的朋友，特意到镇上给他买的送别礼物，他宝贝到开学才用第一次。
他将笔盒捣鼓一阵，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按键，笔盒突然开始唱歌。
还是当时最时兴动画的主题曲！
但声音实在太大，小孩慌忙去调整，但越着急事儿就越办不成，结果就是在他的又一番操作下，换了一首广场舞金曲，还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这样的歌声响彻整个教室，格格不入。
已经有好几个不满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了。
“砰——”地一声，林意白的桌面被拍得一震，一抬头面前乌泱泱一群人。
带头的是那个菠萝头，这下林意白搞清楚了他的名字。
因为围在他一圈的人都叫他“肖哥”。
肖哥？没想到菠萝头还有个这么亲切的名字。
程骁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改了个土名，依旧来势汹汹，看起来很不好惹。
“喂，”程骁一掌砸在林意白的桌子上，撑着半边身体没好声气：“你不觉得你那个破音乐很土很吵吗？”
程骁一脸不屑，脸上的嫌弃之色毫不遮掩。
从林意白踏进教室开始，他身上那阵土气就被程骁印在了第一印象中。
小孩娇娇小小一只，又毫无依靠，无疑是一个适合欺负的对象。
程骁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孩，又是程家老来得子的，一家人宝贝的不行，所以哪怕是在学校里顽皮点也有家人给兜底。
偏生这小孩虽说跋扈但又学的一套笼络人的好手段，在学校作威作福还有一堆小跟班。
现在这些小跟班就站在他身两侧，一字排开真有点黑社会的样子。
林意白一时间还真的被唬住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下只顾着手里那个笔盒了，也没给个眼神给他。
凶什么凶？
林意白心中腹诽，又不是他想放的歌！
谁知这一倒腾，不知道摁到了什么按键，这声儿停下了。
下一秒——“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原来是按到了换歌键。
“？”程明皱眉，还带着稚气的声音愤愤道：“你是在挑衅我吗?”
“不，不是……”林意白摇摇头，正要为自己辩解，突然感觉到身旁的身影晃了一下。
下一秒，林意白的笔盒被一双细白的手毫无防备地抽走。
不符合年龄的阴郁声音响起：“你很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娇气包养成进行时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