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娱乐圈文后，我拯救了BE男二》灵氛

2、abandon放弃 穿了

　　“蔡莎玟！”

　　粉笔头精准地砸在额头上，弹到桌上滚了两圈。

　　连雾猛地抬起头，脑袋还是懵的。教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看热闹。前排的苏芒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写着“你又完了”。

　　讲台上，英语老师王丽华双手叉腰，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我讲了二十分钟定语从句，你在干什么？”

　　连雾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英语课本——翻开的还是昨天那一页，空白处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旁边写着“蔡莎玟到此一游”。

　　她刚才确实睡着了。不是故意的，是穿书这件事消耗了太多精神力，身体还没完全适应。

　　“站起来。”王丽华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连雾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讲到哪个单词了？”

　　连雾扫了一眼黑板。王丽华写了半黑板的例句，都用彩色粉笔标注了从句结构。她根本不知道讲到哪了，脑子里只有穿书前四级试卷上那些扭曲的字母。

　　等等。字母。

　　她脱口而出：“Abandon。”

　　教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开了锅。有人笑得趴在桌上，有人拍桌子，后排几个男生笑得跟鸭子叫似的。

　　苏芒笑得最大声，回过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姐，你是真敢说。

　　王丽华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Abandon？”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把手里的粉笔丢进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蔡莎玟，你连大学门都还没进呢，能不能先把高中三千五背完？”

　　笑声更大了。

　　连雾站在那儿，表情倒是很平静。不是因为脸皮厚，而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听懂了王丽华刚才说的那句英语。

　　不是听清了，是听懂了。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课本。那些原本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的英文字母，现在规规矩矩地排列着，每一个单词她都认识。

　　定语从句。关系代词。which，that，who。

　　她以前连主谓宾都分不清，现在这些东西像是被人直接灌进了脑子里。

　　穿书还附赠英语技能？

　　“坐下！”王丽华敲了敲讲台，“下课来我办公室，把你的三千五单词本带上。”

　　连雾坐下来，周围的窃笑声还没完全散去。她没管那些，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原主放在笔袋里的，镜面贴着粉色的卡通贴纸。

　　她举起来，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那种“换个发型就不认识了”的陌生，是真正的、彻底的陌生。眉毛浓而黑，眼睛大得不像话，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很深的棕。五官立体得带攻击性，像混血，又像是新疆那边的人。这张脸放在人群里，你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她。

　　不是因为她最美，而是因为她的美太有侵略性了，像一把刀，直直地戳过来，让你没办法忽略。

　　连雾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也是真的不像好人。

　　这张脸天生就带着一股“我不跟你讲道理”的劲儿。你让这张脸去演温柔白莲花，观众第一个不信。但你要是让这张脸去演恶毒女配，观众会觉得“对，就是她，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原主蔡莎玟就是顶着这张脸，在高中欺负了樊亦朵三年，在娱乐圈被樊亦朵反噬，最后锒铛入狱。

　　连雾放下镜子，深吸一口气。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拿着那本崭新的三千五词汇书，跟着王丽华进了办公室。

　　王丽华坐在办公椅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上课睡觉，还abandon？你知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

　　“放弃。”连雾说。

　　“知道你还说？”王丽华把那个新买的保温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你是觉得四级词汇很幽默？还是觉得我讲的东西不值得你听？”

　　连雾没说话。

　　王丽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点：“你英语底子本来就差，离高考就剩一个多月了，你再不抓紧，打算去哪？你爸妈花钱把你送进这所学校，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我知道。”连雾说。

　　这句“我知道”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蔡莎玟会说的话。王丽华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行了，回去背单词。每天来办公室找我打卡，背不完不准走。”

　　连雾拿着词汇书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六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她校服下摆轻轻晃动。楼下有人在打羽毛球，有人在跳远，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掉牙的英文歌。

　　她靠在栏杆上，翻开词汇书第一页。

　　abandon。

　　放弃。

　　她刚才在课堂上脱口而出这个词，不是故意的，是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就像有人在她意识深处放了一个搜索引擎，想用什么词，随手就能调出来。

　　她试着回忆了一下昨晚——不，是穿书前——四级试卷上那些看不懂的阅读题。现在再看，每一篇她都能读懂，每一个长难句她都能拆解。

　　这是穿书带来的福利？还是系统附赠的？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剧情维护系统启动中……】

　　【宿主身份确认：蔡莎玟（原书炮灰）。】

　　【当前时间节点：高三下学期，距离花策海选还有52天。】

　　【原著关键节点1：蔡莎玟必须在今天之内，当众羞辱樊亦朵的家庭条件。】

　　【任务性质：强制。】

　　【失败惩罚：电击（持续时间5秒，强度随违抗次数递增）。】

　　连雾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就知道，穿书不可能没有代价。

　　原著是一本爽文，主角是樊亦朵和裘睿时。而她穿的这个角色——蔡莎玟——是原著里的炮灰，专门负责给樊亦朵当垫脚石的那种。原主干了三件事：欺负樊亦朵，被樊亦朵反噬，替樊亦朵坐牢。

　　现在系统要她继续干第一件事。

　　欺负樊亦朵。

　　她靠在栏杆上，闭了闭眼。

　　教学楼对面就是操场，樊亦朵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阳光很大，她缩在阴影里，看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连雾知道这个女孩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踩着别人的尸体坐上影后的位置。她和裘睿时联手，把那个叫魏珂航的男人害得家破人亡，最后两个人喜结连理，风光无限。

　　但现在的樊亦朵，还只是一个每天中午只吃一个馒头、校服洗得发白、被全班孤立的穷学生。

　　连雾不是圣母。她知道樊亦朵将来做的事不可原谅，也知道自己如果不按系统说的做，下一秒就会被电得在走廊上抽搐。

　　但她也不想当那种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人。

　　她看了一眼系统的任务要求——“当众羞辱樊亦朵的家庭条件”。

　　羞辱是必须的。但怎么羞辱，是她说了算。

　　连雾把词汇书夹在胳膊底下，朝操场走去。

　　苏芒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小跑着跟上她：“莎玟，你去哪？找那个穷鬼？”

　　“嗯。”

　　苏芒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我帮你拍，回头发群里。”

　　连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操场上，樊亦朵抬起头，看到了朝她走来的两个人。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三年了，她知道蔡莎玟朝她走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有好事。

　　她把没吃完的馒头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口袋里，站了起来。

　　连雾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操场上有不少人。打球的、聊天的、路过食堂的。苏芒举着手机站在旁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所有人都以为，蔡莎玟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连雾看着樊亦朵。

　　樊亦朵也看着她。那双圆圆的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沉的、压抑的东西。她抿着嘴唇，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说——来吧，我扛得住。

　　连雾忽然笑了。

　　不是原主那种嚣张跋扈的笑，是一种很淡的、让人摸不透的笑。

　　“樊亦朵，你家是不是住在城南那个老小区？”她问。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苏芒的手举得更稳了。

　　樊亦朵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说话。

　　“我昨天路过那边，”连雾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看见楼下贴了拆迁公告。”

　　樊亦朵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片拆了之后要建商业中心，”连雾把词汇书换到另一只胳膊底下，漫不经心地说，“你家那个位置，按面积算，至少能补三套。”

　　苏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操场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现在城南房价多少吗？”连雾歪了歪头，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两万三一平。你爸妈要是聪明点，别被开发商忽悠，三套房拿下来，比我家在城北那套老破小值钱多了。”

　　樊亦朵看着连雾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平很平的东西。

　　像是一面镜子。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樊亦朵的声音很轻。

　　“不干什么。”连雾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你那个馒头，别吃凉的了。食堂二楼有免费的热汤，跟打菜阿姨说一声就行。”

　　苏芒愣在原地，手机还举着，录了一整段莫名其妙的视频。

　　连雾走出操场的时候，脑海里炸开了系统的提示音：

　　【原著节点“当众羞辱樊亦朵的家庭条件”已完成。】

　　【评价：行为符合要求，羞辱程度达标。】

　　【分析：原主蔡莎玟从不会用“拆迁”作为话题。你今天的发言，在樊亦朵听来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信息碾压”——你连她家要拆迁都知道，说明你调查过她，说明你一直在盯着她。这种“被盯上的恐惧”，比单纯的辱骂更具杀伤力。】

　　连雾在心里笑了一下。

　　行吧，系统觉得达标就行。

　　她走进教学楼，迎面撞上两个女生，正捧着手机叽叽喳喳。

　　“你看你看，花策官宣了！魏珂航确定担任这次海选的评委！”

　　“天哪他才十九岁吧？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已经是顶流了！”

　　“人家六岁就出道了，童星出身，花策从小捧到大的太子爷，能一样吗？”

　　“这次海选要是能过，就能跟他签同一家公司……啊啊啊想想就激动！”

　　连雾的脚步顿了一下。

　　魏珂航。

　　花策海选的评委。

　　她想起来了。原著里写过，魏珂航六岁以童星身份出道，十六岁拿下第一个影帝提名，十九岁已经是花策影视当之无愧的顶梁柱。而樊亦朵参加海选那年，他刚好被公司安排做评委——既是给新人把关，也是用他的流量给海选造势。

　　原著里那场海选，魏珂航第一次见到樊亦朵。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台上，笑起来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他给了她全场最高分。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给了她一切。资源，人脉，真心。她把这一切榨干，然后和裘睿时一起，把他踩进泥里。

　　连雾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那两个女生兴奋的讨论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十九岁的魏珂航，这时候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遇见一个叫樊亦朵的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她。

　　不知道她会毁了他。

　　更不知道，在这个故事的原著里，他只是一个“工具人”——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那对狗男女当垫脚石。

　　连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还是干净的。没有替樊亦朵做过脏事，没有递过刀，没有推过人。

　　海选还有五十二天。

　　她还有时间。

　　连雾把词汇书夹回胳膊底下，朝教室走去。路过走廊尽头的公告栏时，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公告栏最上面贴着一张花策海选的海报，正中央是一个少年的脸。

　　他穿着白色衬衫，微微侧着头，阳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那双眼睛很安静，像冬天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海报下面印着一行字：“花策影视·新星计划——下一个顶流，就是你。”

　　连雾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原著里魏珂航最后的样子。

　　浴缸。水。血。

　　她移开目光，走进了教室。

　　五十二天。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足够了。