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师尊 “我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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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铃声响起，江静带着书从门口离开。
离陈明昭近的几个男生立马就围了上来，一个接一个把凳子往前搬几步。
“谢帆没看出来啊，这么吊，坐标轴的课都敢玩。”
“吓死我了，刚刚还以为你真晕了呢。”
“话说你看的什么小说啊，借兄弟我看看呗。”
龙万安穿过层层包围，终于来到了自己同桌身边，有些担心地说：“谢帆，你真没事吧？我怎么看你状态不太对。”
陈明昭这时才有了点反应，略微抬起眸，将目光分给龙万安：“我没事。”
不过几分钟，铃声再次响起，陈明昭跟着龙万安回到自己座位。
“唉，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帆儿我真的好绝望，本来就想混个大专算了，我妈非要我去考个本科。唉，我这成绩……愁死个人。”龙万安长得高瘦，可能是常晒太阳的缘故，皮肤黝黑。
大专……是什么？本科……又是什么……
陈明昭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回龙万安，干脆就不说话。
“今天咱晚上去吃食堂还是超市？听说新学期学校换饭菜了，咱要不去试试？”龙万安撑着脸，将语文书从底下的书箱里翻出来。
“都可以。”
陈明昭学着龙万安也从底下翻出一本土黄色的书，桌上实在太乱，各种测试的纸张和本子堆在一起，他直接把这堆东西抱进书箱里放着。
“帆儿，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要知道平时龙万安和谢帆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两人光聊天都能聊完一节课，而且往往是谢帆鬼主意最多，一说起来就妥妥不绝。
陈明昭放在书本上的手指一顿，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好像……有点失忆了。”
“我靠！”龙万安心里一激动，忍不住骂出了口。
此时正巧语文老师抱着试卷进来，秦梅不禁皱了皱眉，将试卷摔在讲台上：“上课铃打了几分钟了？课代表呢？班长呢？书不读就算了，龙万安你讲这么大声，是不是生怕我听不见？”
龙万安抿着唇，一脸无辜。
“课代表跟我出来一下，班长把试卷发下去。下节课我和英语老师换了，下午不做课间操，加上那段时间，你们把这张试卷完成。”
“讲，继续讲。我看到时候古诗文默写谁敢错，错一句把整首诗抄二十遍。”
“啊——”班上的同学忍不住抗议，二十遍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要是遇到文言文，那不就直接殡天了吗？更何况玩了这么久，早就忘完了。
“啊什么啊，二十五遍。我假期难道没叫你们自己去复习？”秦梅将眼镜往上推，先到外面去了。
陈明昭还有些发愣，直到试卷传下来都没动作。
“课代表！出来！”秦梅见人没动静，又在门口喊了一声。
龙万安顿时反应过来，给了陈明昭一肘子：“我靠你不会真失忆了吧？语文课代表就是你啊。”
陈明昭给了龙万安一个眼神，起身从过道侧着身子走出去。
龙万安抖了一激灵，不是，怎么感觉刚刚谢帆那眼神这么吓人呢……
秦梅是从分科后才接的谢帆，她是班主任，自然会注意到班级里一些特殊的学生。
就比如谢帆，听说父母在他初中出车祸去了，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奶奶要照顾。
一放学就去网吧兼职网管，一守就是通宵，所以即使谢帆在课上睡觉秦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了拉他一把，她还让谢帆当了语文课代表，希望能调动起学生的积极性。
可偏偏这孩子一根筋，明明学习是最容易的出路，却非要来学校混日子。关键他一个人混就算了，班上的男同学还跟着一起混。
好几次小测，大家题还没写几道，答案都先发下去了。
秦梅板着脸，语气说不上多好：“假期作业为什么不做？”
陈明昭垂眸看着鞋尖，红色的帆布鞋，白色的鞋带不知洗了多少次，黄成这样。
“没时间。”
这话是陈明昭随便找的借口，可秦梅却听着心软了。假期谢帆要打工，她是知道的。
“那背书呢？背书要占你多少时间？不都是以前背过的，你每天复习一遍能浪费几分钟？”
陈明昭捏着指尖不说话。
秦梅叹气，满眼复杂地看着谢帆，长得是挺高，都快瘦成竹竿了，也不知道一天吃没吃饭。
“两千字检讨还是背《过秦论》，你选一个。”
话音落下，陈明昭才有些反应，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为何诗文却是一样的？
秦梅白了陈明昭一眼，压着脾气问：“哑巴了啊？”
“《过秦论》。”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①
秦梅有些意外，她虽然每次都是给谢帆两个选择，可谢帆没一次是选的背书。而这次不仅背了，还背得这么熟练，一点都不卡壳。
“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最后一句背完，陈明昭神色自如。②
秦梅拍着陈明昭的肩膀，语气里有些伤感：“谢帆……你现在是愿意学了吗？”
陈明昭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淡声道：“嗯。”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孩子，早点想通不就行了吗？老师哪会害你？老师可是除了你家人以外最在乎你前途的人。”
陈明昭心道，师者，可不一定就是好人。
“好了，回去写试卷吧。”
陈明昭点头，坐回自己位置，把试卷翻过来，学着周围人握笔的姿势尝试去写，或许是原身的肌肉记忆，上手很快。
刚写下一个“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写的不是这里用的字体，又划掉，重写写下“谢帆”两个字。
*
祁天宗。
“陈师兄，玉清真人找你。”
谢帆脚步一顿，刚包扎好的手背在身后，他眯着眸随便应了两声。
玉清真人，好像是陈明昭师尊吧，其实这本书谢帆还没看完。
因为是在书摊上随便淘的，只有上下两册，中间那册听摊主说是受潮发霉丢了。据已知剧情来看，还没办法判断这个玉清真人究竟是好是坏。
谢帆抬头朝阁楼上望了一眼，那个白头发的估计就是玉清真人了，他旁边坐着的估计是陈文彬，祁天宗现任掌门。
今日这一出改变了原有的剧情走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过师尊，掌门。”谢帆拱手单膝跪下，垂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富公呦，连地板都铺的全是玉石，他能不能扣点回去给奶奶交医药费……
想到这里，谢帆又是一阵叹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去。
“无渊，不必多礼。”玉清扫了谢帆一眼，温和道。
谢帆也不客气，从地板上起来拍了怕膝盖上的灰，往旁边瞟，正好还有一张空余的椅子，于是便直接拉过来坐在了上面。
陈文彬愕然，若有所思地看着谢帆。
“不知师尊召我有何事？”谢帆从旁边捞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唇间抿几口。
谢帆没想刻意隐瞒自己的性格，他本就和陈明昭是不同的两种人。要是让他一天到晚像男主一样忍气吞声，那还不如一头撞死。不过倒也不怕这几个人生疑，就算他们看出来什么估计也不敢说。
陈文彬先沉不住气，他假意关怀道：“无渊啊，你的剑不是早就毁了吗？为何今日……”
谢帆似乎是没拿稳茶杯，水溅了一地，杯子哗哗滚落在地，陈文彬的问话被打断。
杯子没碎。
看来不是玉做的啊，这么抠。不是天下第一宗吗？怎么喝茶还用塑料。
谢帆这才惊醒，露出歉意的表情，半蹲下身去捡杯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掌门师叔你知道，我最近灵气有些……所以时常走神。”
陈文彬笑呵呵的，看起来是个慈祥老头，谁知道背后想的是什么。
“你刚刚说剑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最近脑子太晕了，记忆时断时续的。不知道掌门师叔是否有丹药借一借我，或许调理调理我就能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文彬咬牙，镇定地喝了口茶：“当然，你可是祁天宗所有弟子的大师兄，不过是点丹药罢了。”
谢帆点点头，又灵光一闪看着陈文彬说：“那师叔再借我些药草吧，总麻烦药修弟子我也怪不忍心的。”
谁知道你给的丹药有没有毒，这几个人心眼子加在一起可以绕地球好几圈，难保不会趁机下手。还是自己搞比较放心。
陈文彬一派慈祥，真像是个体谅弟子的好掌门：“当然。”
“唉。”说完这些谢帆又开始卖惨，他扶着额头故意露出包好扎带的手：“那个师尊，徒儿今日实在心力交瘁，不知可否先回去休息。”
陈文彬明显还想说点什么，可惜被一旁的玉清真人制止了。
“回去吧，你也累了。”
谢帆果真起身，瞧了瞧桌上，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是师尊最疼我，那无渊就先行告辞。”
等谢帆的身影彻底消失，陈文彬才开口问玉清：“你刚才为何不让我继续问下去。”
“多说多错。现在最好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他究竟要做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封印有所松动……”陈文彬眉头紧皱，忍不住胡乱猜测。
“不会，想解开天命锁只有他们一家的血脉方可成功。方圆百里早被屠尽了，绝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