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岁岁年年》加贝九九

8、相约草莓园 收到陈

　　收到陈凌风“来吧”两个字的时候，我对着手机笑了足足半分钟，指尖都带着雀跃的颤抖，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特意挑了个晴好的休息日，天朗气清，风里都裹着春日的暖意。我穿了件姜黄色的冲锋衣，里面搭了件米白圆领打底，配了条浅蓝色牛仔裤和干净的小白鞋，化了个极淡的伪素颜妆，头发也反复梳了好几遍，整个人的气色显得明亮又阳光。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草莓园门口，停好车，给陈凌风发了条消息：“我到门口了。”

　　没两分钟，就看见他从大棚方向走过来。穿了件洗得软乎乎的浅灰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色工装裤，脚上是沾了点泥土的运动鞋，手里还拎着两个干净的采摘篮。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眉眼柔和了不少，没了之前的疏离感。看见我，他只是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比之前松快了不少：“进来吧。”

　　大棚里暖融融的，甜香扑面而来，红通通的草莓挂在绿叶间，颗颗饱满，沾着晶莹的露水，晃得人眼晕。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给我指哪垄的果子最甜，只远远指点，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半点不越界，偶尔还会伸手帮我拨开挡路的藤蔓，动作自然又温柔。我拎着篮子，跟着他的脚步，一颗一颗地摘，指尖碰到草莓的瞬间，甜香漫开，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退伍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种草莓？”我一边摘着果子，一边随口搭话，语气轻松，没提半分感情的事。

　　“嗯，老家的棚，回来守着踏实。”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劲儿，“种了快一年了，这棚草莓是头一茬，口感最好。旁边棚里还种了小番茄，也是大棚反季的，3月正好熟。”

　　我笑着点头：“难怪这么甜，一看就是用心打理的。”

　　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我手边的一颗草莓：“这个熟得透，最甜。”

　　我没提感情，只安安静静跟着他摘草莓，偶尔分享两句店里的趣事，比如哪个小朋友推拿时会偷偷塞糖给我，哪个家长给我带了自家做的点心。他也会慢慢回几句，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淡敷衍，会跟我说打理大棚的日常，说冬天给草莓盖保温被，说春天要给藤蔓梳枝，语气里带着对这片土地的认真。阳光透过棚膜洒下来，落在他的发梢上，暖得人心里发甜。

　　摘了满满一筐，我们坐在棚外的长椅上歇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莓的甜香，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递了一颗刚摘的草莓给我：“尝尝，刚摘的最新鲜。”

　　我接过，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炸开，甜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酸涩。我看着他，突然就觉得，这半个月的暗戳戳追求，这一次次不越界的分享，这小心翼翼的靠近，全都是值得的。

　　他也拿起一颗草莓，慢慢吃着，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我们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的，却一点也不尴尬，只有春日的风、草莓的甜，和我心里藏不住的欢喜。

　　临走时，他把一筐草莓塞到我车上，又额外从旁边棚里摘了满满一袋刚熟的小番茄，红彤彤的，新鲜欲滴：“路上吃，自家棚里的，没打药。”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摘的已经够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把袋子放进后备箱，语气笃定：“拿着吧，不值钱。”

　　我开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静静望着我的车，直到车子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摸着篮子里还带着棚里温度的草莓，心里甜丝丝的——这场他逃我追，我终于往前迈了一大步。

　　回到家，我把草莓洗干净，装了满满一碗端给妈妈。她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这草莓还真好吃，又甜又新鲜，比超市买的强多了。”

　　我笑着点头，没说这是特意去见陈凌风摘的，只是看着碗里鲜红的草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碰了碰一颗饱满的草莓，甜香漫开，连心情都跟着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